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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殺雞儆猴

2022-07-28 作者:日日生

 順著原本陳壽記憶,來到城郊的農莊。

 走的時候還是中午,來到農莊已經快黃昏了。

 幾道柵欄隔開外面的泥巴路,老陳家的茅草屋,就在一片稻田前面。

 陳壽四下張望,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明明是見都沒見過,但是閉著眼也不會走錯,哪裡路上有坑,哪裡有石頭,都一清二楚。

 院子外圍,象徵性地圍了一圈柵欄,這玩意能防住人才怪,一個小孩都能翻越過來。

 許是家裡也沒啥好偷的,這柵欄就是個擺設。

 柵欄內一隻瘦骨嶙峋的黃狗,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疑惑,終究沒有叫喚。

 陳壽推開籬笆門,走進院子,下意識地喚道:“大哥,嫂嫂,我回來了。”

 陳壽走到門口,只聽得裡面有抽鼻子的聲音,靠近了一看,一個渾身埋汰的小孩,蹲在灶臺上,邊哭邊生火。

 孩子乾癟瘦弱,渾身髒兮兮的,頭髮亂糟糟如同鳥窩,而且發黃,遠遠看去就像是個黃毛。

 這黃毛不是別人,正是自己侄子陳福。

 灶臺內燃著火,把他燻得灰頭土臉,腮幫子上還有一些紅腫。

 大哥陳耕是個老實的莊稼漢,嫂子雖然潑辣,畢竟是個婦道人家,記憶中這小侄子經常被欺負。

 陳福聽到動靜,抬頭一看是自己二叔,眼神中有些喜色。陳壽比他大四五歲,自小經常帶著他玩,兩人關係還不錯。

 “二叔,你不是去享福了麼,你怎麼回來了?”

 陳壽摸了摸他的腦袋,走到灶臺一看,是一鍋米粥。

 稀的都能看到鍋底...

 就吃這玩意?陳壽記得家裡以前雖然不富裕,但是吃喝是不愁的。

 這才幾天功夫,就混成這樣了,大哥也太不像話了,難道染上了甚麼惡習?

 “二叔,你餓了吧,我給你盛一碗。”

 陳壽把提著的油紙包一晃,笑道:“這稀粥都快成開水了,有甚麼好喝的,你去洗把手,吃我這個。”

 陳福聞了一聞,饞的口水流在嘴角,扒開油紙包就要撕著吃,陳壽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笑罵道:“髒死了,洗手去。”

 “為啥要洗手?”

 陳壽楞了一下,看著他黑乎乎的雙手,額頭一道黑線。

 “以後吃飯之前,必須洗手!”

 “二叔,我知道了,這是你從大戶人家學來的規矩吧!”陳福興奮地問道:“我娘說,蘇夫人家茅坑都是金子做的,是真的麼?”

 陳壽懶得理他,自顧打量起這個家來,那邊陳福匆忙洗了把手,迫不及待地回來,撕著剩的大半個燒雞,吃了起來。

 不一會就撐得直打嗝,喝了口水嚥下去,看著剩下的,嚥了口唾沫,又包了起來。

 “怎麼不吃了?”陳壽回頭看見,疑惑地問道。

 小黃毛侄子仰著頭,呲牙笑道:“給爹孃留一點。”

 陳壽看著這個髒兮兮的侄子,嘴角不禁一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大哥和嫂子回來。

 等到日落時分,天色將要昏暗的時候,大哥和嫂子才結伴回來。

 看見陳壽,陳耕楞了一下,然後似乎是懂了些甚麼,上前道:“回來了?回來就好,明天我帶你去爹墳上燒柱香磕個頭。咱們雖然不富裕,但是也是個男人,哪裡不是長久之計,改天我把公雞宰了,送給李嬸,讓她給你說個媳婦。”

 嫂子王氏放下農具,便裡裡外外地忙活起來,那嘴巴卻也不曾閒著。

 “那姓蘇的,不是甚麼好人,咱們昌松縣誰不知道。”

 陳耕有些害怕,小聲道:“別胡說,小心被人聽到。”

 這裡的鄰居,大多是蘇夫人的佃戶,這毒婦富裕著呢。

 王氏顯然也有些怕,一邊壓低了聲音罵著,又端了個大木盆,盛上滾熱的開水,“洗個腳,早點睡吧,我去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

 陳壽點了點頭,心裡暖暖的,看來自己回來果然沒錯。

 就算是陌生的世界,有個家也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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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陳壽卻不能入眠。

 藉著幽暗的月光,他枕著雙手,心情還是不能平靜。

 首先要弄明白,這到底是個甚麼時代。

 睡覺前自己試探性地問過一些秦漢隋唐的英雄人物,大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問到宋朝的岳飛,大哥就直搖頭。

 看來不是一個完全架空的時代,多半是被人篡改過一次了。

 莫道君行早,還有早來人...這位穿越的前輩,許是到了唐朝,改變了歷史的走向。

 想到這兒,陳壽一陣興奮,既然他能改變,那我又何嘗不可。

 這區區二十多兩銀子,雖然可以讓自己不至於為眼前的生計發愁,但是想要出人頭地,可不容易。

 自己的這個身份,正應了那句,文不成武不就...

 不讀聖賢書,不會武藝,一個農家子弟想要出頭,可太難了。

 造火藥?

 不會...

 抄書?

 忘了...

 水泥、玻璃、白糖、拉鍊....

 全都不會!

 各種奇思妙想,不斷湧現,又被他一個個否定。

 陳壽絞盡腦汁,想一想自己有甚麼特長,卻沮喪地發現,沒有甚麼能用在這個時代。

 一夜在胡思亂想中度過,不知不覺天就亮了,日上三竿,陳壽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叫爹!叫爺爺!”

 “說你是大王八!”

 “哈哈,你看他這慫樣。”

 陳壽起身順著窗戶一看,只見三五個小孩,正在結伴欺負侄子陳福。

 哥哥嫂子應該是去地裡幹活了,陳福被逼到樹下,表情有些畏縮,低著頭不敢說話。

 為首的一個,穿的算是孩子裡最好的,個頭也高,其他孩子都跟在他的後面。陳壽隱約記得,這個小孩叫徐田,是這個農莊主事的兒子。

 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被孤立欺負,很有可能是家裡的原因。以前的自己沒有他欺負陳福的記憶,說明是最近的事。

 陳壽顧不上想為甚麼,爬起身來,眯著眼走到院子後面。

 他輕輕咳嗦一聲,孩子們都望了過來,陳福眼裡一亮,“二叔!”

 “吃軟飯的,你別多管閒事,我可不怕你!”

 聽到吃軟飯的這個稱呼,陳壽心裡一動,小孩子懂甚麼,看來是大人在背後說的。

 他眼皮一抹,心裡有了計較,這裡的人都以為自己傍上了蘇夫人。蘇夫人在他們眼裡,就是天上的人物,有權有勢。

 那自己,便可以借勢而為。農家小子無權無勢,依靠甚麼?

 唯有借勢,眼下只能借毒婦的勢了。

 不管家裡遭遇了甚麼,殺雞儆猴總是沒錯的,刁民怕甚麼?就怕比他們還橫的。

 這熊孩子,就是那隻雞。

 “老子讓你知道,這軟飯我吃的有多硬。”

 陳壽慢慢上前,一腳踹在最前面小孩的褲襠,疼得他滿地打滾。

 其他孩子瞬間被鎮住,陳壽上前揪住徐田的頭髮,在他小臉上來回扇了十幾巴掌,扇的手都疼了才停下。

 “打孩子,我還是有一手的...”

 其他的孩子,就算是頑劣不堪,常常打架,也沒見過這麼狠的人,被嚇得愣在原地,其中一個機靈的,拔腿就跑。

 有人帶頭,剩下的也做鳥獸散,只剩下臉腫起來的徐田,還有一臉興奮地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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