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也沒解釋自己剛才為甚麼忽然哭,反正就是很丟臉的事,眼淚一抹,假裝沒發生過就好了。
之後就是很正常的野餐流程――找平坦開闊地兒鋪上野餐布,拿出食物,吃啊看啊。
下午三點多還有課,安恬拉著袁歌試著把周圍的花花草草都給踩遍了,還是沒甚麼反應。
一看時間,安恬也只能遺憾地垮了肩,決定打道回府:“這裡環境挺好的,明天咱們再來!”
袁歌看了看妹妹顯然特別感興趣的雜草地,“噢”了一聲,識趣地選擇甚麼話都不多說。
反正多說肯定多錯,妹妹說甚麼是甚麼就成了,不需要帶腦子。
就這麼接連試了兩天,第三天已經是週日了。
週日一整天都沒課,安恬早上吃過早飯就拉著袁歌來了,比上班族打卡都還盡心盡力。
陪著跑了四次這一片,每棵花花草草都給取上名字了,袁歌不確定妹妹到底對這裡甚麼東西這麼感興趣。
看起來像是在找甚麼東西,可問她,她又堅決表示是來體會大自然風情的。
坐在布墊上,袁歌打量著妹妹,遲疑道:“我明天…可能就該去上班了。”
其實三天前就該去的。可那時候妹妹忽然提出要外出野餐,袁歌一心想要多陪陪妹妹,這才跟周師兄說家裡還有些事需要處理,晚一點去報道。
一晚就晚了四天,明天再不去,袁歌都不好意思再去對方工作室實習了。
安恬也覺得這麼繼續耗下去不是辦法。
一來,沒頭沒腦地瞎耗在這裡不現實。
二來,渣二代那裡指不定甚麼時候就會有所動作。
可如果就這麼放棄了金手指,安恬總覺得對不起老歌,對渣二代那邊他們同時也需要慫到隨時撤退。
包括老歌丟掉實習工作,自己放棄大學學業。
安恬皺眉,暗想:要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她去把渣二代給殺了,乾脆利落吃花生米得了,指不定還能刺激老歌重新拿到金手指,走上身為爽文男主的人生巔峰。
現在看來,位面交易器真跟腦電波有關了。
這兩天安恬甚麼法子都嘗試了,逼著袁歌生吃檸檬苦瓜,夠刺激了吧。
酸甜苦辣有了,喜怒哀樂嘛,撓胳肢窩說笑話,只剩下怒和哀比較麻煩。
扭頭,看著成天傻乎乎的老歌,安恬惆悵地嘆氣,“那明天就不來了吧。”
看她嘆氣嘆得那麼真情實感,袁歌雙手撐地,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想問她為甚麼嘆氣,又怕是問不得的傷心事。
每當這個時候,袁歌就十分自卑,甚至不止一次的自我唾棄。
若是他能像那些開朗外向的男生一般能說會道,恬恬也不會總罵他悶葫蘆了。
抱著最後再試一次的心態,安恬扭頭,上下打量了一下袁歌,神色凝重地問:“老歌,你認為,你自己在甚麼樣的狀態下,會有一種,一種……就是覺得,啊我要死了的瀕死感?”
這幾天妹妹幹過的奇葩事也不止一件兩件了,袁歌都見怪不怪,只要不說她自己死啊死的話,袁歌甚麼都能習以為常地選擇全盤接受。
“瀕死……除了真的遇到危險覺得自己要死了,其他狀況下很少有這種狀態吧?”
安恬不甘心就此打住,一轉身,跪坐到袁歌面前,雙手搭著他肩膀,讓他再努力想想:“你想象一下,肯定會有別的事也能讓你有這種感覺。”
怕影響到他發揮,安恬都沒給他舉出更確切的例子。
袁歌抬手頂了下眼鏡,眯著眼皺著眉,認真想啊想。
一開始他是真的在認真想,想得很嚴肅很認真很正兒八經。
可抵不住妹妹始終保持著這樣一個即將對他投懷送抱的姿勢,同時還滿心滿眼都在關注著他。
漸漸的,袁歌就忍不住想歪了,還真讓他想到了一個能讓自己產生瀕死感的情況。
袁歌的耳朵一點點紅了,然後是脖子,臉頰,最後連眼睛裡都染上了紅血絲。
“嗯…好像想、想到一個,咳!”差點被自己口水給嗆到。
安恬眼睛一亮,一雙大眼睛bilingbiling,忍不住心情激動地湊近幾分,催促他說出來聽聽。
妹妹靠得更近了,都能聞到她的體香,說不定自己這一口吸進肺腔裡的空氣裡,還剛好有從她體內吐出來的空氣分子。
“氣息交纏”四個字咚咚咚砸在袁歌腦袋上,就覺得雙耳嗡嗡,腦子裡也一片空白。
就跟被鬼迷了心竅似的,袁歌顫抖著喉結,吞吞吐吐說了出來:“接、接吻……”
聲音弱弱的,堪比氣音,結結巴巴說完三個字,就失了聲,說不出話來了。
好在兩人靠得近,安恬又全神貫注地等著接收資訊,所以還是聽清楚了。
“接吻?”安恬恍然大悟,一手握拳,往掌心一捶,“可不是嘛!對你這種二十多年老處男來說,親嘴兒肯定是特別刺激的。”
這時候安恬就不得不慶幸老歌是女孩子手都沒拉過的老處男了。
要是他經驗豐富,那想要尋找瀕死的掙扎感,恐怕真要給他脖子上掐一回才管用。
“可是我現在也沒辦法給你找女的啊。”
而且袁歌想親的,肯定也是他暗戀的小姐姐。
她上哪兒去給他找小姐姐啊!
安恬又被難住了。
回去花錢找小姐?不說袁歌願不願意,人家小姐能願意跟著來這裡嗎?
袁歌再多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只用一種含著隱晦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安恬扯著頭髮想來想去,一抬眸就對上了袁歌這“發&春”的眼神,頓時愣了愣。
咚――!
袁歌心頭一滯,而後狂跳起來:她是不是發現我的暗示了,我是不是可以趁機觀察一下她的反應?
如果她沒有反感的意思,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表白?
袁歌都能聽見自己身體裡血液嘩啦啦瘋狂湧動的聲音了,心臟也咚咚直往嗓子眼兒蹦。
安恬卻是眸光一閃,低頭咬了咬指尖,又抬頭瞅他,再低頭咬指尖。
猶豫半晌,安恬終於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提議:“那個,接吻,女的就行,對吧?”
袁歌不明所以,傻愣愣瞅著她。
安恬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跟做賊似的,有著難以掩飾的心虛,“哥,你看,親我成不?”
剛才她從袁歌的瞳孔裡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頓時想到,找女的,她自己不就是現成的嘛!
可袁歌這麼多年都把她當親妹妹,安恬自己能放下節操,卻知道袁歌從小就是乖乖牌好孩子,這方面也挺保守的,肯定不會接受,甚至很可能真的生氣,從此以後就跟她疏遠了。
然而這個辦法又實在讓她心動,安恬糾結半晌,還是試探著說了出來。
同時,她已經準備好了應對辦法。
如果袁歌表現出激烈的牴觸反感情緒,她就立馬笑著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他再要較真,自己就撒潑,總能鬧得他忘記這個提議。
然而,想象中的激烈反應並沒有出現。
袁歌只是漲紅著臉,像只呆頭鵝愣在那裡看著她。
安恬抿唇,又嘟了嘟嘴,小小聲嘀咕:“我唇型很好看的,厚薄適中,傳說中最適合接吻的唇。”
“那甚麼,你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啊,很公平的。只要咱們別說出去,誰也不知道,對吧?”
袁歌憋著一口氣,點點頭,垂著眼睫毛,像個等著浪蕩子來輕薄的大姑娘。
打鐵要趁熱!
保不準袁歌現在點頭同意,只是被自己的提議給砸懵了。
絕對不能等他稍微清醒後反悔!
安恬搓了搓手,然後對著袁歌一點點伸出了魔爪。
手重新搭在他肩膀上時,袁歌忍不住渾身一顫。
不知怎麼的,安恬也跟著抖了抖。
重新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已經閉上了雙眼,長且直的睫毛抖成了蝴蝶的翅膀,唇也顫抖著。
這一刻,安恬有些不合時宜的走神,暗想老歌長得其實真特帥,他的唇看起來也很好親的樣子。
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安恬深吸一口氣,跟即將潛泳一樣,憋足了氣就一個猛扎子衝了過去。
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無限接近自己的鼻翼。
先是鼻尖的觸碰,而後,就是超乎想象的柔軟溫熱的觸感。
親、親上了。
那個,就是他/她的嘴唇啊。
好軟,好暖,還有種莫名吸引人的香味。
安恬走神了幾秒鐘,保持著唇碰唇的姿勢。
腦袋終於緩慢地重新運轉。
既然都已經親了。
以防萬一這個程度不夠刺激,還是來個更深的吧!
動作生疏地張開唇,探出舌尖,一邊努力回想著小說裡的相關片段,一邊去撬對方的唇齒。
原本以為會比較困難,誰知那邊卻像是有心電感應似的,早在她有所動作的同一時刻就關門大開,她那麼一探,就把自己陷了進去。
“唔。”
“哼。”
粗重的呼吸聲已經不分彼此,第一次遭遇這樣的刺激,兩人都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不覺間佔據了主導攻勢的袁歌動作一頓。
“唔,怎......”怎麼了?
安恬迷迷糊糊稍微退開一點距離,想問。
袁歌將人往懷裡一按,再度猛烈糾纏上去,不讓她有開口說話的機會。
安恬渾身發軟倒在他懷裡,下巴被掐著抬起來被迫迎接更多的掠奪。
換氣的短暫瞬間裡,安恬掙扎著試圖讓自己清醒,可總也抵不過袁歌更快更猛的架勢。
em......
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甚麼很重要的事。
[位面交易系統019為您服務,請問是否繫結位面交易器?是/否]
“滾。”
[......]
[自動識別為預設選項,位面交易器正在安裝中,請稍後...]
“閉嘴,別吵!”
[......靜音安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