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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2022-07-27 作者:野茫

 溫山眠愣了愣:“……第一批客人?”

 “對吶!第一批。”巴毅接:“來,您上邊請。”

 樓梯在一個避風的角落裡。

 不僅邊側被模板遮擋,前邊也被垂墜的流蘇擋住,看著不太起眼。

 整體上去的路徑也偏窄,只能同時容納一人。

 但許是因為木屋內帶著點點淺淡花香和木香的緣故,這窄小的樓梯竟也不至於讓人覺得太不舒服。

 甚至在深冬裡透出些暖意來。

 秦倦雖跟著溫山眠向上走,但手裡卻一直沒有回應,僅任由他牽著。

 導致溫山眠這一路心臟撲騰撲騰的。

 心緒一會兒思考老闆說的話,一會兒又略向先生沒反應的手。

 耳尖漸漸發熱,卻也執拗地不肯鬆開。

 最後是到一半的時候,實在沒忍住,才終於在昏暗的樓梯間回頭看了那麼一眼。

 就見下邊一些距離的秦倦在笑,看著他的耳尖。

 溫山眠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自己又被捉弄了,先生是故意不給他反應的。

 這和抬手逗他玩兒的性質可不一樣,溫山眠本能地就想鬆手。

 然而下邊的秦倦卻在他鬆開之前,上前拉近了彼此的距離,然後掌心弧度一轉,就由溫山眠牽著他,變成了指間相扣。

 比溫山眠要大一些的手心力度不偏不倚,不允許他鬆開,但又不至於讓他不舒服。

 冰涼但觸感極佳的指腹輕落在溫山眠的手背。

 溫山眠無奈地垂了垂眼睫。

 巴毅這時候才注意到兩人交纏的手,驚愕地眨了眨眼。

 與此同時,溫山眠也順著樓梯抵達了二樓。

 說是客棧,但其實本質還是住宅改裝。

 所以空間會比較狹窄,不管是哪一層,都沒有甚麼長長的走廊。

 等同於是將一間三層住宅構建成不同房間,然後再將其中某些房間留給客人。

 到二樓時左側有門,右側也有。

 門板看著都很薄,前邊有層和下邊進來時一樣的流蘇,共同將裡邊的空間遮擋。

 巴毅之前是在前邊帶路,走到這裡時卻本能停下腳步側過了身,擋住了其中一扇門,笑著請溫山眠和秦倦繼續往上走。

 門本來就是關著的,這一擋著實有些多此一舉,但溫山眠卻並沒有太多反應。

 因為他上樓到一半時,便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有別於下邊花香的,淡淡的奶香味。

 就從巴毅站著的房間後邊傳來。

 溫山眠目不斜視地一路向上走,然後在抵達三樓,順著巴毅的示意推開房門時,愣在了原地。

 一樓是木屋,窗戶雖有花紋,但雕刻得很粗糙,吧檯的建造也中規中矩。

 往上走的樓梯簡單窄細。

 二樓的門板單薄。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溫山眠對傳說中的三層沒有抱太大希望。

 可實際卻著實出乎他意料。

 三樓依舊是兩間房門,而巴毅讓他推開的那一間,面積十分寬廣。

 這大概是一樓半邊廳堂和角落內房間加起來的大小,但卻沒做任何隔斷設計,看著寬敞又通透。

 大小可以和溫山眠家的閣樓相提並論,但風景卻完全不一樣。

 因為巴毅給這間房間打造了兩個大木窗。

 即便不點亮油燈,外邊的景觀也可以透照進來。

 它一面向左,可以看見油燈照亮的中心區以及堆積的厚雪。

 一面向右,可以看見一望無際的海洋和傳說中的……海灣一角。

 那海灣在夜裡看著是深色的,被平地邊緣的樹木和山體遮擋,導致溫山眠起初在山上時並未看見。

 事實上這海灣和巴爾幹城的土地也不相連,方位橫向出去,單獨漂浮在夜海上,像一個安靜的大月牙。

 而將腦袋從這扇窗收回進室內,又能看見泛著藍光的海洋和海上的船隻。

 床尾就對著這一面。

 房內整體乾淨通透,約莫是為了擋住惡劣天氣和光線,巴毅不僅做了開關窗,還在窗外打了頂,並做了類似床單一樣的東西簡單掛在窗內。

 同時配備獨立淋浴室。

 這絕對比溫山眠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了。

 “嘿嘿,您別覺得選我家虧啊,我家床墊也是三層的呢。”巴毅跟上來後,大概是看出了溫山眠的意外,摸了摸腦袋,挺開心道:“全都是我親手做的,這房間很舒服的客人。”

 是很舒服,海風一吹,旁邊的窗簾便飄動起來。

 “喔對!”巴毅想起甚麼:“窗開著透氣有點冷,您別介意,晚點我給您弄點木頭上來燒就好!”

 溫山眠點點頭,看向秦倦,說:“您覺得可以嗎?”

 秦倦心不在焉地看他褪了紅色的耳尖:“嗯。”

 大概是之前山路上的各種停留,導致秦倦對住所已經沒甚麼要求了。

 他在想另一件事:“住十二天?”

 溫山眠一頓,旋即很快就反應過來,秦倦的意思是三天山路之後,他距離把一切說清楚就只剩下十二天了。

 “……嗯。”溫山眠應聲,然後收手看向巴毅:“這間定了,我能看看另一間房嗎?”

 這間房間寬敞又舒適,旁邊還有一個簡單的木質沙發,但缺點在於只有一張床。

 即便很大,也不合適。

 掌心的溫度沒了,還驟然聽見了這麼句話,秦倦:“?”

 巴毅也頓了一下,隨即說:“當然可以!”

 他本就打算把三層兩間全部出租給這二位。

 另一間房間位置雖沒這間好,但同樣能觀海,只是看不見中心區和酒館了而已。

 是路上瞧見他們的動作,才估摸著只介紹了一間。

 沒想到客人還是要兩間吶!

 巴毅正要去推門,就見跟著他的溫山眠身後突然伸出來了一隻手,拎著人後頸的衣服把人拉了回去。

 “抱歉。”

 這是秦倦在踏進巴爾幹城後第一次對除了溫山眠以外的人說話。

 他並非不擅長對話,事實上,秦倦說話時的狀態遠比溫山眠要放鬆自如,無論是表情還是狀態都有種無可挑剔的得體。

 好像同他一比,甚麼人都略顯粗魯。

 “我有話和他說,麻煩稍等。”

 話音落地,秦倦就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外邊的巴毅愣了好半天,才摸摸腦袋說:“哦,哦……”

 門關上後不僅沒讓房間空間窄小,相反,還讓其更開闊了起來。

 因為封閉的樓梯從視野中消失了,只剩下一望無際的海洋和空曠的廣場。

 角落裡是巴毅剛剛點亮的小油燈,正顫顫巍巍地站崗。

 溫山眠被猝不及防拎回去,抬頭看人:“怎麼了?”

 就聽秦倦說:“兩間房?”

 被風雪洗刷過的海風是冷的,秦倦的身體也是冷的,灌進房內,就圍在溫山眠身邊。

 他停頓了一秒,然後點點頭:“對啊。”

 除開親密之後,他們以前在家裡也不是居住在同一個房間。

 而現在這些事被禁止,分房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秦倦好像也意識到了這點,但卻說:“不行。”

 他們過去同房居住大多確實是因為在發生關係,而這半年分開居住也確實是因為溫山眠不讓碰。

 猝然停止的親密行為讓秦倦不再近距離正常接觸溫山眠,見面時報復性地除了毒液還是毒液。

 但出來之後卻不一樣了。

 大概是因為一起做了很多其他事情,分散掉了部分注意力,導致秦倦覺得哪怕甚麼也不做,溫山眠躺在他懷裡也很好。

 已經不願意再回歸成分開居住了。

 溫山眠:“……但這隻有一張床。”

 “夠用。”

 溫山眠垂了垂眼眸。

 這房間大,床也跟著大,他當然知道夠兩個人睡。

 但秦倦在某些方面玩心很重,就像以前清醒時愛給他注入毒液,剛剛故意不回應他一樣。

 溫山眠不確定一間房間一張床居住能不能維持住他們的約定。

 但轉念一想,先生從不出爾反爾,遂低聲道:“好。”

 他答應得太快,反倒讓秦倦蹙眉,將想出去找老闆的人拉回來,沉默兩秒:“你不高興?”

 “沒有。”

 “樓梯上想鬆手不是因為不高興?”

 “不是。”

 秦倦顯然不太相信。

 方才溫山眠發現自己被逗弄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鬆手,這個動作在秦倦開來是帶了點不愉快的。

 但溫山眠卻說:“確實不是。”

 “您一直是這樣的啊。”溫山眠說著,抬眸看他,淺棕色的眼睛像透徹的琉璃,陳述事實:“我喜歡您,所以不會不高興。”

 溫山眠知道秦倦是甚麼樣的人,知道他看似慵懶溫柔的表象下有很不一樣的東西。

 這些東西像鋒利的玫瑰,真正符合他昳麗豔美的外表,在他們相處的細枝末節,在床上都體現得淋漓盡致。

 以正常人的角度來說,這或許可以稱之為缺點,他太狂放太粗暴,有時也太殘忍太任性。

 但溫山眠願意接受。

 因為那是他喜歡的人,並且他在見識過他不一樣的那一面之後,也依舊喜歡著他。

 只要這些都只給他一個人就好。

 剩下的事情他會處理。

 窗外海風呼呼,客棧外聚集的人終於三三兩兩地散了,踩雪的腳步聲傳來。

 秦倦沒料到會聽見這樣的一句話,原本溢位明顯不悅的黑色眼底鋒芒收起,一時間更不願意讓他走了。

 將人拉進懷裡,掌心覆著他的後腦,大力抵在牆板上,於脖頸處咬了又咬,生生將溫山眠的身體咬熱,卻也沒有注入毒液。

 良久,牙尖退出道。

 “一間房吧,我會等你,不鬧了。”

 溫山眠下半張臉被他的肩膀遮擋,秦倦壓得實在是太近了,他能感受到先生的味道和身體將自己包裹起來,眼睛漸漸染上情意。

 聽見秦倦真正溫柔的語調,沒忍住在他顎角處蹭了蹭,說:“沒關係的,可以鬧。”

 等他就好。

 秦倦垂眸,在某個極深的齒印上輕吻。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箱跳舞~

 老闆:你們繼續,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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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的資瓷~~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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