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回去了。”
“嗯。”
目送冉秋葉進了校門，這姑娘還一步三回頭地看，看得葉凡心裡像貓抓撓似地直癢癢，剛才握著冉秋葉的那隻手，還彷彿留有她那細膩柔軟的餘溫。
這是他跟女人第一次這麼有“情調”地接觸。
令葉凡再次起了娶媳婦的打算。
至少每天吃飯啥的有個人，溫馨；
至少每天睡覺啥的有個人，她能暖和被窩；
想著想著……葉凡閉了閉眼，轉身走到旁邊的沒人角落，穩了穩，這才又重新回到廠裡。
這個時候，王勝子他們已經回去了。
葉凡也朝回走，結果卻是發現不遠處，廠子角落王勝子他們還在對他偷偷地看，嘴裡還竊竊私語，且是一副興災樂禍的表情。
這幫人，瘋了麼？
葉凡尋思，看來讓他們跟賈張氏一樣住個精神病醫院最令人安心啊。
如此想著，葉凡勾勾唇，沒理會他們，之後就朝著廠領導辦公室走去。
“看，他進去了。”
“可不是，待會他就倒黴了。”
王勝子冷哼一聲，一副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走，我們去通知一大爺。”
“好，是得告訴一大爺一聲。”
葉凡從廠領導那裡出來以後，就明白了王勝子他們為甚麼一直用那種眼神看他。
考試提前了。
本來考試時間定在休班日之後，上班的第一天，但廠領導的意思是今天考試，因為負責監考的師傅也是今天有空，等到休班日過後，他要請假。
這樣的話，葉凡的鉗工考試，可就要繼續往後延期了。
葉凡當然不願意延期。
索性答應下來，就今天考唄。
反正他葉凡無所謂啊。對於葉凡來講，難的並不是六級鉗工考試，而是那工程師的考試。
與鉗工考試的動手能力不同，工程師考試更多的理論大批次的知識，這一點與葉凡曾經的職業，可是大相徑庭，這對葉凡來講卻是有很大壓力的。
在廠裡溜噠了一圈，到了快中午時，廠裡安排了考試。
葉凡看看時間，覺得要不下午，主要是大中午了，大家都餓得慌，感覺是有些浮躁的，不如下午，能沉得下心氣。
但監考的三位師傅，包括易中海在內，都是齊齊搖頭，紛紛聲稱沒事，他們可以堅持，哪怕中午不吃飯。
於是當場組織考試場地。
還是上次的那個考試場地，還是監考人分別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易中海，老資格佟建，還有一個廠裡的工程師董成。
只不過這次卻是有點變化。
葉凡開考的時候，這三個監考人，不是去上廁所，就是鬧肚子，易中海還連打兩個哈欠。
這幫人完事之後聲稱沒看見葉凡的操作，要求他重新操作一遍。
這來來回回，葉凡於是又重新操作一遍，而且手法還越來越迅速，導致這仨人幾乎看花了眼。
最後葉凡懶洋洋地看著面前的仨人：“怎麼樣，好了吧？如果你們再看不清楚，那我可以再操作一遍？”
現在時間已經中午十二點半了。
廠裡十一點半下班吃午飯，這都超過一個小時了。
本來這次考試葉凡就用了半個小時，十點半開始的。
這下子直接就拖了一個半小時。
“哼，葉凡你是故意的，操作那麼快，我們怎麼能看得清楚？！”
老資格佟建氣轟轟地指著葉凡大聲責備。
“哈哈哈！”
“哈哈哈！”
不等葉凡回答，下了班吃了飯，沒事的工友們就在外頭朝這邊看熱鬧，結果就聽見佟工這句話，頓時就跟著大笑起來。
人們起鬨，“佟工啊，你看不清楚我可以幫你看啊，我看清楚了，要不要告訴你啊。”
“是啊，我都看清楚了，佟工居然沒看清楚，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但我看他該退休了吧，乾乾啥啥不行，連監個考都不行，留在咱廠裡幹嘛啊？養老啊？”
“可不是，看看人家葉凡，來來回回都幾遍了，這十個人的考試也該結束了吧，這純粹是整人呢，真是越老越混賬！”
……
很快，工友裡面充斥著對佟工的嫌惡聲，甚至是夾雜著罵聲。
這就讓佟工受不了，更是心裡發慌，怕被人看出他是故意為難葉凡，當下他看一眼易中海，結果易中海不給他眼神看，無奈佟建只好第一個站起來，“行了行了，六級鉗工考試，我算你葉凡透過，好啦，都去吃飯吧！”
“我也算透過。”
“我也算透過。”
另外兩個人也都相繼起身，對葉凡說道。
葉凡勾唇，“甚麼叫‘算’？要麼不透過，要麼透過，‘算’是甚麼意思？你想吃蒜啊，還是你想這輩子只吃蒜啊？”
“你！”
佟建生氣，“葉凡我跟你說，你別太猖獗！”
“甚麼叫我猖獗？我這來來回回地考試都考了八百回了，我這叫猖獗？”葉凡反問。
周圍的工友鬨堂大笑：
“要我，直接掀翻了，不考了，葉凡這都是好脾氣的，我說佟工啊，您就別不識相了，您這樣下去，咱們廠裡還有誰待見您？”
“佟工，你走哪哪兒冒壞水，勸您做善事！”
大家議論紛紛。
這個時候，易中海首先說道，“葉凡正式透過六級鉗工考試！”
扔下話，轉身就走。
後面的人也跟著點頭。
只有佟建，輕哼一聲，憤憤不平，“我也讓葉凡你透過六級鉗工考試，但是，下回你別想考七級，七級鉗工更難！”
說完，就灰溜溜地跑了。
身後一眾工友大呼：“甚麼玩意兒？！”
放下手裡面的工具，葉凡朝外走去，有工友趕上來，把飯盒拿給他，“葉凡，沒事，早給您預留下午餐啦，快點洗洗手，吃飯！”
“謝謝！”葉凡咧嘴笑了。
後面看熱鬧的人還有於海棠，她始終默默看著，因為她一直在觀察著葉凡，還以為這一次葉凡肯定會發脾氣，因為對於這樣的刁難，廠子裡也是從未有過的。
她沒想到，葉凡完全沒有發脾氣，而是從始至終耐心地考完了。
葉凡這個男人，完全超出她的想象。
或許，這個男人值得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