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來啦！”
正在葉凡激動時，突然聽見身後的院子裡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這個時候天色擦黑，已經五點多了，冬天，天黑得早點兒。
葉凡想，莫不是周大爺想留他下來吃晚飯？
既然能在這裡遇上這麼好的玉，那麼其實住下來也是沒關係的。
順便在這村子裡再走走，看看誰家還有。
晚上看能不能聯絡上“順風車”，明天一早的，到時候他直接去上班也不是不可。
結果，葉凡往外走去，一看，還真是來了幾個人，三個中年婦女，兩個中年男人，門外面還冒了一顆小腦袋，不時朝這邊瞧。
“哎呀！”
中年婦女們看到葉凡，不由地哇哇叫了，像是在看新鮮人一樣，圍著葉凡上下左右地檢視，中年男人也是稍感滿意地，點了下頭，只是那雙雙眼睛裡面還是隱約帶著絲絲挑剔。
“周大爺，怎麼了？”
葉凡問道。
他跟大多數人一樣，不喜歡這種菜市場被挑菜一樣的挑斂舉止，以及別人那同樣挑斂的目光。
他是來找玉的，又不是來賣菜的。
“沒事沒事，葉凡啊，我跟你說個事，你跟我來。”周大頭對葉凡那是無不滿意，笑得眼角褶子都凝成了疙瘩。
把葉凡拉到一邊，喜慶地說道：“告訴你，我有個侄女叫小玉的，今年十八，還沒找婆家，這不正好你來了嗎，我看，你倆挺有緣的，見個面。”
“啊。”
葉凡弄明白了。
但他先看了一眼天色。
找物件這事他不反對，如果耽誤他找玉，可就不好了。
畢竟玉不好遇。
女人甚麼的，的確有的是。
他還年輕，不急。
這也是葉凡不太常與老年人打交道的原因，怕遇上就被說物件。
四合院裡，那婁曉娥，於海棠，何雨水……還不夠多嗎。
“我侄女她叫周美玉，跟你很配，你不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對了對了，你家裡都有甚麼人，父母是做甚麼的，你家住哪裡啊！”
周大頭這才突然記起來，自己還不知道葉凡的家住在哪裡。
葉凡聽罷，想了想，微笑，“周大爺，這些都好說，其實我來您家，也是因為趙老二趙大哥的關係，他說您家裡有一方安置不用的玉，剛才我就看著了，您看，就在那座鐘旁邊，不知您能不能割愛？”
葉凡對這玉是勢在必得。
“呃，這個……”周大頭一頓。
葉凡從那羊脂玉表面的一層薄薄塵土就猜測出，這塊玉，其主人對它是十分喜歡，否則也不可能隔一天兩天就擦拭它了。
這跟趙家的那些玉不同，被扔在角落，無人問當真。
要得到這塊玉，肯定有難度。
這周大頭周大爺，其實是個愛玉之人。
半晌，周大頭不語。
如果自己閨女沒出嫁，葉凡成了自己女婿，那是沒得說，都是一家人啦。
但這侄女婿跟閨女婿可不一樣吶。
何況他就這麼一點愛好，沒了這玉，他摸誰去？
“怎麼樣？”
走過來一個留著花白齊耳短髮的婦女，年紀跟周大頭差不多，她自我介紹，“小夥子，我是你周大娘。”
葉凡趕緊叫人，“大娘好。”
不給周大頭說話的機會，葉凡對她說道，“大娘，我是蘇大爺家閨女婿介紹過來的，聽說您家裡有玉，所以想觀賞一下，不過看著這玉挺漂亮的，不知道能不能賣呢？我願意出七十塊錢，您看行不行？”
葉凡知道，從周大頭這裡，無論如何應該都說不太通，但是這周大娘行為舉止粗糙，不像是一個愛玉之人，或者能從她這裡打通關節。
“甚麼，七十？就那塊破石頭？”
周大娘幾乎破聲，瞪大眼珠子看著葉凡，似乎下一刻直接就答應了。
“花兒她娘，這沒你說話的。”
周大頭當場就不樂意了，沉著臉瞪周大娘一眼，“你去一邊說話去。”
“怎麼了，大頭你天天摸那塊玉，我就問你摸出甚麼來了？你看看人家蘇家閨女女婿，女婿家養雞養鴨的，人家蘇老家那家裡吃的喝的，幾乎兩三天就有一頓從吃呢，你難道沒聽說嗎，今天葉凡又帶來了十斤雞蛋，肯定是蘇老頭他女婿讓葉凡帶來的，那可是十斤雞蛋啊！你看咱們家，都多長時間沒吃肉啦，閨女不爭氣閨女女婿也不爭氣，鐵頭她娘上次還過來說了，鐵頭都餓瘦了，看看你孫子鐵頭，還像你這個大頭嗎？我看你這個大頭是傳不到你孫子身上去了！咱還得孝順咱爹咱娘，你說怎麼辦吧？”
周大娘旋即就不能忍了，對著周大頭就一通埋怨。
“我們到一邊說。”
周大頭見葉凡從旁邊盯著，這就對他老伴開口。
“我就不到一邊說！”周大娘大聲嚷嚷。
葉凡見情況不對，於是走到蘇老頭那裡，跟他說話去了。
蘇老頭見葉凡過來，二話不說，就拉著葉凡來到周大娘妯娌這裡，其中一個束著馬尾的中年婦女面前，給他們介紹：“這位是周大頭的弟媳叫梁翠，你叫梁大嬸子就行，這是周大頭的兩個弟弟，周……”
“葉凡你過來。”
不等蘇老頭介紹完，另一邊，周大娘直接把葉凡叫了過去。
待葉凡過去之後，周大娘反而是不說話了。
她瞪了周大頭一眼。
隨後周大頭輕咳一聲，臉上的表情不像先前那樣固執堅定，他說道，“葉凡，其實那塊玉也沒甚麼，只不過你提的那個價，不太合適。”
他這樣說，正是葉凡所期待的。
也是葉凡沒預料到的順利。
“周大爺，您要多少呢？”葉凡問道。
接著就看到周大頭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臉上的表情變得狠狠地，像是要把一頭巨象給一口吞下去似地。
見狀，葉凡心裡打了個咯噔：一千塊錢？
從七十塊錢，要到一千塊錢？
嗯……
有點多。
不是葉凡嫌貴。
畢竟這個時代，物資匱乏，買東西並僅僅花錢一種途徑，用甚麼票也能買到。
一千塊錢，比後世的幾萬幾百萬還要金貴。
周大頭要一千塊錢，相當於獅子大開口了。
葉凡倒也不是沒有。
他空間裡面就放著四千五百塊錢，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錢。
之前坑賈家的數百塊錢，除去傢俱裝修平時生活救助做好事之類的，也不過剩餘百多塊錢了。
不過，一千塊錢，他出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