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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信物

2022-12-04 作者:酒焗蟹蟹

 整個空間就在這一刻驟然反轉!!!

 海水如同洶湧而下的暴雨般覆蓋了整個世界,黑公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逆轉分了神,整個人向下猛地一摔,險些失去神志。

 可好在他最終還是穩住了。

 黑公爵緩緩睜開雙眼,他的腳下是極為踏實的石磚地,四周是他曾經居住過的那座城市。這裡沒有所謂的[高科技],人們穿著簡單的衣服,□□著腳,有說有笑地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舊時代的縮影。

 但是舊時代的縮影為甚麼會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絕對不可能……就算霍厄斯和K之間確實有一定的關係,但是他絕不可能知道舊時代的秘密。

 除非,有甚麼人在霍厄斯的背後幫助他。

 黑公爵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了起來。

 果然,預言之書裡所說的[會出預料之外的情況]並不單單只是只這兩隻小老鼠……光是獲得了遺產之力,想要對付他可不是甚麼容易的事情,畢竟普通人想要徹底掌握遺產之力的力量起碼也要幾十年,短短几年時間是絕對做不到的。

 該不會是那個傢伙……

 黑公爵莫名感到了煩躁。

 四周的人們像是看不到黑公爵那樣四處有說有笑著,黑公爵的手指輕輕抬起,那把黑色的長矛很快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也是一把S級別的武器,出自城市研究院之手,一旦他鎖定了目標,長矛就會無差別貫穿目標物件——但前提條件是得鎖定。

 剛才他很確信自己鎖定了霍厄斯的心臟,但是霍厄斯不但沒死,反而給他了足夠多的反擊。不僅如此,霍厄斯還召喚出了生命之樹的藤蔓進行反擊,這是使用遺產之力最為簡單的方法,也是最沒有攻擊性的方法。

 為此,黑公爵乾脆使用了從Nd60公園那邊購買的S級法術印章[森羅永珍]進行反擊,這枚S級的法術印章在經過他的溫床平衡之後已經被他充分掌握了,在融合了另外一枚S級的幻術法術印章之後,他可以做到模擬幻術空間。

 一旦他將空間轉移到海洋,霍厄斯的藤蔓將無法使用。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是太弱了。遺產之力在他的手中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讓黑公爵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即將要勝利之餘,居然有人阻止了他……

 暴躁感讓他直接伸出手將手中的長矛投擲了出去,伴隨著劇烈的破碎聲響起,一座城邦就這樣轟然倒塌。

 “轟隆!!!”

 然而就在那座城堡倒塌之際,又一座新的城堡很快聳立。這一切就像是在做夢一般,齒輪的聲音輪轉在他的耳畔,吵得他的大腦一陣疼痛。

 “該死……絕對是那傢伙……”

 黑公爵咬牙切齒道,

 “以為把我困在迷宮裡我就逃不出去了嗎??以前你用這一招,現在還想用這一招對付我?”

 “你做夢!!!”

 ……

 霍厄斯感覺自己躺在一片溫暖的海域裡。

 這片大海讓他感到溫暖,和之前那種墜入冰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況且自己還能正常呼吸……起碼他能確定他並沒有墜入黑公爵的[森羅永珍]中。

 記憶

 的最後是倒轉的天空和城市,伴隨著齒輪的聲音響起,一切都發生了莫大的變化。

 可霍厄斯還未看清楚那座輪轉的城市,他的視線一沉,卻很快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很溫暖……很舒服……

 黑髮的青年甚至感到了一陣久違的疲憊,那雙紅色的眸子也開始漸漸失去神采——可下一秒他又讓自己強行打起精神來。

 不,起碼不能在這裡睡著。他還在戰鬥的過程中!!黑公爵還在找自己!!他想殺了自己輕而易舉!!!

 [起碼他找不到這裡來。]溫柔的聲音在一起響起。

 霍厄斯的精神微微一凜。

 誰!?誰在和自己說話!?

 [抱歉,只能以這種方式和你對話。]那個聲音依舊溫和,

 [你的身上有些奇怪的東西呢,如果不能將你拉入我的空間,他一定會發覺我的存在吧?]

 奇怪的東西?難道是指林恩嗎?

 確實,雖然大部分時候霍厄斯都是和對方進行情報共享,但實際上霍厄斯並不怎麼想和林恩一起感悟到遺產之力的提升。

 畢竟自己越強,等到他的身體被林恩奪走之後他也會愈加猖獗,總而言之,不管怎麼樣都不是甚麼好事。

 [你好像很困惑。]那個聲音有點好奇,[是在苦惱奇怪的東西嗎?我說過,他不會來到這裡。]

 哦豁。奇怪的東西。

 再怎麼說林恩也是那個時代的強者,用[奇怪的東西]來指代他……噗,有點好笑。

 [林恩再怎麼強大,那也不過是他的法術印章強大。他將那些法術印章全部煉入了自己的身體裡,也正因為如此,他的身體才會在最終暴斃。]那個聲音淡淡道。

 他能聽到我在想甚麼?而且他居然認識林恩??

 霍厄斯下意識地停止了繼續思考了。

 [不必擔心,我不是你的敵人。而且這裡的時間也是相對靜止的,不用擔心外面的情況。]溫柔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來到這裡,是因為你遭遇了危險。根據我們之間的契約,在遭遇危險的時候,我就會來找到宿主,實現你的一個願望。]

 [但是請記住,這個願望只能是為了【自己】而實現。而不能為了其他任何人。]

 實現願望??

 為甚麼??

 霍厄

 斯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傳來了一陣灼熱的刺痛感,他下意識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卻發現之前吉兆給自己的那隻手環已經消失了,留在他的腕部的是一圈奇怪的符文。

 難道是吉兆給自己的那個金色手環召喚出了神明??

 吉兆到底是甚麼人!!

 [雖然我並不清楚你的信物是怎麼來的,但是作為我等的眷屬,我一般都會給予虔誠的信徒一份我的信物。這份信徒可以留給自己,也可以贈與給自己重要的人。]那個聲音緩緩道,

 [我已經差不多被這個世界所遺忘了,可我的信徒依舊存在,既然這個手環在你的手中,那麼實現願望的人就應該是你。]

 ……

 原來如此,吉兆其實是神的信徒嗎……

 可是,吉兆的那把刀一開始卻並不在吉兆的手中啊。如果真如同這位神明所說,吉兆是神明信徒的後裔,那麼為甚麼那把刀會出現在自己父親的手中??

 霍厄斯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很確定,自己的父親絕對沒有信仰過任何宗教。可是他在見到吉兆的時候,卻將那把金色的彎刀贈與了他。

 “這是屬於你的東西。別弄丟了。”

 他還記得父親那時候的對話。

 那是吉兆的彎刀。

 準確點說,是吉兆失而復得的彎刀。

 父親是從哪裡獲得的信物?不,絕對不是贈與的,如果是贈與方式獲得的話,父親一定會將其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就只能是買到,無意間得到,或者……搶奪。

 “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霍厄斯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可以。]

 “信物,必須是贈與的方式才能使用嗎?”霍厄斯繼續問道。

 [準確來說,是和信徒本人【擁有強烈羈絆】的人或者信徒本人才能進行召喚。]神明的聲音很溫和,

 [並且這種贈與只能進行一次,如果被強行奪走,或者意外丟失,那是不可能起任何效果的。]

 果然如此。

 霍厄斯的腦海中浮起了一點想法,可不就之後卻將這份想法很快打壓下去了。

 不,怎麼可能……

 雖然他對父親的感情算不上很深,但是他還是相信那個男人絕對不會背叛薩曼人的。

 可他的大腦轉的很快,還是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為甚麼父親將那把彎刀還給了吉兆?並且將吉兆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看待?

 自己那天遇到了吉兆,並且將他帶了回來……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吉兆心甘情願的將信物交出來?

 霍厄斯使勁搖了搖頭。

 不不不……霍厄斯,你怎麼能這麼想?那好歹也是你的父親!是舊部最為重要的首領!!就算自己看不出來,舊部大家的敬仰難道也都是假的嗎?

 冷靜點,霍厄斯,在沒有充足證據之前,先不要刻意去懷疑任何人!!

 [你冷靜下來了麼?]祂開口了。

 “不,抱歉,請讓我靜靜……”霍厄斯緩緩吐了口氣,有些艱難地抬起頭來。

 [可以,你可以在這個空間休息很久,或者等到你完全冷靜下來了,想要繼續進行儀式,那便呼喚我即可。]神隱去了聲音,很快消失在了這個空間。

 溫暖的海域很快就剩下了霍厄斯一人。

 而他只是漂浮在半空中發呆。

 吉兆將他的信物給了自己……也就代表,自己對於吉兆而言是相當重要的存在。

 吉兆,他是神的信徒,他一直都隨身攜帶者信物,而他現在最為信任的人是自己……

 分明之前已經有好幾次遭遇了致命危險的時刻,他都沒能將信物用掉。

 不,準確而言,吉兆應該是一致猶豫不決要不要自己用。而他一直不用,很可能是為了將信物給他。

 可是,薩曼人戰敗之前,他卻忽然失蹤了。

 是巧合嗎?

 ……

 不,如果不是因為霍厄斯來Nd60公園

 救他,恐怕現在的吉兆已經死了。

 霍厄斯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著,他很清楚,自己很有可能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

 稍安勿躁,霍厄斯。在那之前,你還得先把外面的那個傢伙解決掉才行……

 不過,要向神明許願殺死黑公爵,好像有點虧了。

 如果用林恩的力量,他一樣可以解決掉黑公爵。遺產之力他還在慢慢掌控……這一次神明的出現好像激發了遺產之力的部分力量,而這份力量很可能和【空間】有關。

 但是他來不及掌握這些力量了,果然還是得利用林恩嗎……

 不過……

 “神明大人。”

 霍厄斯緩緩開口了,

 “我想問,這個【自身】的範疇又在哪裡呢?”

 總不能他想要得到一個[按下按鈕就能夠世界和平]的法術印章吧?那樣聽上去好像也不現實。

 [當然。]神明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在微笑,

 [你可以選擇治癒身上的疾病,獲得能夠殺死黑公爵的力量,消除詛咒,將某個【奇怪的東西】從身上去掉……這些都是可以的。]

 奇怪的東西從身上去掉?居然連殺了林恩都可以做到嗎!!

 霍厄斯感到有些震撼。

 [不過,你要確保的是,這一定是你擁有的力量,是屬於你的。]神明靜靜地看著他,

 [你的生命之火已經很微弱了,你大可獲得讓自己活下去的力量。]

 獲得活下去的力量?

 不……

 僅僅是那樣,完全不夠。

 霍厄斯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活下來?可是活下來又能做到甚麼呢?

 只是活著,其實很簡單……從一開始他別去城市,一直待在13區,和安格還有愛麗絲住在那間小小的屋子裡,過著平凡但是溫馨的一生。

 可他卻無法侷限於待在那樣的地方。

 他想要做出改變,可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將他死死地摁住了,他看到了歐曼眼中的野心,看到了城市之下行走的霧霾,薩曼人的怒吼聲迴盪著他的耳畔,貧民窟的人們蜷縮在角落,和城市的那些貴族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這些都是他無法改變的東西。

 只能給予自己的禮物,這算甚麼???

 他需要那種東西嗎??

 如果這個世界能夠輕鬆被改變,那麼神明或許會早一步替他動手了。

 霍厄斯沉默了很久很久,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嘶啞,也有些低沉:

 “我可以稍微想想麼?”

 [【稍微】是多久呢?]神明好奇道。

 “我想先看看預言之書。”霍厄斯輕輕地嘆了口氣,

 “我其實並不在乎我的結局,不如說,人都是要死的。而苟活也並沒有甚麼意思,只是贈與我的禮物,這樣的侷限性未免也太大了。”

 “我想找到預言之書,我有個決定遲遲無法下達……我想,起碼在我看完預言之書後,我再做出決定,可以嗎?”

 神明可以看穿他的心思,也應該知道他到底在想甚麼。

 即便霍厄斯不說,他也一定會很清楚。

 [當然可以,]似乎已經讀取到了霍厄斯內心想法的神明的聲音微微一頓,卻繼續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好好活下來,霍厄斯。]

 “我知道。”霍厄斯笑了,

 “如果不活下來,有些事情我也無法去完成的吧?”

 他的心中依舊忐忑不安,可是那份忐忑所對應的並非他自己的未來。

 而是歐曼的未來。

 ……

 “轟隆!!”

 伴隨著[森羅永珍]的啟動,由空間系法術印章建立起的古城開始逐步崩塌。那些崩塌的聲音充斥著刺耳的感覺,也讓黑公爵的心情逐漸暴躁。

 想要對付空間系,那隻能用空間系來解除。活了上百年的黑公爵對此自然是得心應手。

 他很快就暴力拆解了這片區域,那些人們也開始驚慌失措了起來——雖然他們是假的,但是臉上的驚恐倒是模仿的惟妙惟肖。

 “不過如此。拙劣的法術印章。”

 黑髮的男人緩緩抬起頭,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充斥著嘲諷的意味,

 “霍厄斯,你太弱小了,遺產之力在你的手中這樣使用,即便是我也有些看不過去了……我還以為你能弄出來多厲害的空間系法術印章,結果只是建設城市?”

 “給我滾出來!!我要殺了你!!把你的血灑在我的花園裡,把你的身體制作成傀儡,挖下你的眼睛做成鑽石!!”

 “轟隆!!!”

 那些原本轟然倒塌的城市瞬間合併了起來,一切發生的極快,甚至連黑公爵都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嘗試著用森羅永珍去控制這些建築物,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那些建築物並不打算聽從他的號令,掌控權依舊在對方的手中。

 可霍厄斯還是沒有出來。

 黑公爵很清楚,霍厄斯之所以不敢出來,還是害怕自己其他的法術印章。畢竟他的【狂蟲】和【血之花】都要透過肢體接觸才能夠下達,甚至連長矛也需要鎖定目標才行,如果霍厄斯一直不接觸他,這對於黑公爵來說確實是很頭疼的事情。

 固然,霍厄斯的能力有點超出他的想象,但是和他本身的察覺還是過於遙遠。就算他一直不願意出現,那傢伙也一定會因為力量的耗盡而出現在他的面前。

 等待?這對於黑公爵來說是再也習慣不過的事情了。

 他的瞳孔緩緩掃過四周,似乎在尋找著某隻躲藏在角落的貓咪的身影。他的目光猶如刀刃般冰冷,沾染著血的氣息,讓人很不舒服。

 “把我的血灑在花園裡,把我的身體制作成傀儡,挖下我的眼睛做成鑽石……”

 霍厄斯輕輕笑了笑,

 “聽上去倒是挺有意思的,不過你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

 黑髮的青年緩緩站起身,他抬起了那隻佈滿了傷痕的手,按在了一面破損的牆上。

 風將他的長髮向後撩起,他感受到了這座古老的城邦曾經的氣息,這裡的繁榮,和平,親切……都是他所在的暗巷從未有過的。

 安息人帶來了科技,可他們真的帶來了和平嗎?

 ……

 “林恩。”

 望著逐漸走近的黑公爵,霍厄斯終於輕輕開口了,

 “

 我答應用生命交易一次,我把我的身體暫時交給你,而你必須殺了黑公爵,並且不許傷害到之外的任何人。”

 [看來你終於想通了。]林恩的聲音很滿意。

 “不過在此之前……”霍厄斯的聲音微微一頓,又困惑地問道:

 “我能問你一些問題嗎?關於你和黑公爵之間,我看你們好像很熟的樣子,你似乎也並不喜歡他。”

 [呵,那就看我心情了。]

 黑色粘稠的液體逐漸從霍厄斯的髮間向下流淌,那些冰冷的,充斥著惡意的液體很快將他包裹,也讓他的意識逐漸陷入迷茫。

 是林恩的法術印章。

 雖然並不知道這份法術印章是怎樣使用的,但是霍厄斯知道林恩的實力絕非他能夠掌控。總而言之,將機械之心和遺產之力交給他,他是一定能夠最大化地使用那份力量。

 可在陷入昏迷之前,霍厄斯卻聽到了林恩的最後一句話:

 [在殺了那傢伙之後,你可以回去慢慢聽我說。]

 [關於我的過去,我倒是很久沒有和人吹噓過了啊——]

 ……

 一陣不算清晰的火光將整個空洞的房間照亮了。

 歐曼點燃了一盞燈,這裡的光源似乎全部消失不見了,唯一能夠使用的是這盞看上去頗為復古的煤油燈。這還是在黑公爵的收藏室內找到的,大概是被當做古董了。

 不過這盞煤油燈看上去就價格不菲,無論是稀有金屬製作而成的外殼,還是用罕見水晶雕刻而成的外罩,以及那枚冷藍色的燈火,怎麼看都是個不簡單的東西。

 黑公爵從來不收藏廢品,而歐曼也很快理解了其中使用的方法。

 黑公爵的收藏室比想象中還要大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黑公爵將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霍厄斯那邊,他也無暇去關照這邊的情況,於是他很快就找到了黑公爵的收藏室。

 這裡是相當隱蔽的地方。

 歐曼緩緩抬起手,他隨手將邏各斯之鎖甩了出去,果不其然,在觸碰到收藏室的那一刻,鎖很快就被攻擊了。

 有法術印章附著在上面,但並不算難題。

 想要開啟一扇門,最好的方法是擁有一把鑰匙。

 而歐曼恰好擁有這把鑰匙。

 K顯然是個相當有心計的老傢伙,他早早就將黑公爵所居住的地方的一切資訊全部竊取了,這對於一個將自己幾乎變成了半個仿生人的K而言不算難事。

 歐曼拿起了手中的鑰匙,很快開啟了那扇門。

 [吱呀——]

 作為一個熱愛收集的男人,黑公爵的收藏品相當之多,他的收藏室幾乎有一條街道那麼長,無數的卷軸,珍貴物品,S級武器,稀有材料……應有盡有。

 而一些古老的收藏也被單獨放在了一旁,他們都被極為仔細地收藏在角落裡,卻

 早早蒙上了一層灰,大概是很久沒有進行清理了。

 這樣龐大的收藏室,想要找到預言之書也並不是甚麼簡單的事情。

 可那只是對於正常人來說的。

 歐曼緩緩抬起手,邏各斯之鎖很快隨著他的動作,宛若蛇一般開始攀爬。

 他閉上了雙眼,開始注意檢查這些收藏品。或許要花費一段時間,但是他起碼能夠在霍厄斯結束戰鬥之前得到預言之書。

 邏各斯之鎖觸碰到任何東西都能讓他立刻明白其中的含義,這對於一般人而言會造成精神的極大壓迫,可對於他而言卻沒有任何傷害。

 畢竟仿生人的身體比普通人要更為優秀。

 “嘩啦——”

 鎖鏈像是一條蛇那樣,忽然停止了爬行。

 歐曼睜開了雙眼。

 他似乎……找到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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