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雖然說下雨天並不會影響到格鬥大賽的進行,但是這也讓天氣的陰沉感更為明顯了。
從那天和傀儡師一起結束了黑市一遊後,雨幾乎就沒停過。
“系統。”林戈躺在床上,開始久違地召喚系統。
[怎麼啦?]系統騰的一下蹦出來了,
[宿主是打算購買點東西了嗎?還是覺得無聊寂寞了要我陪你聊聊?雖然說我們系統不負責陪聊工作但是如果是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哦~]
“陪聊就不用了。”林戈冷冰冰道,“林恩在我的耳邊已經夠囉嗦了,我不想再遇到第二個。”
[哦……所以就是來買東西的嘛。]
系統一下子就失去了興趣,很快商店再一次彈出,無數的商品也浮現於林戈的眼前。
這一次林戈沒有說話,他刷刷刷地買下了之前買過的幾樣東西,最後又不斷地向後翻去,終於在其中一頁停了下來。
[你在找甚麼……啊,這個啊。]
注意到林戈的手指指向的地方,系統頓時陷入了沉默。
[你認真的嗎??真要選這個??]系統哽了一下,語氣有點慌了,
[那個,宿主啊,我明白你最近確實過的不太好,而且霍厄斯這個身份也有被打壓……但是也沒必要自暴自棄吧?人生很美好,總得去找點活下去的意義,你看下個月就是你的生日了……]
“我甚麼時候要尋死了?”林戈無語地看了它一眼,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也別管我了。”
[那行吧……總之宿主你別隨便死了就好。]
林戈的手指終於還是落下了。不就之後,一串血紅色的細繩子很快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不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想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必然是能夠活到下個月的,但是隻是這樣完全不夠。
他要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裡。
只有那裡才是他永遠的歸宿。
……
雨越下越大了。
霍厄斯將燈拉亮了,格鬥大賽預備區的房間很明顯就高了一個層次。一個隊伍的人會被安排在一間套房之中,而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的房間,這樣一來既保護了自己的**,也能夠保證人員之間的正常交流。
並且這樣一套房子的市場價格也絕對不低,就算在城市那邊,也只有中產階級以上的人才住得起這樣的地方。
這樣看來,第九區這邊的上層也確實是下了不少功夫。由於一整套設施都過於完善,甚至有的人會為了來蹭房才參加比賽的。
這個世界無奇不有,總之是甚麼事情都會發生就是了。
霍厄斯隨手給自己泡了杯牛奶,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著實是沒辦法睡得著,最終還是決定自己在外靜坐一會。
這時候吉兆他們也差不多已經睡了,和自己這種莫名其妙晉升的人不一樣,除了他以外的每一個參賽選手都在很認真的打比賽。這種明顯的差別待遇,明眼人恐怕都能看得出來了。
“他們是想要針對你哦。”傀儡師在霍厄斯的耳畔小聲說著,
“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說不定真成了城主,你也絕對不會好過到哪裡去的。”
他指的是黑公爵。
吉兆為此也感到極為棘手,他甚至要求自己潛入到高層去調查一下,可最終還是被霍厄斯阻止了。
“不用為我操心,我知道是誰幹的。”霍厄斯搖了搖頭,
“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我記得吉兆最近的對手都挺棘手的,你沒關係吧?”
很明顯,在“優待”霍厄斯的同時,他身邊的人也遭到了一定的阻攔。
這簡直是將陰謀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很顯然,他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信心。那個人一定希望霍厄斯能夠成為第九區的城主,同時也會借用某種手段來控制他。
可即便知道這一點,霍厄斯也依舊要順著對方的路線走——這也自然在敵人的預料之中,他所行走的是一條單行道,根本沒有回頭的路徑。
他真的就要這樣束手無策地進行下去麼?
不……怎麼可能。
霍厄斯的紅色瞳孔中似乎沉澱了甚麼,他注視著黏在玻璃窗外的雨痕,一時間有些出神。
今天確實比往常還要安靜,就連平時總喜歡和他搭話的林恩也變得格外的寧靜。
這讓他感到很滿意。
“老大!你居然還沒睡啊!”
就在霍厄斯發呆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很快響起。
“……?”
霍厄斯下意識地回過頭,很快,葉佑的那雙熟悉的灰色瞳孔就映入了他的眼中。
“葉佑?”霍厄斯好奇道,“你不去睡覺在這裡幹甚麼?”
“哈哈哈哈……也沒甚麼,就是做了噩夢,想出來靜靜。”葉佑抱著自己的枕頭,感覺臉上的笑都要僵住了,
“那個,總之我先回房間了!就不打擾老大了!!”
“你要坐在這裡也可以,我又沒有拒絕你。”霍厄斯看了他一眼,
“還是說,我看上去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沒有沒有!!如果老大同意我在這裡待著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葉佑急忙抱著枕頭湊了過來,他很自來熟地坐在了沙發上,雙腳下意識地蜷起,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很緊張。
於是空氣又陷入了寂靜。
就在這樣的寂靜一分一秒過去的時候,葉佑也感覺自己快要被這份寂靜給壓的喘不過氣來了。畢竟霍厄斯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又不好和對方搭話,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閉嘴比較好。
只是霍厄斯卻提前一步開口了:
“葉佑,你以前是住在城市裡的嗎?”
“咦?!”葉佑微微一愣,頓時震驚了起來,
“這,這個有甚麼問題嗎?”
雖然早就知道霍厄斯的身份很不一般,但是葉佑卻很自覺地沒有多問甚麼。他很清楚怎樣才能更好地活下來,也正因為如此,他才能平安地活到現在。
他不過是個沒甚麼能力的小人物罷了,搶風頭和扯威風這類事情肯定不是他該做的,所以他有時候也很心甘情願自己是個給大佬打雜的。
“我沒打算對你做甚麼,只是好奇而已。”霍厄斯的手指輕輕摩搓著杯壁,
“因為你的一言一行讓我感到很熟悉,一定要要說,大概和城市裡的那些商人們很像?所以我才對你有了些猜測,如果你不想對此說甚麼,我也不會多問甚麼。”
“哎哎哎!這個真的不至於不能說!”葉佑急忙擺擺手,
“老大你想知道我就直接說啊!這有甚麼不能說的,傀儡師那傢伙都知道我的事情,您要是想知道那也不是妥妥的?”
末了,他又頓了頓,有些猶豫不決,
“但是老大,如果我說了,你會不會嫌我麻煩把我丟了啊?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能不能給我一點收拾東西的時間?我保證不會做甚麼的!”
霍厄斯:“……倒也不用這樣,我不是那種人。”
圓滑一點是好事,但是圓滑過頭了,也總會把自己的心臟外設上一層相當嚴密的防護,好讓誰也進不來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葉佑一個勁地點著頭,
“那我要說了啊,老大您要是聽厭倦了我就不說了!隨時打斷都可以的!”
“行了,你說吧……”
……
其實葉佑的故事也沒甚麼複雜的。
葉佑是個跟隨著暗巷商隊一起長大的孩子。那段日子過的很辛苦,他只有一個父親和一位哥哥,不僅身上的錢沒有多少,倒是經常遭到各方面的打壓。
由於是商隊裡出生的,同時也他本人因為腦子靈活,所以也一直受到父親的重視。
那個時候的日子其實過的並不算輕鬆,葉佑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比如說和那些難纏的商人們該如何交流,看透對方是否說謊,如何合理利用手中的資源進行最大化的利用……
他大概就是這方面的天才,不過相比起經商,葉佑本身還是更想要去上學的。
但是家裡沒有錢,能供得起上學的人也只有一個。
他有一個哥哥,在經商上比他弱很多,可在做題上卻頗有天賦的哥哥。
於是理所當然的,他跟著父親學習怎麼賺錢,而哥哥則努力上學混入政府高層,也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擺脫一直在暗巷中四處穿梭的命運,回到那座五光十色,充滿著誘惑力的城市之中。
哥哥自然是做到了這一點,他的腦子很好用,也很聰明,很快就得到了城市方面人的重視。
有時候哥哥從城市回來,還會給葉佑帶一些城市裡有趣的東西,比如說雕刻著奇怪花紋的木雕,外形獨特的小機器人,能夠掩蓋自身氣息的紐扣勳章……這些都是落後的暗巷看不到的東西。
可是這一切,卻在時光的更迭中漸漸地變了。
他的父親消失了。
不僅僅是父親,整個商隊都忽然消失了。
那天葉佑醒來的時候,卻再也沒有看到自家父親的身影。他茫然無措地想要找到他們的身影,可最終只是看到了哥哥的身影。
他帶著一群檢察官,一個一個樣貌怪異,留著挑染的黑髮男人。
葉佑瞪大了眼睛。
從那些人混亂的聲音中,他大概能知道,自己的父親,他的商隊,早已經落入了哥哥的手中。
他不明白對方為甚麼要那麼做,但是他確確實實地這樣做了。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家人。
……
“我聽你的聲音,好像也沒有憤怒的感情在裡面啊。”
聽完葉佑的故事後,霍厄斯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況且被檢察官和傀儡師追殺,你還能活下來就已經很意外了。”
“怎麼說呢,也可能是我的運氣好吧。”葉佑聳聳肩,
“到底怎麼說呢……我那個時候確實是挺難過的,畢竟照顧了自己那麼久,他們也算得上是我的家人了。”
“可即便那樣,我也實在是沒辦法恨我的哥哥。開始我是不理解的,可越到後面,我也知道,城市那些事情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一概而論的。”
灰髮的少年輕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疲憊了。
“他想要殺了我,或者殺了我的家人,應該也只是想要活下去吧。我爸從小就和我說,暗巷商人的命運和浮萍一樣,哪天一場暴風雨來了可能就沒了。”
“我不怪他,但是我也想活下去,所以才會抱緊老大的大腿啦!”
“……”
一時間,霍厄斯的內心也有些震撼。
不得不說,能夠不讓自己沉浸在悔恨和痛苦之中,努力調解並且能達到如此通透狀態,已經是一件相當不容易的事情了。
這種心態,即便是S級的法術印章持有者也是很難擁有的。
“不過我也不是冷血的人啦,對家人的感情也是有的,如果有機會我也想問問哥哥為甚麼要這麼做……但是現在實在是顧不上這些事情,我還被通緝著呢,你看,那個傀儡師還就睡在我旁邊的房間裡,我也沒撤啊。”葉佑嘆了口氣,
“活在當下嘛,人總要活下去的。”
“你說得對。”
霍厄斯沉默良久,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能將自己的命看的如此之重,而不是急著去報仇,我覺得已經很了不起了。”
“哎!老大你可別誇我啊!誇的我心裡面有點慌……”葉佑一個勁的擺手。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霍厄斯想了想,很快問道,
“如果你和你的哥哥只能活下來一個,你會選擇誰?”
“……啊?”
葉佑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有點痛苦的表情,
“這種選擇題真的不是我擅長做的啊,不過如果哪天真的遇到了那種情況,我會看哥哥的意願吧。”
“如果他比我活下來的意願要更強,我大概會讓他活下去吧。”
“這樣嗎。”
“對啊,就算他真的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可我還是一直把他當哥哥的。”葉佑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
“篤篤篤”
就在空氣即將再一次陷入沉默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原本正在沉思的霍厄斯很快回過神來,而葉佑也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枕頭,緊張無比地看向了門口:
“甚麼情況!這大晚上的為甚麼突然敲門??是來砸場子的嗎??”
“不可能。這裡是格鬥大賽的備選房間,外人是進不來的。”
霍厄斯將玻璃杯放了下來,聲音卻不自覺地嚴肅了起來。
當然,話是這麼說,誰又知道門外的人會不會傷害自己?
就在兩人陷入猶豫甚至考慮要不要拉警報器的時候,伴隨著一陣巨響,整扇門居然就這樣直接被掀翻了過來。霍厄斯幾乎是第一時間發動了遺產之力擋下了那扇門,同時也順手保護住了一旁坐在那裡險些被牆壁的水泥碎片砸到的葉佑,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可當他準備主動發動攻擊時,門外的身影卻讓他愣住了。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
也是在他被追殺後遇到的最讓他信任的兩個人。
安格主動走入了房間之內,他的手臂居然直接化為了重錘,或許是因為一時半會沒有控制好力道,霍厄斯房間裡的一整扇門包括牆壁在內都全部被砸壞了。
“……安格??”
霍厄斯幾乎脫口而出了這個名字,此時此刻在房間裡休息的眾人也很快出來,包括傀儡師也戴著他的睡帽探出頭來,有些茫然地睡眼惺忪。
“發生甚麼事了啊?霍厄斯你大晚上不睡覺幹甚麼突然拆牆……嗯?”
“霍厄斯大人!是有甚麼人入侵了嗎?”吉兆幾乎第一時間抽出了他的彎刀,卻被霍厄斯制止了。
“你們先別亂動。”霍厄斯很快走上前去,他注意到安格很快收回了機械手臂,他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很慌張,也有些無措。
“對不起。”
安格侷促不安地說著,而這樣的神情和他方才砸牆的氣勢簡直是兩個人,
“我只是太著急了,所以下手重了點。我原本沒打算這樣做的……”
霍厄斯沒有說話。
他注意到了趴在安格背上的紅髮女孩,那確實就是愛麗絲,但是又和原本的愛麗絲有些不一樣。
她的狀態看上去一點都不好,甚至有些精神萎靡。面板已經開始微微泛著黑,呼吸也變得極輕,看上去就像是將死之人。
“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安格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沮喪,
“她突然就變成了這樣……我沒辦法救她……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愛麗絲說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她說我和你之前也是[朋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應該是相信你的。”
“可以救救愛麗絲嗎?讓我做甚麼都好,我不想讓她死掉。”
霍厄斯依舊一言不發。
他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間的錯愕,而他的沉默自然也讓其他人產生了誤解。
“霍厄斯大人。”吉兆猶豫片刻,還是繼續道,
“我認為這件事應該交給這邊的醫生處理,畢竟您也不是醫生啊。”
“哦,我倒是覺得,一般的醫生可治不好這個。”
傀儡師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愛麗絲的身邊,他俯下身仔細觀察著紅髮女孩的面孔,最終憐憫地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疾病,準確來說,這應該叫做[衰竭]。”
“衰竭?”霍厄斯思考著。
“她的身體裡被植入了某個東西。”傀儡師一攤手,
“應該是個法術印章?我記得我之前和這個小姑娘對戰的時候,她的身體裡確實擁有著強**術印章的力量。但是現在這枚法術印章已經變質了,它像是一枚吸收著能量的吸收器,將這個小姑娘身上的能量一點點吸走。”
“甚麼!?”
安格的臉色驟然變了。
“準備好後事吧,如果要推薦棺材店的話我可以……嗚哇別那麼兇啊!!你再用你的武器砍我!先支撐不住的絕對是這個屋子你信不信!!”
傀儡師第一時間躲到了霍厄斯的身後,而此刻的霍厄斯也忽然明白了甚麼。
現在的安格,雖然依舊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從他的身上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不需要機械之心的力量就能夠行動了。
也就是說,愛麗絲的交易確實成功了,起碼在這件事上黑公爵並沒有背信棄義,可愛麗絲本人卻……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霍厄斯看了眼有些無措的安格,繼續道,
“你把愛麗絲先送去我的房間,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
說完,他又看向了傀儡師的方向,
“你把牆壁接回去,畢竟這種事情也不適合讓其他人知道。”
傀儡師:“……”
傀儡師:“???”
等一下,為甚麼是他去修牆壁?
然而霍厄斯並沒有再搭理他,而安格也很快將愛麗絲送回了房間。吉兆望著霍厄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甚麼。
他大概知道這兩個人對於霍厄斯來說很重要。
他們應該是在霍厄斯最為困難的時候幫助了他,而霍厄斯向來是個很重情誼的人,他絕對不可能會放下愛麗絲不管。
[她要死咯。]林恩在霍厄斯的腦海中幽幽的說著,
[雖然說還沒那麼快就是了,而且她的運氣還算不錯了,只是透過契約一點點抽取能量,但是即便這樣,她也絕對活不了多久。]
霍厄斯靜靜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紅髮少女,陷入了沉默。
[你該想要救她?能夠解開這樣的法術印章的方式只有兩種,一是讓黑公爵親自解開,二是殺了他。你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自己做得到吧?]
霍厄斯微微攥緊了拳頭,眸子裡浮現出沉重的感情。
[怎麼?生氣了?啊,也正常,畢竟她是你的[家人]嘛,這確實是有點重量的。]
林恩的幻影似乎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只見他微笑著俯下身,手指搭在霍厄斯的肩膀上,語氣也變得莫名蠱惑了起來:
[又或者,要不要和我做交易?如果將身體交給我,殺死黑公爵?你想殺死[神]都沒有任何問題。]
“你可以閉嘴了。”
霍厄斯忽如其來的話讓四周所有的人都微微一怔。而他們也清晰地在霍厄斯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憤怒。
……他這是突然怎麼了?生氣了?
可是剛才也沒有人說話啊??
“你們留在這裡。”
霍厄斯看向了吉兆,
“你保護好愛麗絲,別讓她被別人發現了。還有,看好這裡的人,不要讓我的人受傷了。“
“您打算去哪裡?”吉兆微微一愣。
“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出事,很快就回來。”
霍厄斯說完,就向著門外走去。
他必須去做。
霍厄斯攥緊了手中的通訊器。
就在幾分鐘前,他收到了歐曼要求見面的資訊。最開始的時候他並未在意,可在出了這一出事情後,他也無法坐視不管。
歐曼一定是知道黑公爵的事情的,以他的性格,他絕對會利用自己這樣的想法去做些甚麼。
可即便知道這是圈套,他也不打算拒絕。
一來是因為,他總覺得他需要和歐曼進行交流。如果不是必要的情況,他並不想對歐曼出手。再怎麼樣,他也是和自己血脈相通的兄弟。
二來,雖然他不能確定歐曼到底想要做甚麼,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家人。
“歐曼……”霍厄斯抬起眸子,低聲喃喃道,
“所以,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到底是怎樣的事情,值得你去拋棄一切所追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