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依舊在照常進行。
海選賽之後,接下來的比賽都將會以1V1的模式進行下去。而對戰的列表大多都是透過抽籤進行的。
當然,在對戰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有人死亡的事件,規則之中,一旦有參賽選手死亡或者沒有來參賽,那麼另外一位選手就會自動晉級。
這種一般都是運氣相當好的人才能遇得到的,但也不是經常能夠遇得到。
可換句話說,如果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那反而才不對勁了起來。
“55號選手棄權,73號選手亞倫自動晉級!!”
當廣播的聲音響起的時候,原本做好了萬全準備的霍厄斯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這很不對勁。
如果說一次兩次算得上是運氣好,但每一次都是這樣,這就是不對勁。
他的每一個對手在參賽的最後一定會忽然消失不見,甚至連本人資訊都伴隨著消失而煙消雲散,霍厄斯也因此自動晉級。
僅僅只是他而已。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葉佑喝了口水,有些困惑地詢問道,
“如果能一路順利晉級的話,那說不定只要和後面那幾個人打就行了。還能保留底牌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不認為任何的好運氣都是無代價的。”霍厄斯淡淡道,
“我在思考這麼做的理由。”
為甚麼要讓他一路順利晉級?就算他真的順利一路來到了最後,甚至成為了城主,這對某個人會有好處嗎?
於是霍厄斯想到了海曼的話。
當年的莉莉絲雖然沒有被這種[好運]眷顧,但是她成為城主之後也沒有得到任何的自由。黑公爵掌控了她的任何行蹤,而她也不過是牽線木偶罷了。
可霍厄斯不是莉莉絲,而黑公爵也未必能夠控制的了他。
但是黑公爵的強大的必然的,所以想要成為城主,不僅僅是打贏比賽就足夠了,他還得對付黑公爵。
可是他對黑公爵一無所知……想要殺了他恐怕很困難。
難道還要藉助林恩的力量嗎?
想了想林恩的那副嘴臉,霍厄斯搖了搖頭,暫時打算不去多想了。
算了,倒也無所謂。還是那句話,船到橋頭自然直,可能到了時候就有辦法了吧。
“霍厄斯大人,您最近是不是在熬夜?”吉兆很快坐到了霍厄斯的身邊,面具後的那雙淡金色的瞳孔擔憂地看著他,
“感覺您最近很焦慮呢。”
“遇到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會焦慮吧?”霍厄斯放下了手中的餐盤,拿著餐巾擦了擦嘴,
“我有對策,你不用擔心。一定要說的話……你們所擔憂的問題可能對我而言並不算問題。”
“我只是有點迷茫而已。”
當他得知了仿生人的存在後,原本篤定的目標也變得迷茫了起來。
他想要讓薩曼人擁有自己的領地和權力,從理論上而言,他是為了自己的族人著想。
可是,仿生人卻是不一樣的。
他們作為高科技化的產物,擁有比常人更為正直的三觀,以及更強的能力,從理論上而言,將這個世界交付給他們也沒甚麼問題。
可是,這樣真的正確嗎?
霍厄斯無法看到未來,他也無法知曉自己的想法是不是錯誤的。
他是薩曼人,原本就該多為了自己的族人而著想,從感性上來說,他不應該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相比起他的族人,他更在意的是這個世界的和平。
“霍厄斯?”
吉兆的聲音再一次想起的時候,霍厄斯才猛然反應了過來,對他露出了抱歉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我剛才在發呆……你在說甚麼?”
“不……沒甚麼。”
吉兆依舊注視著霍厄斯。
他總感覺霍厄斯最近似乎在思考著甚麼東西,可是他並沒有和他們說。
吉兆是瞭解霍厄斯的。
如果他不願意說,那大概是涉及到了比較隱私方面的東西吧。
霍厄斯也並非那種甚麼事情都藏在心裡面的型別,他也不是感性主義者,不如說,有的時候他似乎總有些過於理性了。
畢竟自己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吉兆也不止一次希望能夠替霍厄斯減輕些負擔。可惜對方並不打算領這份情。
“如果我想開了,我會來和你說我的想法的。”霍厄斯看向了吉兆,
“可以給我一點思考的時間嗎?相信我,吉兆,就和以前一樣。”
他的聲音中帶著某種力量,似乎對於自己的決定十分篤定。吉兆沉默片刻後,最終也點了點頭。
“嗯,我信任您。”
這也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等到海曼和葉佑出來之後,霍厄斯也剛好和他們一起擦肩而過。大概是注意到了霍厄斯臉上有些沉重的表情,海曼下意識地想要叫住他,卻被葉佑制止了。
“等一下啦,你不會看臉色嗎?現在還是別打擾到他比較好。”
向來很會看臉色的葉佑對他努了努嘴,低聲示意道。
“啊,這樣,抱歉,我不怎麼會讀空氣……”海曼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這種事情久了誰都會的。”葉佑大大咧咧地拉開了椅子,很快坐在了一旁,
“說起來海曼,你之前是不是和霍厄斯一起聊了很久啊,我看你早上才從他房間裡出來,是去談心了嗎?”
“談心……差不多吧。”
一想起那天晚上經歷的事情,海曼就是一陣頭疼。
這一次已經不一樣了,他想起了過去的事情,也想起了那些糟糕的過往……
雖然說霍厄斯告知他一定會幫助他的,但是海曼依舊很不安。
倒不是不信任霍厄斯,主要是他並不瞭解黑公爵。
人在面對未知之物的時候恐懼感總會進一步放大,比他還要更為強大的莉莉絲都已經被控制了,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做甚麼。
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霍厄斯,並且對方也希望自己不要把這些話說出去。
隔牆有耳,起碼霍厄斯現在也並不信任傀儡師,所以他並不希望這件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已經調整過來了。”海曼最終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讓大家擔心了,真不好意思。”
“真是的,這有甚麼不好意思啊,不過你下次還是別總打擾霍厄斯大人了!有甚麼問題直接和我說不好嗎?我老喜歡安慰人了!”
“呃……”
伴隨著門被關上,外面的喧囂也很快被隔離在了門外。
黑髮的青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他輕輕地向後傾倒著,嘗試著讓整個人放鬆下來。
可實際上是不可能放鬆的下來的。
他的內心深處充滿了迷茫。
“林恩。”
霍厄斯這時候卻突然主動叫了他,
“你覺得,我的做法是正確的嗎?”
[這時候就想起我了?]林恩不滿的聲音於他的腦海中響起。
“你也可以不回答。”
[嘖,我又不會被你的想法干擾到。]林恩岔岔不平地說著,卻話音一轉,
[你現在的做法可謂是愚蠢,在我看來,薩曼人就是天生邪惡並且控制不住自己暴虐的性格。正因為如此,我才選擇利用了他們,當然,安息人也是一樣的。]
“可是你依舊不喜歡那些仿生人們。”
[那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是和平主義者,畢竟我自己就是相當惡劣的人,我可沒甚麼資格去說別人。]林恩哼哼道,
[你所看到的東西太少了,做不出決定也很正常。]
“你覺得要怎麼做呢?”霍厄斯好奇道。
[當然是把他們都殺光,投靠城市的那幫人,最後再慢慢積攢自己的勢力,掌握權力,最後再將反對自己的人全部殺光。這樣才安全。]林恩果斷道。
“確實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呢……”
[我很強,為甚麼不能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林恩嗤笑道,
[是啊,我承認那些仿生人確實比我們要更有潛力,可我是個極端自私的人,所以我不會讓他們擁有初生的萌芽,我會將他們扼殺在搖籃裡。]
[還有你――霍厄斯,你明明是最為成功的結合體!你擁有著我的一部分!!擁有著我的力量!!甚至還擁有了仿生人夢寐以求的機械之心!你完全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是個懦夫!!]
“我想怎麼做是我的事情,就算你在我的耳邊吵鬧也沒用。”霍厄斯的語氣依舊很淡,
“不過我會好好想想的。”
[你最好能想出來。]林恩的聲音有些憤怒。
“說起來,你知道黑公爵嗎?”在沉默之際,霍厄斯忽然又問了一句。
[怎麼,你想殺了他?]
“差不多吧……”霍厄斯沉思道,“雖然我不是很想借用你的力量,但是想要殺了他的話,用你的能力足夠嗎?”
[我不能確定。]林恩道,
[如果只是借用一份力量,自然是不確定因素。畢竟那傢伙瘋了一樣在自己的身上裝了七八個法術印章!他絕對是瘋了!!]
可話鋒一轉,他的聲音又變得興致勃勃了起來,
[當然,如果你願意將身體暫時交給我一會,說不定我就能夠擁有打敗他的力量了哦。]
“聽上去是個很棘手的傢伙。”霍厄斯完全忽略了對方的最後一句話,
“我明白了,謝謝你。”
[真要謝謝我乾脆把身體給我得了。]
“那我收回我的感謝。”
[嘖……]
最終林恩的聲音還是從他的腦海裡消失了。
按理來說,安息人和薩曼人之間的關係總歸是不太好的,可是霍厄斯覺得自己和林恩還算是能夠和平相處來著。
不過,正如同林恩所說,黑公爵絕對是一個極為難對付的傢伙,所以他絕對沒有那麼容易對付。
如果自己成為了城主,對方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想方設法控制自己。
他一定會那麼做。
可霍厄斯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
在一切即將發生之前,他希望能夠改變甚麼。
……
・
格鬥大賽的外部,休息交流室。
因為提前被神告知了黑公爵會來到這裡,所以歐曼早早就在這邊等著了。黑公爵向來不喜歡別人等他,而他自己又是個拖延症,想要讓他心情不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歐曼今天難得換了身正裝,銀色的長髮被細緻的編織在腦後,又作為一條馬尾在腦後洩下而那身禮服也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純白的領巾打的相當漂亮,燙金的服飾紋路也總是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一次是正式場合見面,歐曼還是挺尊重人家的,特地換了身衣服過來見面。
而黑公爵亦是如此。
“看起來你是很期待和我的見面啊。”
男人緩步走入了房間,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只是那副輕蔑的表情上又多了幾分歐曼之前未曾看到的表情。
貪婪,癲狂。
黑公爵的慾望是永遠填不滿的,他想要得到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不知道黑公爵大人找我有甚麼事?”
歐曼禮貌地詢問道。
他其實很清楚。
黑公爵之所以找自己,應該是和他的馬甲的死有著一定的關係。可馬甲上殘留了K的資訊,如果眷屬和K是連線在一起的,那麼黑公爵找自己幹甚麼?
唯一的可能性,K和自己有一定的聯絡,甚至可能是連線他的唯一途徑。
歐曼的心中多了幾分思考。
“我?我可沒甚麼答應甚麼會面,只是忽然對你感興趣了而已。“
黑公爵坐在了他的對面,他的手指優雅地點著桌面,卻很快將一份契約合同扔在了歐曼的面前。
歐曼沉默了片刻,隨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是個相當隨性的人,很多時候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情來幹活。“
黑公爵的身體稍稍向後傾去,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歐曼先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進行合作?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格鬥大賽的事情。只要你想,我可以讓你輕而易舉地成為城主。”
果然如此。
歐曼的視線漸漸地落下,他看向了那份契約單――那是一份報酬相當豐厚的契約,甚至包括了黑公爵名下極為盛大的酒產業。
屬於任何人看到了都會為之心動的契約單了吧。
“我知道你缺甚麼,也知道你想幹甚麼。”
黑公爵饒有興趣地看著他,語氣中充斥著蠱惑,
“你想要向上爬,並且擁有大量的資金儲備……我知道你和葉野在合作,但是葉野能夠給你的東西也過於吝嗇了,他能給你的東西,我能夠翻幾倍給你。”
“要不要考慮和我合作?只要簽下契約單,我可以給予你我的部分權力,這樣一來,你距離你的目標也就更近了吧?”
哈。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份相當具有誘惑力的邀請。
可惜,歐曼對於命運訂單的事情相當瞭解――只要和黑公爵定下契約,無論是怎樣的契約,都會變成賣身契約,變成他的傀儡,徹底被他掌控。
莉莉絲就是這樣中招的。可能直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著了對方的道吧。
可是,歐曼不能直接表現出來。
一般人是不知道黑公爵的能力的,他的法術印章被保密的極好,大部分知曉他能力的人,不是他的傀儡,就已經被他殺死了。
如果他表現出對此很清楚的態度的話,黑公爵一定會懷疑他的。
歐曼還沒打算這麼早暴露。
“怎麼?你難道還不滿意?”
大概是歐曼沉默太久了,黑公爵已經表現出幾分不耐煩的情緒了。
“不。”
歐曼沉默地看了很久,最終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黑公爵皺起眉頭,
“你的態度已經讓我很不滿了,你難道還打算繼續激怒我?”
“並非如此,黑公爵先生。”
歐曼淺淺的舒了口氣,卻笑著道,
“我當然相信黑公爵先生的誠意,但是……我並非不能籤,而是不敢籤。”
“不敢籤?”黑公爵的眼中顯露出了幾分異樣的情緒。
“是的。”歐曼緩慢道,
“我明白您是個聰明人。但是也正因為如此,即便您的合作相當具有誘惑力,我也絕不能接,我並不打算佔您的便宜。”
“如果您想要合作,我當然會第一時間答應。對我而言,能夠和黑公爵先生合作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契約單這樣過於物質化的東西,反而會讓我感到於心不安吧。”
“是這樣?”
黑公爵注視了他一會,卻忽然笑了起來,
“倒是很不錯,看得出來你是相當警惕的性格了。”
“不敢。”歐曼依舊回答的很有技巧。
“有甚麼不敢的?”黑公爵倒也沒有生氣,反倒心情更加愉悅了起來,
“算了,我讓你到這邊來,本身就沒打算和你簽訂甚麼契約。這些只是話外。”
――是啊,如果真的簽訂契約的話,現在也就不存在甚麼話外了吧。
歐曼不動聲色地看著他,依舊甚麼都沒說。
“你應該知道[K]吧?”黑公爵道。
“嗯?我當然知道平面鏡的BOSS大人。”歐曼困惑道,
“有甚麼問題嗎?”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黑公爵半托著臉,微笑地看著他,
“有興趣和BOSS見面聊聊嗎?”
“……”
甚麼??
和BOSS聊聊?他???
“別那麼驚訝,這說不定可是好事呢。”黑公爵輕笑道,
“畢竟那位大人可是一直很想見你,從一開始就是。”
“K大人一直在關注我?”歐曼的心中似乎有甚麼答案即將要呼之欲出。
“是啊,很驚訝?”
“我只是不明白。”
歐曼漸漸平息了自己的心情,繼續問道,
“我並不認為自己是甚麼特別的存在,能夠被BOSS如此關注,對我而言也是一件很意料之外的事情。”
“多說無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黑公爵倒是很無所謂。
“叮――”
電梯落下的聲音響了起來,歐曼看向了門口的位置,而會談室的電梯門也被緩緩開啟。
“他已經恭候你很久了。”
黑公爵緩緩上前,在歐曼的耳畔低聲道,
“你可以出發了……等到一切結束後,記得來找我。”
“你一定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
歐曼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黑公爵,轉身向著電梯走去。
很好,這非常好。
一切都在向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黑公爵並非察覺到馬甲和自己有甚麼聯絡,但是意料之外的,他居然和K有些聯絡。
銀髮的青年步入了電梯,伴隨著門緩緩關上,整個空間也變得極為壓抑了起來。
“叮――”
僅僅過去了幾秒鐘,伴隨著向下的失重感驟然停止,歐曼眼前的電梯門也終於被開啟了。
這扇門通往的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
逐漸向前走去,四周的燈光也一點點清晰了起來。這些都是冷色調的光,落在身上也讓人極為不舒服。
可歐曼並不在意這一點。
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男人的身影。
[K],平面鏡的首領,也是黑公爵口中[一直在關注著他]的人。
他想要見自己?可他為甚麼要這樣做??
歐曼不解地向前走去。
“咔嚓。”
就在他步入房間的那一刻,身後的門卻忽然關了起來,而下一秒,那個黑色的身影也驟然接近。
“你終於來了。”
嘶啞的機械聲響起,這和他在平面鏡會議上所聽到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
歐曼停下了腳步,他垂著眼睛,一副相當順從的表情。
“K大人,不知您邀我前來這裡,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呢?”
他注意到了。
這裡是個很特別的房間,他在來到這邊之前,幾乎將第九區的檢察院瞭解了個透徹,他很確定之前絕對沒有這間房屋。
那麼,這間房屋或許是K帶過來的。
難道是空間系的法術印章?不……也不一定是法術印章,以現在的科技水平,只是移動一個房間的話也並非難事。
“你很不錯。”
K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
“起碼你並沒有被黑公爵的糖衣炮彈蠱惑,從最開始起,你就讓我很滿意。”
“我只是一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而已。”歐曼禮貌疏遠地笑著,
“我並沒有資格和黑公爵先生一起合作。”
“見外的話就不用說了,或許我認為你可以稍微坦誠一些。”男人低聲道。
“坦誠?”
“啊,說起來,你應該對我是沒甚麼印象的。”
男人的動作頓了頓,很快,他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或許用這張臉來面對你,你會更熟悉一點?畢竟你們之間的記憶是互通的,你也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
空氣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饒是很會控制自己情緒的霍厄斯,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內心被震撼充斥。
這張熟悉的臉……是霍厄斯的父親,那位早已死去多時的薩曼人舊部首領!?
他怎麼可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