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方柔這種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女人屈服，沒點手段肯定不行。
就算一時挫折身陷險境讓其低頭，也難保將來不會懷恨在心過河拆橋。
所以！
李長壽做的就是將方柔的自尊和驕傲，徹底敲碎！
讓她一輩子都沉浸在痛苦和悔恨中，而他會慢慢替她撫平，成為方柔後半生唯一的支柱。
這叫甚麼？
上一世李長壽曾經不止看過這樣的案例，而那些都有一個相似的終結。
吊橋效應！
“好，孤答應你！會竭盡全力將夫人孃家滿門保住！”
李長壽鄭重其事的安慰方柔，輕輕拍著她的心胸，讓她可以從負罪感和愧疚中緩過來，同時開啟系統檢視了一下，結果如他所願。
兩人之間的關係再次產生了變化，從55點提升到了75點！
提升的幅度相當高，就證明了李長壽剛剛打一棒子再給顆糖的做法，非常有效。
果不其然，方柔在經歷了連番打擊和愧疚下，徹底沒有了想法，垂淚跪在李長壽麵前，“多謝殿下……”
【叮！江南方氏三小姐方柔成功被宿主收服，獎勵系統點】
獎勵，有點誇張啊！
李長壽聽到系統提示，眼眸劃過一絲鋒芒。
再看看方柔虛弱疲憊神色蒼白，也不由心中一軟，將其攙扶起來，“夫人也看開一些，你還年輕，將來還有大好時光等著你，前塵往事和那些人，就儘快忘懷重新生活吧。”
“妾身，明白……”
是啊，方柔能明白李長壽的好意，哪怕她知道這好意的背後自己會付出甚麼。
可她不是愚婦，蕭龐兵變謀反的結果就連路邊的乞丐都知道那是殺頭死罪，她能活下來，還能保全自己孃家父母親人。
付出一些代價，又算得了甚麼？
滿朝文武，除了眼前的壽王殿下，還有人敢冒著風險保她和方家嗎？
“孤在京城，還有一處院子，今後你就暫且住在那邊。”
李長壽從手中拿出鑰匙和一張地契，放到了方柔的手中，交代起來：“暫時先委屈一下夫人，等這件事徹底結案後，孤再幫你好好置辦和安排。”
這是甚麼意思？
方柔很清楚，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甚至她自我安慰，像她這樣年紀偏大又嫁過人還生過孩子的女人，能有如此下場不應該感恩戴德嗎？
人啊，往往只要心中那個底線和堅持被打破，那麼下線就會一次次的降低。
“妾身但憑殿下做主。”
是的，方柔妥協了，也認命了，這對她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在那之前，方柔提出了最後也是唯一的要求，“殿下，妾身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說！”
“妾身，想見言兒最後一面……”
“好，孤答應你！”
……
皇城司的大牢在京城享譽盛名，只是名聲並不正面，在朝堂百官乃至於黎民百姓口中，都是充滿了畏懼和唾棄的地方。
李長壽其實也是第一次來皇城司大牢，以前審問犯人都是手底下的人去處置。
再不濟，也有顧凡這個副手全權負責。
他還是第一次來，但發現與他想象中，陰暗，潮溼的氛圍不同。
皇城司的大牢雖然在地下，但整個大牢乾淨整潔燈火通明，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地宮中。
“殿下。”
得知李長壽親自來大牢，正在審問犯人的顧凡連忙出來迎接，他也看到了李長壽身邊你的方柔，卻沒有多問。
“蕭言關在何處？”
“殿下請隨卑職來。”
顧凡立刻明白了甚麼，帶著李長壽和方柔就一路來到了一處牢房。
和電視劇裡的不同，皇城司的牢房沒那麼髒亂，只不過被關在裡面的人可就飽受折磨。
“開啟吧。”
牢門被開啟，李長壽也看到了號稱禁軍少將軍的蕭言蕭大公子，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一看就知道在被抓來的這大半天時間，經歷了不少刑訊。
“上刑了？”
“稟殿下，卑職親自審問，已經全部供認不諱。”
顧凡點頭，以他的身份親自動手審問，李長壽不用問就知道里面多少夾雜著一些私怨，但他只當不清楚反而很縱容，聞言點了點頭，“拿給孤看看。”
很快一份認罪書就送到了李長壽麵前，上面的內容隨意掃了眼，與他知道的差不多，顧凡還真沒公報私仇屈打成招。
蕭言這位從小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在皇城司刑訊手段下，幾乎將這些年其父蕭龐所有秘密都供了出來。
更是確認了蕭龐早有謀反之心，私底下種種行為。
相當於就算沒李長壽推動，蕭龐的野心也會導致將來走上謀反之路。
“做的不錯。”
“這都是卑職應該做的。”
顧凡不敢居功，同時非常識趣的退了出去，將時間和空間留給了李長壽身邊的女人。
他其實對方柔也有恨意，但自從看出李長壽要保方柔，就立刻調整了心態。
“去吧，好好告別。”
李長壽等顧凡離開後，從後面拍了拍方柔，卻沒有避嫌而是就站在那邊看著。
方柔聞言終於鼓起勇氣上去，看著被皇城司刑訊折磨不成人樣的蕭言，哭了出來。
“言兒，是娘，你醒醒啊言兒！”
或許是被折磨久了，蕭言早已經半昏迷狀態，聽到方柔的呼喚，勉強睜開了眼皮，嘴中發出了嘶啞虛弱的聲音，“娘？你，你也被，抓進來了嗎？”
方柔見自己兒子如此模樣，心痛萬分，恨不得立刻將其帶走，可她知道不能，也不敢。
忍著愧疚和痛心哭著說道：“言兒，是娘沒用，是娘救不了你……”
“娘……孩兒不，不怪你……”
好一處母子情深的畫面，李長壽都忍不住淚水不爭氣的差點從嘴角流下，方柔跪在那裡的樣子真的讓人不得不動容。
“是娘不好，言兒，你不要怪娘……娘救不了你……”
方柔三十多年來，第一次恨自己沒用。
曾經的她，是江南享譽盛名的千金，是方氏一族的掌上明珠，多少人上門求情差點沒把方家的門檻踩塌了。
後來嫁給蕭龐，更是水漲船高，在京城諸多文武百官女眷中也是鶴立雞群的那個人。
然而此刻，她感覺自己是那麼的沒用……
蕭言傷勢有多重？
李長壽最清楚，在去禁軍大營抓他時，就暗中出手在他體內留下了一縷暗勁，死不了人卻會讓蕭言一身武功毫無用武之地，在皇城司被一番刑訊後其實已經油盡燈枯。
不用推出午門斬首，就那麼扔在牢房也活不了幾日。
“他現在這個傷勢，即便繼續活著也是飽受折磨。”
李長壽上前，看著方柔在那邊垂淚自責，蕭言半死不活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故作感慨的嘆了口氣，“與其讓他如此痛苦，不如讓他好好上路免得受更多的折磨。”
他是絕不會讓蕭言活下來，誰能保證老天爺會不會突然間瞎眼，給了蕭言氣運之子命格？
所以還是趁早死了最讓人難安心。
至少他對蕭言這名字，就覺得殺了比留著更好。
“妾身聽殿下的……”
方柔反抗不了，而且李長壽說的也是事實，被抓進皇城司有上了刑，不死也脫層皮，而蕭言現在幾乎已經不成人樣，四肢都已經被打斷，身上沒有一塊完整的面板。
活著，的確是更受折磨。
並不需要方柔同意，說一聲也只是客套，方柔也見了蕭言最後一面，現在也該完成最後一步。
“你是他娘，就由你親自送他上路免受痛苦吧。”
李長壽將一把匕首放在了方柔纖纖玉手中，真當他同意方柔來見蕭言最後一面是出於好心？
他可是早就打算，讓方柔親手了結蕭言。
唯有如此，才能讓她自暴自棄然後後半輩子拼了命的來討好他。
“不，不……”
方柔連連搖頭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可李長壽卻強行握著她的雙手，抓住那把匕首放在了蕭言胸口。
“你不是在殺他，而是幫他解脫，他不會怨你。”
李長壽從身後抱住方柔強行抓著她的手，不讓她可以掙脫，湊到方柔耳畔彷彿魔鬼般的語音讓方柔慢慢放棄了掙扎，像是中邪了一樣眸子露出了茫然之色。
“妾，妾身是在幫言兒……”
“對！幫他解脫。”
殘忍嗎？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沒有他，也有別人，皇城司的人下手只會更歹毒，更狠。
李長壽讓方柔做的某種程度，的確算是替蕭言解脫。
噗嗤！
鋒利的匕首刺進了蕭言的心口，最終只剩下匕首柄還留在外面，而蕭言也是發出了慘叫聲，眼珠子彷彿都要從眼眶中爆出來。
那一刻，蕭言的目光充滿了不可置信，佈滿了絕望，憤怒，茫然不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方柔放聲痛哭，早已經哭成淚人，她的雙手都染滿了鮮血。
李長壽眼疾手快暗中彈出一指，讓蕭言臨死前的怒吼和質問胎死腹中，只能帶著不甘，憤怒和疑問下了地獄。
【叮！方柔親手殺死親生兒子蕭言，心境徹底支離破碎，獎勵宿主系統點】
【叮！蕭言被親生母親殺死，後續命運提前中斷，獎勵系統點】
李長壽嘴角上揚，系統提示的獎勵算是意外之喜。
弄死了蕭言，讓方柔下半輩子任他擺佈才是重點。
而此時，方柔已經哭暈了過去，強烈的負罪感和內疚讓其終於抵擋不住。
“以後慢慢就會忘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李長壽將方柔抱起，似笑非笑的勸慰了一聲，只可惜方柔此刻已經暈厥根本不曾聽到。
……
皇城司內無數人都面色蒼白。
李長壽在將方柔安排好後，顧凡就連忙前來求見。
“殿下，被抓回皇城司的那些人，該如何處置？”
此番大清洗，除了與蕭龐有直接關係的那些朝廷大臣外，還有很多人是平日裡與蕭府走的比較近被牽連，也被一併抓了進來。
可以說，此案牽連甚廣，滿朝文武都膽戰心驚人人自危，被皇城司抓來的群臣直接佔了朝堂上的四成左右。
足以看出蕭龐一案帶來多大的影響。
顧凡也不敢輕易做決定，自然要來請示李長壽的意思。
李長壽看著手上的那份名單，林林總總此次抓了一百多位文武大臣，然後憑藉記憶直接將貴妃那些黨羽大筆一揮。
“這些人隨便審問就放了吧。”
顧凡連忙點頭，“卑職明白。”
“至於這些，先關幾天，孤會親自審問！”
先打磨一下這群朝堂老狐狸的精氣神，唯有最絕望的時候賣人情給他們，才能容易讓這群人明白將來到底該如何選擇。
太子？
就那個窩囊廢能當皇帝？
被威脅一句就徹底變慫，一點挑戰難度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