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開玩笑的語氣，放在原主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在貴妃面前如此隨意。
但李長壽穿越過來至今，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心血，才拉近了與貴妃之間的母子關係。
有系統罩著，他說話也有底氣。
屋內的氣氛，瞬間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
李長壽的話音猶在，只是貴妃的面色卻變得有些古怪，似是驚訝，又像是慌亂，甚至還有些不敢與李長壽四目相對。
“那如果本宮真如你說的那樣，壽兒你又該如何？”
來跟他攤牌？
李長壽早有所料，畢竟上次貴妃獨自離宮悄悄去了魔門在京城的秘密分舵，就是與他有關。
現在跑來跟他攤牌，無非就是再次試探考驗，同時也是為了更緊密的聯手謀奪皇位和天下江山。
見貴妃也半開玩笑的回應，李長壽故作驚訝，同時又露出沉思狀。
最終搖頭苦笑起來，“兒臣不知道。”
“現在沒有外人，本宮想知道你心中真實想法。”
貴妃有些著急催促起來，她迫切希望一切和她想的那樣，否則她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留著李長壽活在世上。
“母妃您這是？”
“本宮想聽答案！”
“這……”李長壽故作為難，看了看貴妃，又看了看林洛兮，後者乖巧的坐在那邊。
察覺到李長壽的目光，也是非常配合的‘替’貴妃說話，“殿下，娘娘對您寵愛有加，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都不會害了殿下。”
聽聽，多為貴妃著想，絲毫看不出早就被李長壽暗中拉攏收服。
貴妃也是露出笑容，自己這個徒弟心還是向著她，也不枉費她當初力排眾議頂著魔門那些長老反對，將其許配給壽王，而不是送入皇宮獻給老皇帝。
“兒臣自然知道母妃不會害了兒臣，只是這話若是讓外人聽見，定然會多生事端。”
李長壽露出苦笑，隨後抓著貴妃的手鄭重其事的承諾，“但倘若母妃真的想要當皇帝，還和江湖反賊門派有關，兒臣也會全力支援母妃絕無二話！”
他都故意表露自己的態度，就是讓貴妃可以放心。
其實這番承諾很蒼白，以貴妃那種心思縝密城府極深的性格，絕不會輕易相信。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這段時間的鋪墊有了成效，貴妃一聽也露出了動容，然後唇角微微揚起頗為受用，彷彿胸口一顆巨石穩穩落地。
“當真？”貴妃追問了一聲。
“千真萬確，兒臣命都是母妃給的，只要母妃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月亮都能為您給摘來！”
李長壽也是‘情真意切’孝感動天，差點沒讓一旁看著他演戲的林洛兮，笑出聲來。
好在林洛兮自控力不差，努力忍住了沒有流露出破綻。
只是因為憋著笑差點沒讓她一口氣沒上來。
“去去去，你這孩子沒兩句就跟本宮貧嘴，誰讓你去摘月亮了？”
貴妃嫣然一笑百媚生，明顯被李長壽一通哄騙笑的花枝亂顫，還輕輕拍打了李長壽一下，嬌嗔著說道：“你還真不怕你父皇知道了殺了你？”
“讓兒臣在父皇和母妃中選一個，兒臣只會選母妃！”
“為何？”
貴妃也好奇，這些年其實她也清楚對李長壽不是很好，還差點命人弄死李長壽，實在是有些不解。
可李長壽早就想好了託詞，“父皇除了兒臣，還有其他子嗣，但母妃除了兒臣已經沒有其他親人了。”
此言一出，貴妃無比的動容，甚至還有些……自責！
她想到了十多年前被她親手掐死的那兩個孩子，又想到了之前安排人手故意讓李長壽墜馬，若不是出了點意外如今……
“你這孩子……”貴妃櫻唇微微張了張，最終也不知道是出於愧疚還是其他原因，有些說不下去。
好在李長壽轉移了話題，“兒臣只是好奇，母妃今晚來見兒臣，難不成真的……”
“壽兒，本宮接下來告訴你的一些事，你必須答應本宮聽完只能自己知道，絕不能讓外人知曉！”
貴妃神色嚴肅，之前若是她還有些不確定，那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
李長壽連忙表態，“兒臣發誓！”
當下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卻被貴妃直接輕輕一拍嗔怪著阻止，“不用發誓，本宮信你。”
他就裝裝樣子，真讓他發誓他還不幹呢！
“本宮在入宮前，師承魔門。”
貴妃微微沉吟後終於主動道破了身份，只不過顯然沒有全部告知，有所保留。
若非李長壽上次偷偷聽到了，說不定還真會覺得貴妃對他徹底敞開心扉，不再有所保留。
說到底，還是沒完全信任他？
“母妃你！”
好歹也要裝作驚訝一下，否則就太假了！
他覺得自己有當影帝的潛力。
“聽本宮說下去，這件事你父皇並不知曉，如今你父皇暗中讓你徹查魔門，而本宮今晚將這個秘密告訴你也是想聽聽你有甚麼想法。”
甚麼想法？
一鍋踹了？
當然不是，魔門可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世間黑暗光明共存，不可能非黑即白，若無魔門牽制，中原那些江湖門派指不定會有其他亂子。
當然他也不會縱容魔門，一群野心勃勃的江湖高手對於任何皇權來說，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所以……
“父皇那邊，需要有一個合理的交代，否則兒臣無法交差。”
李長壽並未盲目的哄騙貴妃，反而是面色凝重，同時目光朝著林洛兮望去，故作為難又心疼，“兮兒，別怪孤心狠，這件事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說著就露出兇光，一副要殺人滅口的姿態。
“住手！壽兒你做甚麼？！”
貴妃一看連忙出聲呵斥，同時心中更是受用和放心下來，剛剛李長壽那副下意識的反應，讓她徹底相信了李長壽的決心和對她的親近。
連新婚燕爾的枕邊人美嬌妻都要痛下殺手，只為了替她保守秘密！
還有甚麼比這個更能證明？
林洛兮也是裝作傷心欲絕垂淚，咬著櫻唇似是委屈。
“母妃，茲事體大！如果被外人知道，父皇絕對不會放過您，兒臣可以死，但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母妃遇險！所以……”
“慢著！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心急火燎，本宮還沒說完呢！”
貴妃嬌嗔白了一眼，連忙伸手將李長壽拉住，然後看到林洛兮在那邊垂淚，也是有些愧疚解釋起來，“兮兒已經嫁你為妻，你就這麼對她？”
“兒臣也不想，可母妃您……”
“好了！本宮再和你透露一個秘密。”貴妃忍不住嗔道，接著又將林洛兮的一隻手拉起，放在了李長壽的手中。
然後一字一句說道：“兮兒與本宮一樣，也是魔門的弟子。”
“啊？這！”
李長壽努力瞪大眼珠子，裝出驚訝無比的模樣。
“殿下，妾身不是有意瞞著你……”
林洛兮自從跟了李長壽一段時間，感覺演技也是提升了好幾個臺階，兩人一唱一和，愣是沒讓貴妃發現不對勁。
見小兩口大眼瞪小眼，貴妃也是嬌笑道：“行了，兮兒瞞著你也是本宮的意思，另外她算是本宮的弟子，若非本宮念著你，可輪不到你將兮兒娶過門。”
不是他迎娶林洛兮，是想說原本要送入皇宮便宜皇帝老兒？
李長壽心中冷哼，表面卻還是故作傻傻呆呆。
身份終於攤牌，貴妃也像是卸下了這段時間以來的心結負擔。
“那，那父皇那邊……”
“本宮今日和你透露，也是為了此事。”
貴妃眸子閃爍其詞，隱隱劃過一絲寒芒，也再次提醒了李長壽，別看貴妃如今對他親近和善，可骨子裡仍舊是那個心狠手辣的魔門教主！
能親手掐死自己兩個孩子的女人，他才不相信會改邪歸正。
“父皇對此事很在意，甚至在意程度還在蕭龐謀反一案之上，所以才讓兒臣統領皇城司和內侍司，還給了兒臣‘天子令’可以沒有虎符直接調動千人以下兵馬，可見父皇對這兩個江湖反賊門派的痛恨。”
李長壽麵露為難和糾結，“但母妃和兮兒都來自於魔門，兒臣肯定不能讓父皇知曉，只是若是草草了事父皇也會對兒臣失望，反而便宜了太子那邊……”
一番分析下來，李長壽直接將難題扔給了貴妃。
魔門和他，兩選一，他也很好奇自己如今在貴妃心目中的地位。
從系統檢測的結果來看，他在貴妃眼裡地位不低。
然而很多事情沒有絕對和一定，身為魔門教主，會捨棄整個魔門來保他？
還是捨棄他，來保全魔門？
“本宮何時讓你放過魔門了？”
貴妃掩嘴輕笑，秋水眸子卻是閃過一絲冰冷刺骨的寒意！
她，仍舊是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母妃的意思是？兒臣沒聽懂……”
李長壽隱隱猜到了貴妃的想法，莫非與他不謀而合？
果不其然，貴妃輕笑著摸了摸李長壽的腦袋，然後一字一句說出了讓人無法相信的言語。
“給你父皇，獻上魔門強者的人頭。”
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最殘忍可怕的言語。
這，就是貴妃！
大乾寵妃，魔門當代教主！
一個能親手將自己孩子都掐死，還接連掐死兩個孩子的女人！
“這！母妃您的意思是？”
還真就與他不謀而合？
貴妃笑意盈盈，實在讓人想象不到她剛剛說了多麼冷血殘忍的提議，見李長壽震驚的模樣不由淡淡的笑道：“京城有魔門的分舵，壽兒你找個機會帶著皇城司與內侍司的人，前去將裡面的人殺了回去跟你父皇交差。”
果然不愧是魔門的教主，對旁人狠，對魔門自己人同樣也狠！
李長壽閉著眼睛都能想到，貴妃此舉的用意，不光是為了推他上位，更是借他的手讓魔門那些心懷叵測有野心的人好好收斂一下！
否則那就是他們的下場！
“兒臣明白了！明日兒臣就帶人親自過去！”
【叮……】
……
夜色朦朧，魔門在京城的秘密分舵，地面的酒樓已經打烊。
然而卻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了後院中。
纖纖玉手微抬，剎那間就聽到噗嗤兩聲。
後院內的兩個暗哨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
月色下顯現出婀娜的身姿，臉上蒙著一層薄紗也難掩其風華絕代傾國傾城。
望著眼前的機關，來人只是隨手一掌拍在了上面。
緊接著就聽到機關發出了‘咔咔咔’的轉動聲。
與此同時，也觸動了其他機關，驚動了在地下行宮分舵內的魔門眾人！
“當年的血債，也該你們償還了！”
《母后奸妃，兒臣這孝心不要也罷》第65章 坦誠相待，母子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