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梅讓魯靜把藥給大山媽放在嘴裡。
“大娘，您含著，現在別嚥了。”
又過了有半個小時，屋子裡也暖和了。胡愛芬她們幫著大山媽脫下上衣，讓她趴著。
張紅梅是不懂針灸的，但是看著梁丹手起下針非常的利索。
胡愛芬在一邊看著。“紅梅啊，這小翠情況咋樣？”
“大娘，我也不知道，也不懂，我覺得我大娘他們應該是去首都大醫院看看。
你看我大娘的臉色，我都害怕。”
“誰說不是呢？造孽了。”
梁丹看著時間，一會兒就把針收起。胡愛芬她們趕忙過去，幫她把衣服穿上。
“大娘，您剛才趴著，壓迫心臟，現在感覺怎麼樣？”
“姑娘，大娘謝謝你了，我現在好多了，出氣不費勁了。”
“那還好，您可不能再生氣了。”
“嗯，不生氣了，我也想開了，就是把我氣死又能咋樣？我死了，我家也就散了。”
胡愛芬在一邊聽著抹眼淚。“小翠啊，沒有過不去的事，大山也回來了，這個白眼狼。我問問他，他媽都這樣了，他還想要不要自己的媽了？”
大山就在外面，聽了胡愛芬的話，普通的跪下。“媽，兒子不孝。兒子一定不在惹你生氣了。”
大山媽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也不說話，不過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
外面的人把大山拽起來。“中了，別說沒用的，明天去接王小蕊回來，你們當面鑼對面鼓的說說。”
“強子叔你放心，她明天指定自己回來。”
大山家發生的事，王紅喜也大概知道了，外面鬧鬧哄哄的，就是裝不知道都不行。
坐在炕上啪嗒啪嗒的抽菸。“這婚事要黃了？”
“他們說黃就黃？”
“你說不黃就不黃？”
“那小蕊咋辦？”
王紅喜不說話了，能咋辦，如果真的離婚了，那想要找人家就費勁了。
“不行，絕對不行。咋能讓他們得了便宜去？將來小蕊咋辦？因為以前的那事，建設都不搭理小蕊了，以後老了誰管她？”
王紅喜也發愁這事，兒子大概也知道了上次的事情是做戲，所以連自己都埋怨上了，這大過年的，都不帶著孫子孫女回來。
可是都到了這個地步，能咋辦？
“當家的，如果他們非要離婚。咱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有從大山那裡說好聽的了。”
“如果不行呢？”
王紅喜搖頭，“那就沒有辦法了。”
“不中，如果真的離了，就得要他們家給錢，小蕊以後老了，手裡有錢也能過。
對，不是有頂工嗎？讓他把工作也給小蕊，有了工作，就好找人家了。”
王紅喜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要不兩人也跟著仇人似的，散就散了。但是他們家想要這麼算了，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上午，梁丹又過來給大山媽扎針。
“姑娘，我真的好多了，太謝謝你了。”
“大娘，您不用客氣的。我也就這幾天能再給您扎，初五我們就要回去了。”
“沒事，大娘都好了。”
大山在外面等，看到梁丹出來“同志，我媽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以後不能生氣了。她這是心臟病。可不是小事，你們都得注意著。”
“有啥藥嗎？”
“有，大的醫院應該有速效救心丸，你可以去醫院問問。”
今天是劉家屯一村人在食堂吃飯。早上所有婦女都出來了，分工明確，都是以前食堂大鍋飯時留下的慣例。
張紅梅拒絕了他們四個上山。“你們要是去，就下午，最好是明天，今天聚餐，你們不出席不好。”
所以四人就由劉競澤陪著，在家裡下棋。
他們四個還是會的，但是應該是很少下的原因。劉競澤當起了老師，教他們下棋。四個人的接受能力那是超快的，一點就透。
“義父，我覺得你比我們象棋師傅棋藝都高。”
“我以前也曾經教過你們媽媽。”
“真的？我媽下棋也挺厲害的。”
“呵呵，是啊，她挺厲害的，收心，你們今天得破了這個局。”
張紅梅還是陪著老太太坐在炕上，“太奶，這事真的不太好辦。我覺得王小蕊一定不會同意的。”
“等她回來再說，看看她的表現，要是聰明的，可能大山他們還就真的不好辦。”
“要是聰明的，早就離婚了，這樣拖著對她也不好。”
“她不這麼想，沒有了男人養，她怎麼活著？”
張紅梅想了想，覺得王小蕊也挺悲哀的，一個女人不自立，就會處處受到掣肘。
中午大家都聚在了食堂，他們一家六口感謝了大傢伙的熱情。
“義父，這肉燉的好吃，比我奶燉的都好吃。”
“這就是大鍋飯，大鍋燉肉好吃，你們在山上沒有燉肉嗎。”
“有啊，但是不好吃，還不能說，說了下次就沒有了。”
劉競澤看著苦哈哈的兒子，不厚道的笑了，“我想辦法申請去山上給你們當象棋師傅，偷偷的給你帶好吃的。”
“義父啊，您去當師傅倒是可以，但是千萬別帶吃的，我們甲師傅可是火眼金睛。要是知道了，我估計都得兩天不讓我吃飯。”
“這麼可憐嗎？”
“可不是？我跟你說。甲師傅對我比對大哥他們三個好，你是不知道，四弟差不多天天捱揍。”
“小四是挺可憐的。”劉競澤雖然這麼說，但是也知道，這應該是顧傳明交代的。
吃完飯，四個人高高興興的帶著小李他們上山了。張紅梅拿他們也沒有辦法。因為有太多的人都過來打招呼。
一直到下午，大山媽才下炕。可是看著一點精神頭也沒有。
大山給她端上來蒸雞蛋羹，“媽你得吃點。”
“嗯。”以前兒子啥都不會做，現在兒子做的飯，比自己都好吃了。大山媽想到這裡，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媽，你別這樣了，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去別的城市生活。”
“不去，我哪裡都不去，我行的正坐得端，怕啥，應該是那殺千刀的一家人沒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