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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察覺

2022-08-16 作者:燦搖

 謝灼問危吟眉:“用過午膳了嗎?”

 “尚未,我在等殿下回來一同用膳。”

 男人嗓音低沉,女郎被他吻得嬌嗔輕笑,聲音清亮如鸝。

 好一會,謝灼才放開她。

 二人往外走去,經過少帝的榻前,少帝就看著危吟眉一邊走一邊正衣襟,上面尚殘留著點點的紅梅。

 謝灼攬住危吟眉的肩膀,漫不經心投來了一眼,眼裡的笑意到達少帝眼底。

 少帝眼神霎時變得扭曲無比。

 二人已經繞過屏風,到外殿用膳。

 不久,殿外有宮人稟告,道孫太醫來了。

 孫太醫提著藥箱從殿外走進來,將藥箱擱在桌案上,朝著攝政王和皇后一一行禮。

 孫太醫是謝灼手下的人,此前危吟眉調養身子,都是由孫太醫給她開的助孕藥方。

 孫太醫上來幫她診脈,眉心慢慢收緊,又鬆開,抬起頭問:“娘娘月信來了嗎?”

 這話一出,引得殿內人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

 承喜快步走到危吟眉身邊:“孫太醫您這話何意?”

 危吟眉心也提了起來,指尖微微蜷縮。

 她如實道:“月信尚未來。”

 孫太醫又給危吟眉診了好一會,這才站起身。

 承喜追問:“我們娘娘這是懷上了嗎”

 老太醫笑了笑,收拾藥箱:“尚未,方老微臣只是多嘴問了幾句話。若娘娘月信尚未來,那娘娘當趁著此番機會再與攝政王多多行房。”

 危吟眉臉上笑意落下,輕聲問:“沒懷上嗎?”

 孫太醫道:“娘娘也不要失落,這種事不可強求,也不過是或早或晚的問題,順其自然便可。”

 危吟眉笑著應下,卻想不通,她與謝灼近來幾乎日日同房,按理說早該懷上了,為何就遲遲未曾有孕?

 危吟眉問:“孫太醫,你幫本宮診完脈了,本宮身子可有甚麼問題?”

 “娘娘的身子並無大礙。”

 危吟眉又看向一旁慢條斯理抿茶的謝灼,輕聲道:“那攝政王呢?”

 謝灼慢慢擱下了手中茶盞。

 孫太醫看一眼攝政王,見他神色平和,又詳細詢問了一番二人閨房中事,危吟眉一一回答,之後孫太醫上前去給謝灼診了脈,只道攝政王龍精虎魄,斷無那羸弱男子才的一類隱疾。

 “殿下與娘娘萬可放心好了,您二人身子皆無大礙。估摸著最多兩三個月,娘娘腹中便能有了。”

 危吟眉叫他退了下去。

 人走後,謝灼道:“其實也不必那般著急,太醫不是說了順其自然嗎?”

 若是以前危吟眉斷不會如此著急,可眼下少帝身子快撐不住了。

 謝灼像是看出她的擔憂,手緩緩搭上她的肩膀,“若少帝駕崩,你還沒有懷上身孕,也不必著急,左右也不過是這個孩子出生月份晚點的問題。”

 先對外謊稱有孕,哪怕晚一兩個月懷上,出生月份不對,謝灼也能想到辦法掩瞞。

 危吟眉聽他這般說,暫且也放下心來。

 她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便是他俊美的面容。

 入鬢的長眉,穠麗的眉眼,深邃而風流。

 春三月的陽光落在二人周身,給他鍍上了一層融融的春暉。

 謝灼低下身,在她耳畔道:“陛下重病在床,娘娘作為陛下的髮妻元后,理應日夜侍奉在丈夫榻前,不是嗎?”

 他的熱息拂在耳畔,那感覺癢極了。

 他換了個口吻,低聲道:“這幾日你住在未央宮嗎?”

 意思是,要不要留下來陪他?

 他眼底浮起柔情,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好像沾染上陽光的溫度,熾熱不容她拒絕。

 危吟眉感覺心口被燙了一下,在他手來輕挑起她下巴時,她唇瓣溢位來一聲:“好。”

 一連幾日,危吟眉都在未央宮少帝病榻前侍疾,外人眼中,皇后衣不解帶,形容憔悴,對皇帝盡心盡力,更因勞累幾度在榻前暈倒。

 而攝政王時常出入未央宮,每每與皇后時而撞上,皇后皆是垂淚躲避,不敢言語。

 眾人當皇后是怕極了攝政王,卻無人清楚其中內情:這些時日來,危吟眉日日宿在未央宮,清晨天不亮,危吟眉便起身幫謝灼更衣送他上朝,到了午時,攝政王處理完政務,來內寢與她一同用膳,午後二人便一個坐在窗下翻閱詩書,一個批閱奏摺,一連幾日相處下來,竟有了幾分俗世中尋常夫妻相處的樣子。

 在未央宮的幾日,雖然靜謐安好,然而危吟眉心中一直被一事困擾。

 危吟眉一向聰明,心思細膩,有些事情別人瞞著她,她也能自己拼湊出一些線索來。

 所以這日午後,她坐上了玉珞華蓋馬車,回了危家一趟。

 危家的一處廂房,淡金色的陽光緩緩地流淌進屋內,花影如輕紗覆在床榻之人的身上。

 一陣微風拂來,窗下花枝搖晃,危吟眉發上流蘇步搖也輕輕搖晃。

 她從午睡的夢中醒來,見母親也醒了,扶著她下床。

 危吟眉笑道:“女兒聽大夫說,阿孃的病情最近好轉了許多,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了下來,也不枉女兒這麼多日,日日求佛祖庇佑阿孃。”

 危夫人輕輕一笑,將危吟眉的手緊緊攏在懷裡。

 來自母親掌心溫厚的溫度,讓危吟眉心口一瞬間漲滿了柔軟的情緒。

 危夫人笑道:“我們眉眉長大了。”

 危吟眉眼眶溼潤:“不止女兒長大了,如今阿月也已經成了大將軍,和父親當年一樣上戰場殺敵,保衛邊疆,阿孃應當極其欣慰吧?”

 危母笑意溫柔:“阿孃是很欣慰。只是阿月這孩子,此前不聲不響一個人北上,叫阿孃擔憂了許久。”

 危吟眉點點頭,又與母親寒暄了幾句,輕聲道:“阿孃,我去阿月的屋子裡找一樣東西。”

 危母並未阻攔,讓她找到東西快點回來。

 危吟眉應諾,快步走出了廂房,不久進了危月的屋子。

 她抬頭打量這間屋子,少年的房間擺設簡單,卻處處可見男兒家生活的氣息,劍架上放著一柄木劍,一側的書架上擺著兵書,書案上堆著雜七雜八各類稀奇玩意……

 如今危月要與謝灼議事,日日住在宮中,所以這間屋子,還保留著幾個月前危月離家時的模樣。

 危吟眉不想隨意翻動弟弟的東西,只不過此前危月無端喚謝灼七叔,二人又互相打掩護,讓危吟眉總覺得他倆瞞著自己很多事情。

 今日她歸家來探望母親,便順道來看看危月的屋子。

 她一路往內走,指尖一路隨意遊走過書案,最後觸上桌邊的劍架。

 危吟眉眼前一下浮現許多畫面,想起弟弟從前便拿這柄劍,求謝灼教他劍術,謝灼本是不願,被他纏得不行了,才說看在危吟眉的份上教他一二。

 那時危吟眉坐在門檻上,時常捧著臉看那二人練劍,一練一個午後,她見著弟弟揮灑汗水,也跟著高興,像是自己學到了。

 危吟眉指尖觸過木劍,唇角上揚勾起。

 她再轉目看向書架,一本本兵書陳列在書架上。

 隨手翻開一本開啟,上面密密麻麻寫滿註解,都是謝灼的字跡。

 謝灼隨手送給弟弟的兵書,弟弟一直留著。

 思及此,危吟眉突然想到,他二人關係一直不錯,自己入宮的這幾年,弟弟與謝灼應當是私下裡有信件的往來的。

 那些信,必定被藏在某個地方,

 危吟眉瞭解危月,知曉他喜歡將藏東西藏在何處。

 果然沒多久,她便從床下櫃子裡找出一個方方正正的鐵盒,少時父親送給他們姐弟二人一模一樣機關匣子,危吟眉摸索了幾下,匣子就“嘎達”一聲就開啟了。

 裡面呈放著一封封信件。

 危吟眉指尖觸碰上那些信紙,一股奇異的感覺突然浮上她的心頭,讓她呼吸滯了一刻。

 她小心翼翼翻開其中的一封信,緊接著,各種“七叔”的字眼映入眼簾。

 危吟眉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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