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蕪掐了鬧鐘繼續睡,再次醒過來是一個小時後,她迷迷瞪瞪看了會天花板,想起顧恆宇說要來接她的事,連忙撈過手機給他發微信。
【你到哪了?】
顧恆宇回:【你家。】
雲蕪手機一扔,花了十分鐘收拾好自己下樓,果然看到顧恆宇坐在沙發上和她爸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雲非和馮靜在一旁作陪,氣氛怎麼看怎麼尷尬。
“姐!”雲非率注意到她下樓,出聲叫她。顧恆宇本來在跟雲垣說話,聞言倏地扭頭,目光精準地落在雲蕪臉上,他眼裡帶著幾分玩味開口:“醒了?”
雲蕪含混的“嗯”了一聲。
雲垣神色複雜的斥責她:“怎麼讓顧總等這麼久?”
雲蕪理虧,倒是顧恆宇好心的替她解圍,“不要緊,顧氏最近專案是緊了點,估計是累著了。”
雲蕪翻了個白眼,心想您真有自知之明,她走到顧恆宇面前,說:“走吧!”
顧恆宇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的說:“靜姨剛才留我吃飯,我答應她了。”
雲蕪一聽臉色就變了,但礙在家人面前,嘴角抽動了兩下,沒說話。
顧恆宇看了眼身邊的空位,對雲蕪說:“坐啊,站著不累?”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
雲蕪咬了咬牙,坐下以僅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顧總駕臨,真是讓我們家蓬蓽生輝。”
“少拍馬屁,不中聽。”
“……”
雲垣看了二人一眼,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
開飯前,馮靜悄悄把雲蕪拉到一旁,問:“阿蕪,不是你讓顧總來家裡做客的嗎?”
“不是,但也沒差。”雲蕪臉色複雜,這麼說是不想讓馮靜覺得內疚。顧恆宇是雲家的債權人,紆尊降貴來雲家,雲家自然得客客氣氣,而馮靜恐怕是會錯了意,以為是她邀請顧恆宇來的,才會開口留後者在家裡吃飯,而顧恆宇也不知道安了甚麼心思,竟然順水推舟留了下來。
馮靜心思通透,也沒有繼續再問。
飯桌上多了個顧恆宇,氣氛難免有些僵持,雲垣咳了聲後,端起面前的茶敬顧恆宇:“顧總,小非之前年紀小不懂事,我替她跟你賠個不是。”
“雲總嚴重了,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道理,這杯茶應當我敬您,之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顧恆宇說完,端起茶一飲而盡。
見他態度並不咄咄逼人,雲垣的臉色好了很多,竟然還主動招呼顧恆宇夾菜。
雲非跟雲蕪咬耳朵:“這麼一看,這個姓顧的也沒那麼糟糕。”
雲蕪挑了挑眉,聽說顧家家教嚴苛,顧恆宇被當做繼承人培養,舉手投足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若是他願意,談吐之間亦不會留任何破綻,只是她沒想到,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竟會在她爸面前低了姿態。
似乎察覺到雲蕪的視線,顧恆宇目光淡淡掃了過來,他夾起一塊糖醋里脊放入雲蕪碗裡,意味深長的說:“你最喜歡吃的,多吃點。”
雲蕪:“……好。”
一頓飯和平的結束,雲蕪送顧恆宇出門,顧恆宇幽幽道:“你不會以為這算請我吃飯了吧?”
雲蕪皺眉不樂意:“難道不是?”就是請客地點換了而已。
顧恆宇看了眼她身後的馮靜,說:“這不叫請客,這叫盛情難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