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恆宇臉色僵了數秒才恢復如初,他好笑地抬起腕錶指了指時間,提醒雲蕪,“雲總監,現在已經下班半個小時了。”
哦,原來都已經下班這麼久了。
雲蕪腹誹,那還不是您老抽風要開會惹的。她認命道:“顧總,你想吃甚麼?我給你點吧。”
顧恆宇這回真是哭笑不得了,“你給我點外賣,那你自己呢?”
“我回家吃。”再好好睡一覺,這周累得夠嗆,她需要趁著明天沒事好好歇個週末。
“咳!”
雲蕪點外賣的動作停住,她抬頭打量了顧恆宇一會,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試探:“顧總,我剛才聽李總說你是從K市出差剛回來的,還有點頭疼腦熱?”
顧恆宇:“……”他現在解釋自己沒病還來不來得及?
思考片刻,他果斷放棄這個打算,拎著外套起身,冷漠地說:“走吧!”
“去醫院?”雲蕪脫口而出。
顧恆宇目光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下班吃飯。”
直到雲蕪迫於顧恆宇的淫威走進一家法國餐廳時,她也沒想起自己還欠他一頓飯的事。
看著熟悉的菜色,雲蕪詫異地問顧恆宇:“顧總也喜歡法國菜?”
“還行。”顧恆宇拿眼尾餘光瞟她,看似漫不經心的問:“你不喜歡?”
“湊合。”雲蕪說,“我以前有個朋友特別鍾愛法國菜,跟他吃得多了,便也就習慣了這個味道。”
顧恆宇問:“男朋友?”
雲蕪眸光黯了黯,瞥了顧恆宇一眼,見他似乎只是隨口一問後,這才回答道:“不算是。”
“哦,以前不是,那以後更不會是了。”雲蕪抬頭,卻發現顧恆宇的視線不知何時已經落到她臉上,餐廳燈光下,他眼底有點沉。
雲蕪又感受到那股濃烈的壓迫感。她驀地一激靈,顧恆宇還是那個顧恆宇,並不會因為他態度溫和一些而改變甚麼。
雲蕪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淡淡道:“我掂得清楚,顧總放心。”
離開澳洲的那一刻起,就沒打算和戴維再有牽連。只是有些人,有些事,甚至有些習慣,並不是說忘就能忘,它們需要時間去磨平。
“非上班時間不用叫我顧總。”顧恆宇視線重新落到選單上,選單上的圖解很精緻,他看得很認真。
雲蕪問:“那叫甚麼?”
顧恆宇:“我難道沒有名字?”
雲蕪:“……”他們好像並沒有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地步。
“難道你打算以後結了婚還‘顧總顧總’的叫我?”顧恆宇抬手招呼服務生點餐後,看著她慢吞吞地補充了一句,“我沒有cosplay的性愛癖好。”
雲蕪差點沒把一口檸檬水噴出來。
顧恆宇不動聲色地把紙巾推到她面前,“當然,如果你喜歡,我也可以滿足你。”
雲蕪覺得,她大概再也無法正視cosplay這個詞了。
她臉色一言難盡,“顧總,你真是……嗯,語出驚人。”
“謬讚。”顧恆宇就好像無事人般淡定,“但我不介意你把剛才那句話的稱呼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