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不曉得顧恆宇心中的那些彎彎繞繞，擔憂叮囑：“人不舒服就儘早去醫院治療，我聽說國內最近有傳染肺炎，還挺嚴重。”
“真沒事。”顧恆宇轉移話題，“你剛才說雲蕪和戴維鬧掰是因為一個女人？”
BEN放了心，說：“對，就是和我們委託方爭CG併購的那個集團公司老總的女兒。據我得到的小道訊息，那女人看上了戴維，兩人私下約會被Fiona撞見，Fiona一氣之下就單方面宣佈中止專案，賠了一筆鉅額違約金並從EVT淨身出戶才算了事。女人啊，有時候就是太感情用事了。”
顧恆宇皺眉沉吟片刻，“她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你確定訊息沒錯？”
“戀愛中的女人是沒有頭腦的，尤其是這種受了刺激的。”
“不會。”顧恆宇說。若真如BEN說的，雲蕪那就不叫意氣用事了，公私不分，是沒頭腦。
她不像。
BEN疑惑問：“你又不認識她，怎麼就這麼篤定？”
顧恆宇沒回答。
“好吧，我承認這件事的真實性有待商榷，但你就給這麼一兩小時時間，我也只能打聽出這些了。Leo，你老實跟我說，你怎麼突然對Fiona的私事這麼感興趣？”
顧恆宇懶得滿足他的八卦心，“我招人進自己公司，不應該做個背調？萬一招了個商業間諜進來怎麼辦？”
BEN:“聽起來好有道理。”但他不信。
“行了，沒你甚麼事了，滾去睡吧！”
“艹！”
手機裡傳來一陣佔線聲，顧恆宇唇角勾了勾，拿過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平板電腦顯示的是雲蕪做的估價模型，聊天軟體懸浮視窗有李林發來的未讀訊息:【顧總，你覺得這個估價模型做得怎麼樣？】
顧恆宇回他：【你覺得呢？】
李林：【別人我不知道，但至少現在的顧氏裡，沒有人能做出比它更漂亮的模型了。當然，你不算人的範疇。】
顧恆宇：“……”他怎麼就不算人了？
【你覺得好就好。】
打下這幾個字發出後，顧恆宇切出聊天介面。他將雲蕪做的分析又認真看了一遍，除卻他提出的幾個小瑕疵，這份資料分析確實做得漂亮，也難怪李林會讚不絕口。
一天時間，僅憑一份資料分析，就得到了李林的認可，看來雲蕪在投資部站穩腳跟會比起他預估中的快得多。
“真是長進了不少。”淡淡笑意從顧恆宇眼底浮起，讓他原本就比普通人深的眼窩變得更加深邃。
……
凌晨四點鐘，雲蕪改完資料，打包好發到了顧恆宇提供的郵箱。郵件剛發出去兩秒，就提示對方有回覆。雲蕪一愣，檢視後發現是顧恆宇設定了自動回覆。她揉著脖子起身，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天空有零星星辰點綴，萬籟俱寂，適合反思。
本來雲蕪以為顧恆宇在刻意刁難自己，可在看到他給自己點出的建議時，她便知道顧恆宇的確看到了自己的短處。她從小在金融方面有些天賦，就業以來也一直順風順水，久而久之難免有些心高氣傲，業界裡能讓她在專業上服軟的人並不多。曾經戴維算一個，如今又多了個顧恆宇。
雲蕪笑了笑，忽然覺得進顧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