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李玄卿、尹落霞走出賭場,賭場之外圍攏數千上萬人,都是千金臺的人,不乏尹落霞的粉絲和追求者。
李玄卿、尹落霞身後,還有一群賭局見證人,他們一個個面露震驚,彷彿看到了甚麼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的事情。
賭場之外的人問道:“落霞仙子,一定是你贏了吧?”
“還是落霞仙子厲害,大名鼎鼎的謫仙人,劍神一樣的存在,還不是輸給了落霞仙子。”
“不愧是落霞仙子,真給咱們千金臺長臉。”
“……”
尹落霞聞言,朗聲道:“諸位,與謫仙賭博,是我輸了。”
“按照約定,我將跟隨謫仙三年,為奴為婢,任其驅使。”
贏了,謫仙指點三年武學,此乃曠世機緣,只要學得謫仙一成本領或得謫仙傳授一門曠世心法,將來都有希望躋身神遊玄境,最不濟也是逍遙天境天花板存在。
然而,輸了的代價一樣不輕。
輸了,為奴為婢三年,跟隨謫仙李玄卿,做三年丫鬟,任由驅使。
尹落霞的追求者一聽,瘋狂搖頭:“不,不可能,落霞仙子不可能輸。”
“是啊,九年前,十歲的落霞仙子便贏了南訣連如烈,重奪賭王之位。這九年來,落霞仙子未嘗一敗,怎麼會輸?”
“難道是謫仙憑藉強大修為作弊?”
“……”
賭局見證人走出來,其中有三名老者,乃是千金臺最有名望的三名見證人,他們三人齊齊搖頭,說道:“謫仙沒有作弊,的確是落霞仙子輸了。”
“三局兩勝,落霞仙子連敗三局。”
譁!
此言一出,現場譁然。
一個年輕人衝出來,神色瘋狂道:“不可能,落霞仙子不可能輸,一定是你作弊,或者以強大武力逼迫落霞仙子屈服,讓她為奴為婢三年。”
尹落霞紅衣一閃,一掌拍出,逍遙天境初期一掌,掌力驚人,將那個衝出來的年輕人一掌震飛七八丈,吐血昏迷。
尹落霞飄然而落,立於李玄卿身側,朗聲道:“任何衝撞我家主人者,皆是與我尹落霞為敵。”
李玄卿嘴角輕抿,心中輕笑:“這丫頭,角色進入的還挺快。”
“我們走吧。”李玄卿輕聲開口。
尹落霞轉過身,對三名見證人老叟之中的一位說道:“莫爺爺,勞煩轉告我阿爹一聲,我尹落霞隨謫仙闖蕩江湖去了。”
李玄卿輕聲道:“起!”
嗡嗡!
大道內經心法領域開啟,籠罩紫女、月神、李寒衣、少女月姬、以及尹落霞,隨後李玄卿一步踏出,扶搖九天。
一瞬間,六人消失原地,離開千金臺,飛空千米。
“消失了!?”
“不對,是飛上天空去了。”
“果然是天上的謫仙人,謫仙李玄卿竟能同時帶著旁人飛空數百丈。”
“真乃仙人也!”
“……”
千米高空之上,仙鶴啼鳴,橫掠而過,承載李玄卿六人離去。
尹落霞乘坐巨大仙鶴,看著仙鶴背上那頭虎夔異獸,美眸溢彩連連,心道:“謫仙哥哥,這樣一來人家就能跟隨你左右了。”
見到李玄卿的那一刻,尹落霞知道,他愛上了這個完美的男人。
十歲成為賭王的尹落霞,在千金臺可是有著社交牛逼症,性格豪爽,加上容姿絕美猶如仙子,女性粉絲很多,男性追求者也多。
尹落霞落落大方,性格直率,敢愛敢恨,既然喜歡,那便主動爭取,凡事總得試試,即便是天上謫仙人,不食人間煙火,她也要嘗試一二。
尹落霞暗道:“更何況,這位謫仙哥哥似乎頗為風流。”
她看了看紫女、月神、李寒衣,以及美人胚子少女月姬,似乎明白了李玄卿的性格,雖是謫仙,卻是風流謫仙。
李玄卿摸了摸虎夔腦袋,虎夔金剛蹲著身子,十分乖巧。
“一月之約,還有三日。”
“咱們前往北闕遊玩三日,三日之後,再去天啟。”
北闕,也是一方王朝。
百里東君,初戀便是北闕帝女,只可惜,他們兩人雖然情意相投,最終還是造化弄人,沒有走到一起。
李玄卿說道:“北闕,出發。”
嗬!
阿離聞言,驟然加速,雙翼煽動,垂天之雲搖曳,龐大身形飛掠長空,化作一道白虹遁走。
三日之後,北闕王朝。
阿離騰空,雙翼煽動,承載李玄卿一行人南下,奔赴天啟。
仙鶴全速飛行,一個時辰不到,便從北闕王朝直達北離王朝國都天啟城。
這一日,北離王朝如臨大敵,四方強者匯聚,高手雲集,江湖強者紛沓而至,匯聚天啟城觀戰。
黃昏時分,天啟城,王宮上空,一隻仙鶴懸空,雙翼搖曳,啼鳴一聲,音波震盪全城,萬眾矚目。
王宮下方,琅琊王蕭若風,百曉堂主姬若風,銀衣君侯雷夢殺,青龍守護李心月,國師齊天塵,王室蘭月侯,禁軍統領葉嘯鷹(葉若依之父),以及明德帝身邊五名大監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謫仙李玄卿,他來了!”
“一月之約已到,謫仙李玄卿君臨天啟。”
“北離皇室武學藏書、武學傳承,守不住了。”
“大將軍雷夢殺,實力幾乎不弱於酒仙百里東君,天外天首座鬼仙葉鼎之,只可惜,酒仙都不是謫仙對手,大將軍也無法阻攔謫仙一二。”
“……”
仙鶴之上,李玄卿躺平,白衣勝雪,長髮飛揚。
紫女一襲紫藍長裙,身姿曼妙,十指修長,晶瑩如玉,盤膝而坐,一張七絃琴取出,十指撥動琴絃,天籟之音響起。
李玄卿右手一揮,幻音寶盒出現,幻音寶盒,天人樂器,魔音萬千,震盪人心,在李玄卿掌控之下,彈奏一曲謫仙,與紫女相合。
尹落霞手持玉簫,玉手按住玉簫,櫻唇口銜玉簫,櫻唇傾吐,吹奏玉簫,正是李玄卿的九紋玉簫。
少女月姬,一襲藍衣,身姿嬌小,玫唇輕啟,吟唱一曲謫仙,歌聲猶如百靈鳥歌唱,婉轉靈動,清澈空靈,動人心絃。
“仙歌音,玉笛靈,酒盞玉露清”
“劍舞輕,瀟灑過白泡影”
“新殿又細雕流金,聲聲箜篌鳴”
“一筆濃墨留詩狂情”
“……”
李玄卿左手舉起酒杯,李寒衣屈膝而歸,玉手提壺,斟酒一杯,李玄卿一飲而盡,瀟灑不拘。
少女月姬的歌聲到了高潮:“玉袍長劍堪風流,山川不念舊”
“賦詩為狂也無有愁”
“稱謫仙瑤宮難留,去凡間紅樓斗酒”
“多情眸,落墨詩卷又幾鬥”
“斟世間最烈的酒,臥天啟巍巍高樓,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
李寒衣繼續斟酒一杯,寒露蘭花釀,千年靈藥、百年靈藥釀造而成,世間最烈之酒,可醉逍遙天境,可醉神遊玄境。
李玄卿一飲而盡,又覺得不過癮,隨後拿過李寒衣手中酒壺,後仰狂飲,瀟灑不拘,白衣出塵,長髮狂舞。
少女月姬:“斟世間最烈的酒,臥天啟巍巍高樓,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看盡天下何人~可似他無憂?”
天啟城中,天下高手匯聚,看著仙鶴之上狂歌痛飲的李玄卿,看著彈奏、吹簫、斟酒、歌唱的仙子們,心中羨慕極了。
“如此風采,千古未有,此乃真仙人也。”
“恨不得取而代之,著實令人豔羨。”
“……”
伴讀大監瑾萱,躬聲道:“陛下,強弩已準備就緒。”
北離王朝軍中強弩,巨型床弩,可射八百步,縱然直線朝上,也能激射五百步。
仙鶴浮空三百步(三百米出頭),在強弩激射範圍。
明德帝頷首道:“傳令大將軍,射擊!”
瑾萱點頭道:“諾。”
雷夢殺得令,軍旗一揮,巨大床弩瞄準天空,鎖定垂直距離三百米外的龐大仙鶴,一聲令下,崩崩崩沖天而去。
雷夢殺暗道:“寒衣啊寒衣,你這孩子怎地成了謫仙身邊一員?自己小心了。”
咻咻咻!
強弩沖霄,面對強弩衝鋒,逍遙天境也得暫避鋒芒,而這可不是一根強弩,而是上百巨型床弩,直取李玄卿眾人,鎖定仙鶴。
李玄卿一飲而盡壺中美酒,躺著的姿態飄然起身,兩手一揉,真氣湧動,天地震顫。
天穹之上出現一對擎天巨手,李玄卿語氣三分恣意、七分灑脫,悠悠道:“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