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都咸陽,秦王政居所,蘄年宮。
御花園中,晚膳之後,嬴政、蓋聶、蒙恬三人散步。
如今的秦國,軍政分離,呂不韋執掌政權,麾下還有一員戰將內史騰,內史騰掌軍十萬駐紮洛陽。
洛陽,大秦相國、文信侯呂不韋封地,百姓十萬戶,洛陽古都向來繁華,覆滅東周王室血脈之後,洛陽成了呂不韋封地,十萬大軍歸內史騰指揮。
內史騰,呂不韋早期門客之一,乃是頂尖將才,一流名將。
除了洛陽十萬大軍,呂不韋麾下江湖門客不少,文信侯府上門徒過萬,甲兵上千,還有咸陽王宮數萬城防軍有超過一半以上都是呂不韋的人。
秦昭襄王死後,嬴政祖父安國君登基,號秦孝文王,在位僅僅三天。
安國君在位三日而亡,嬴政父親秦異人登基王座,秦異人在位三年,疏遠老秦人集團,重用呂不韋為首的新貴。
秦異人在位三年而亡,嬴政十三歲登基王位,因為秦異人疏遠老秦人集團,重用新貴的原因,導致嬴政繼位後,呂不韋為首的新貴掌控朝堂政權和軍權。
老秦人集團以王翦一族、蒙武一族為首,他們透過觀察,察覺嬴政有明君之相,加上嬴政有意拉攏,漸漸開始扶持嬴政掌權。
當然,軍政大權之爭是殘酷的,也是持久的,絕非一日之功。
嬴政現在雖然貴為秦王,卻沒有多少政務、軍務處置,十分悠閒,每天批閱的奏章都是呂不韋批閱之後傳閱給他看,走個過場而已。
嬴政問道:“蒙恬,密探可有消失,李玄卿可有答應前往咸陽?”
蒙恬沉吟道:“回王上,邊關密探前日傳訊歸來,說李玄卿已經親啟書信,卻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至於來不來,全憑李玄卿一人之心。”
蓋聶評價道:“李玄卿是一個純粹的江湖人,性格散漫,喜歡自由,灑脫不羈,討厭被束縛,或許不會來。”
嬴政感嘆道:“也罷,寡人如今的處境比韓王安還不如,大權在外,君權不顯,無法給予李玄卿高官厚祿,他不願來也能理解。”
戰國時期,君臣關係較為開明。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心腹;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
想要招攬門客,想要讓臣子效力,作為君主、公子、權貴,你首先得對他們好,禮賢下士。
“嗬!”
咸陽王宮上空,一隻仙鶴啼鳴,響徹長空。
嬴政、蓋聶、蒙恬抬頭一看,一隻仙鶴飛撲而下,從數百米長空飛快滑翔而落,身形越來越大。
蒙恬拔劍道:“好大一隻仙鶴,王上當心。”
蓋聶眼眸一凝,沉聲道:“仙鶴之上有人。”
嬴政一怔:“有人?”
仙鶴飛撲而下,速度極快,嬴政三人視線越來越明朗。
巨大仙鶴背上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人。
嬴政眼眸微微一驚,脫口而出道:“是李玄卿,他竟然騎鶴入秦而來。”
蒙恬驚訝道:“騎鶴乘風,真乃神人風采也!”
“嗬!”
仙鶴飛速接近蘄年宮,飛撲身形突然平衡,巨大雙翼飛快搖曳煽動氣流平衡身體,巨大颶風席捲,颳得御花園草木唰唰作響。
仙鶴雙足輕輕落地,潔白如雲的雙翼徐徐收攏。
李玄卿身形一掠,拱手一禮道:“尚公子,別來無恙。”
嬴政面露喜色:“一別多日,先生風采更勝往昔,駕鶴雲來,宛若仙人。”
焰靈姬、焱妃躬身一禮,異口同聲道:“見過秦王。”
嬴政認識焰靈姬,卻不認識焱妃,好奇道:“玄卿先生,這位是?”
李玄卿笑道:“姬如緋煙,師從道家天宗,太上忘情,入世歷練,機緣巧合加入紫蘭書齋。”
嬴政微微頷首,打量姬如緋煙、焰靈姬一眼,輕笑道:“先生豔福不淺。”
李玄卿笑了笑。
蓋聶眼神銳利,沉吟道:“原來是天宗高人。”
焱妃心中暗道:“此人應該就是秦王政身邊首席劍術教師,大秦第一劍士,鬼谷蓋聶,果然人如利劍,氣勢不凡。”
“蓋聶功力應該不在我之下。”
李玄卿道明來意,說道:“實不相瞞,羅網組織已經盯上我,我與掩日已經交過手,兩敗俱傷。”
“掩日與羅網定然不會放棄對付我,故而收到尚公子邀書,我便來了咸陽。”
嬴政皺眉道:“羅網要殺先生?”
呂不韋執掌羅網,羅網組織藉助呂不韋勢力,大量吸收亡命之徒、牢獄死囚,飛速擴張發展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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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卿解釋道:“夜幕是羅網在韓國的爪牙,蓑衣客是羅網中人,而白亦非、姬無夜等人與羅網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嬴政瞭然道:“所以先生摧毀了夜幕,等於摧毀了羅網在韓國的佈局,故而成為羅網必殺目標。”
“是的。”李玄卿點頭。
嬴政沉吟道:“這樣看來,先生與寡人有著共同的敵人,至少目前如此。”
“報!”
侍衛來報:“啟稟王上,昌平君求見。”
嬴政說道:“快請。”
很快,一箇中年文士、儒雅帥哥快步走來,見到李玄卿、焰靈姬、焱妃三人他面露驚訝之色。
嬴政介紹道:“昌平君,此乃玄卿先生,江湖人稱盜帥。”
昌平君挑眉,拱手道:“原來是盜帥當面,在下熊啟,見過李兄。”
李玄卿拱手道:“昌平君,在下有禮了。”
嬴政問道:“昌平君,你匆忙入宮,發生了何事?”
昌平君回稟道:“王上,甘羅出使趙國,在歸來途中遭遇羅網刺殺,出手之人乃是羅網六劍奴之一的轉魄。”
嬴政聞言,深邃眸子露出殺氣:“六劍奴轉魄,又是薄!
嬴政追問道:“甘羅怎麼了樣了?”
昌平君無奈道:“密探來報,甘羅逃脫了羅網追殺,甩掉了轉魄,卻神秘失蹤,蹤跡全無。”
嬴政心頭一沉,看來甘羅已是凶多吉少。
昌平君長嘆一聲道:“甘羅出使趙國,獲得趙悼襄王賞識,不費一兵一卒為我大秦從趙國獲得十幾座城池,年少英豪,膽識過人,智慧不凡。”
“王上您本就十分賞識甘羅,加上甘羅立下大功,他若回到咸陽,王上您必定重賞,與甘羅的功勞,呂相和北囟ㄎ藁翱傷怠!
“可是,這樣一來,提拔一個甘羅,王上勢力便壯大一分。尤其是甘羅,他才十二歲,年少多智,潛力非凡,王佐之才,已然讓呂相、倍松釷芡病!
嬴政平靜道:“所以,無論是為了限制寡人勢力發展,還是剪除一個未來的威脅,呂相與倍疾換崛酶事蕹曬楣!
昌平君沉聲道:“是的。”
“而且半個時辰前,呂相以甘羅叛秦投趙為罪名,誅滅甘羅九族,殺了上千口人,而且對外宣稱是王上您下的詔書。”
“甚麼?”嬴政面色一變,冷聲道:“他怎麼敢,他呂不韋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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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卿沉吟道:“看來,我有必要為王上探一探薄⒙啦晃ざ說男槭盜恕!
此話一出,嬴政、蓋聶、昌平君、蒙恬等人好奇看向李玄卿。
嬴政問:“先生打算從何處入手,試探保俊
李玄卿淡淡道:“簡單,一張盜帥貼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