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天斬!”
“冰蝶噬吼!”
四十米巨劍撕裂蒼穹而落,劍罡璀璨,八彩劍氣環繞,七色長生真氣交織,劍氣無堅不摧,可開山、可摧城。
嘰嘰!
冰蝶怒吼,吞噬天地水分子、吞噬天地靈氣,所有劍氣、所有能量、所有玄冰之氣凝聚為兩丈大小詭異玄冰蝴蝶。
玄冰蝴蝶怒吼,裹挾漫天劍氣與冰渣橫貫長空殺出。
轟隆一聲巨響。
四十米巨劍斬落,劍刃與巨大冰蝶猛然對碰,漫天星火四溢,冰渣四溢,截然不同的劍氣相互吞噬、相互交織,狂暴真氣化作一股又一股狂風肆虐天地。
嘭嘭、嘭嘭嘭……
方圓百米,真氣肆虐,爆炸不斷,玄冰劍氣落地冰凍地面、冰凍樹幹、冰凍假山巨石、一朵朵錐形冰花瘋狂生長。
八彩劍氣破碎,充斥天地,崩碎的劍氣無堅不摧,洞穿樹幹,橫切假山頑石、也擊碎一朵又一朵冰錐雕花。
轟!
最後一聲爆炸傳開,漫天揚塵散去,露出兩道身影。
“呼、呼…”李玄卿心口一起一伏,面頰、頭髮、眉毛之上被一層冰霜覆蓋,長生訣運轉,冰霜快速消散。
李玄卿右手一震,手上冰霜化作冰渣落地,左手五指輕顫,指尖滴血,鮮血滴落化作血色冰箭落地。
右手是麒麟臂,故而毫髮無損;左手卻是在最後一擊交鋒時受了傷,被玄冰劍氣入侵,傷了皮肉。
李玄卿張口一吐,體內寒氣和逆血化作血紅冰箭吐出,長生訣運轉,吞噬天地精華固本培元,快速恢復消耗真氣。
反觀白亦非,狀態更差。
“噗!”
白亦非兩手持劍,劍尖駐地,一頭白髮散亂披肩,頭冠已經掉落,血紅鎧甲已經破碎掉落,鮮紅嘴角染血,大口大口喘息,筆直腰身無力維持。
白亦非低著頭,彎著腰,兩手持劍駐地,接著修長佩劍站穩身形。
“咳咳!”白亦非咳血,運轉心法逼出體內劍氣,徐徐站穩身形,手中雙劍離開地面,劍指李玄卿。
“以頂尖巔峰逆伐絕頂高手,放眼天下,這份戰績的確傲人。”
白亦非面色一正道:“但也到此為止了。”
李玄卿抹掉嘴角一縷鮮血,輕笑道:“的確是到此為止了。”
唰!
李玄卿話音一落,右手一揮,一個長約八寸、純金打造的圓筒飛旋而出,立於白亦非身前一丈。
圓筒懸空而立,靜靜懸浮,平平無奇,十分普通。
白亦非面露不解,下一秒,他面色驚變,一股死亡危機降臨,冰冷到極致、如墜地獄冰窟,殺機充斥天地任何一處,無法避開,也避不開了。
李玄卿右手響指一打,輕聲曼語:“孔雀翎,開!”
嘩啦!
八寸純金圓筒懸空而立,瞬間綻放金光,它綻放金光的一瞬間,一根根宛若孔雀羽毛的金色暗器四射而出。
美輪美奐,孔雀開屏,金光燦爛,輝煌至極。
一道閃耀至極的金光在山間綻放,那是一簇神秘的輝煌之光。
沒有人能用語言形容出孔雀翎的美麗,也絕沒有人能逃過它致命的襲擊。
太快、太美、太輝煌、也太可怕了。
白亦非目眩神迷,沉迷於孔雀翎的美麗無法自拔,絕頂高手的身體本能卻驅使他飛速退去。
然而,白亦非剛一退開,漫天孔雀翎羽已經殺來,數之不盡、滔滔不竭,孔雀開屏、輝煌爛漫。
孔雀翎化作了光,有人能避得開光的照耀嗎?沒有。
所以,也絕沒有人能避得開孔雀翎。
嗤嗤嗤嗤……
一道金光綻放的瞬間,漫天孔雀翎四射而出,傳來天地萬物被利刃穿透的聲音,四周草木、頑石、地面,也包括白亦非,都在一瞬間被孔雀翎擊中。
嘭嘭嘭嘭……
任何孔雀翎暗器擊中之地,真氣爆炸,無數爆炸一瞬間同時傳來,方圓十幾丈花草樹木化作齏粉,地面盡是大坑,一切生機被夷為平地。
“好美,也好恐怖!”驚鯢痴痴看著盛開的孔雀翎。
衛莊也震驚了:“世上竟有如此暗器?!難道是機關術?”
事實上,機關術與暗器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孔雀翎中就藏著機關樞紐。
玄翦抽身飛退,警惕打量孔雀翎,先前那一瞬間,孔雀翎綻放之時,他也察覺到了死亡殺機,那是一種避無可避、無法阻擋的殺機。
“如果目標是我,真的會死。”玄翦心頭猛地一沉。
嗡嗡!
長空之上,孔雀翎已經綻放完畢,又一次變回純金圓筒。
李玄卿揮手一招,純金圓筒落入手中,眼神定定看向白亦非。
一襲血衣,周身血洞,兩手持劍交叉格擋面容,雙臂無力下垂,露出蒼白麵頰,雙臂、腰身、雙腿,身體被孔雀翎洞穿,留下一道道血洞,汩汩鮮血流淌。
也有一部分孔雀翎插在白亦非身上,金色的孔雀翎美麗絢爛,沾染猩紅血跡,顯得妖異而唯美。
白亦非聲音沙啞,一字一頓:“我、我不、我不甘心啊!”
話音一落,力竭而亡,後仰倒地,氣機消散。
叱吒風雲的血衣侯,江湖絕頂高手,一代梟雄就此隕落,死在李玄卿手下,死在孔雀翎之下。
李玄卿目光一瞥,氣機鎖定玄翦,名劍八式湧動而出,淡淡道:“你還打嗎?”
玄翦面色凝重,陰鬱眼神看了看李玄卿手中已經綻放過的孔雀翎,縱身一掠退去,冷聲道:“李玄卿,你殺了白亦非,毀了夜幕,羅網不會放過你的。”
嗖!
話音一落,玄翦縱身一掠,跳躍于山林樹木之間,快速消失。
玄翦知道,今日之戰到此為止了。
繼續戰鬥下去,李玄卿足以牽制他,加上衛莊、驚鯢兩個外罡巔峰劍客輔助,戰鬥局勢對他很不利。
雖然玄翦心中隱約猜到孔雀翎只能綻放一次,可他親眼目睹白亦非慘死於孔雀翎之下,已經心生畏懼,精神狀態有缺。
這種精神狀態下,更加不利於繼續作戰。
敗局已定,既如此,不如不戰,先保全自身,將今日所見所聞上報羅網,讓羅網更強者來對付李玄卿。
掩日不是很狂嗎,自詡羅網意志代言人,不如讓他來試一試這孔雀翎之威。
李玄卿長吐一口氣,神色一鬆。
玄翦忌憚他們,他們又何嘗不忌憚玄翦。
衛莊、驚鯢被玄翦吊打,戰力不足四五成,李玄卿本人雖然長生訣回血快,卻還沒有回到巔峰狀態,充其量與玄翦四六開。
繼續打下去,徒增消耗,雙方都沒有好處。
玄翦選擇退走,李玄卿三人樂見其成。
李玄卿開口道:“你們先療傷,我收拾一下暗器。”
孔雀翎雖然是天下暗器之首,可重創絕世高手,絕世之下十死無生,但它有一個很大的缺點,只能施展一次。
施展一次之後,需要花費時間收回孔雀羽暗器、重新安裝進入,只有這樣才能進行下一次使用。
暗器、暗器,出其不意才能效用最大化,所以孔雀翎只適合用作底牌,戰場之上出其不意祭出才能殺敵。
衛莊看了看白亦非,感嘆道:“想不到白亦非就這樣死了。”
感慨一句後,衛莊收拾心情,盤膝而坐運轉鬼谷吐納術恢復真氣。
驚鯢也盤坐調息。
一刻鐘後,李玄卿收拾好孔雀羽,重新安裝完畢,拍了拍衣袖道:“下一個目標,姬無夜。”
“衛莊兄,我們先行一步。”
衛莊目送李玄卿、驚鯢二人騎鶴離去,低聲細語道:“李玄卿,你這是打算一夜之間將夜幕一網打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