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第二天黃昏。
烈山堂大本營。
田猛個人大宅庭院,烈山堂、蚩尤堂、共工堂三大堂主匯聚一堂,田猛、田虎兄弟,以及一位年過五十的魁梧老者田夔。
田猛拱手一禮道:“田夔叔,今夜能否守住雌雄雙劍可要仰仗您了。”
田夔捋了捋半百鬍鬚,上身赤袒,年過五十依舊身形健壯魁梧,胸如鐵餅,下盤穩健,是一個雄赳氣昂的老匹夫。
田夔擺手道:“田猛侄兒無需多禮,雌雄雙劍乃是我田氏之物,豈能容忍外人奪了去。”
“我與你兄弟二人的父親雖然不是親兄弟,卻自幼扶持。自從前任六大堂主閉關炎帝六賢冢後,便是我們執掌農家。”
“五年前,老夫本一心助你父親登上俠魁之位,誰料上一任俠魁早已暗中收田光為徒,而田光此人天賦超凡不說,還能同時獲得六大長老支援,老哥哥他心氣不順,落得個鬱鬱而終,哎~!”
說到這裡,田夔長嘆一聲。
田虎冷哼道:“哼,要不是田光突然崛起,俠魁之位必定是父親的,父親也不會鬱鬱而終。”
田猛呵斥道:“二弟,住口。”
“俠魁老大是農家十萬弟子共同的老大,我農家之所以能成為諸子百家中最強大的一派,靠的就是團結。”
田虎被大哥呵斥一聲,趕忙認錯道:“是,大哥,我、我知錯了。”
田虎這個二愣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田猛。
共工堂堂主田夔問道:“田猛侄兒,你這次為何沒有找俠魁幫忙?”
“這…”田猛猶豫了一下,緩緩道出實情道:“叔父有所不知,是侄兒一時貪心,先出手劫掠了盜帥李玄卿的華夏紙。”
“這才有了李玄卿殺我烈山堂百名弟子,要盜干將莫邪雙劍之事。”
田夔一聽,有點傻眼了。
田猛態度誠懇道:“實不相瞞,近幾日侄兒心中追悔莫及,悔不當初,此事極不符合我農家俠義精神,本打算親自上門道歉,卻不想李玄卿來的這般快。”
“現如今,悔之晚矣,可錯也錯了,為之奈何。”
“如果求助於俠魁老大,以他的行事風格,若是得知此事前因後果,他定然會怒斥與懲罰侄兒。”
田夔點頭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這件事便由我們自己解決吧。”
“區區一個李玄卿,你我叔侄三人聯手,加上農家核心弟子佈置地澤大陣,別說一個盜帥李玄卿,縱是絕頂高手亦可擊殺。”
田虎甕聲甕氣,朗聲附和道:“夔叔說得對。”
“對了…”田夔眯了眯眼睛,低聲道:“田猛侄兒,你素來頗有才智,有件事你替叔父我分析分析。”
田猛恭敬道:“叔父請說。”
田夔沉吟道:“是這樣的,神農堂朱家的義子朱仲暗中聯絡於我,說是願意投效共工堂,認我為義父,誓死效忠我田氏一族。”
“你們說,朱仲的投效是真是假?會不會是朱家的陰謀?”
田猛聞言,三角眼一眯,眼底浮現異色,隨即分析道:“田夔叔父,侄兒心中有點不成熟的看法。”
田夔說道:“你說。”
“是…”田猛分析道:“侄兒認為,朱仲之事,絕非朱家授意。”
“神農堂朱家可不止朱仲一個義子。神農堂朱家,麾下一門四傑——伯仲叔季。朱仲只是其中之一,論修為、出身、名望、勢力,四人之中他處於末流,而且似乎因為其行事風格頗為激進,越來越不得朱家喜愛。”
田猛低聲道:“田夔叔父您早年受了傷,沒有子嗣,而朱仲投效於您,必然改名田姓,此事若成,他便是您唯一的義子,也是將來共工堂之主。”
田虎一聽,火氣上湧道:“他敢,共工堂是田夔叔父的,也是我田氏一族的,豈容他朱仲覬覦。”
田夔捋了捋半白鬍須,長嘆一聲,問道:“田猛,在你看來,叔父該不該答應朱仲?”
田猛也似想起了甚麼,無奈道:“田氏一族年輕一輩中,除我和阿虎之外,再無後起之輩,後天七重年輕弟子都沒幾人。”
“田夔叔父可以暫時答應朱仲,將其收入麾下,至於將來他能不能坐上共工堂主之位,還不是您說了算。”
田猛自通道:“區區朱仲,野心之輩,略有武藝,降服他輕而易舉。”
田夔點頭道:“好,那就先收下他。”
三人抬起頭,看向夜幕籠罩的山林,四周已經點燃火把。
田夔眼神一凝,語氣凝重道:“天黑了!”
“盜帥夜留香,威名震八方。”
“李玄卿,就讓老夫看看你是不是如同傳說中的一樣神?”
田虎問道:“大哥,干將莫邪雙劍您藏好了嗎?”
田猛頷首道:“放心,早就藏好了,只有我一人知道。李玄卿註定要空手而歸。”
田虎朗聲笑道:“哈哈,那就好。”
時間流逝,明月高懸,入夜漸深。
偌大露天庭院中,田夔、田猛、田虎三人盤膝而坐,此外還有田陌、啞奴兩個後天九重的五星珠草高手,以及十幾個後天八重、後天七重核心弟子,最後還有數百農家精英弟子,都是後天三重之上修為。
這種陣仗,加上農家地澤大陣,不敢說必殺黑白玄翦,也足夠與黑白玄翦正面一戰,殺得兩敗俱傷。
某一刻,田猛眼眸一睜,徐徐道:“時間到了。”
嗖!
一襲白衣從天而降,飄飄然落入庭院中央,正是李玄卿。
白衣勝雪,公子摺扇,俊雅一笑。
李玄卿搖曳摺扇,笑道:“時間到了,我來取東西。”
田虎冷哼道:“李玄卿,吃老子一劍。”
轟!
田虎脾氣火爆,外罡初期修為爆發,佩劍琥珀揮舞,霸道劍氣凝聚顯化一頭猛虎飛撲殺出。
李玄卿屈指一彈,一枚石子探出,猛虎劍氣瞬間爆裂。
田虎面色一變:“我外罡宗師修為的全力一擊竟然就這樣被他這般輕鬆破解?李玄卿的功力簡直深不可測。”
田夔也是面色一凝,頂尖高手修為溢散而出,氣機鎖定李玄卿,沉聲道:“盜帥,既然你已經尋得了華夏紙,也殺了我農家百名弟子復仇。”
“田猛侄兒莽撞之事便是過去了,又何必要來盜取干將莫邪雙劍?”
田猛點頭道:“盜帥,先前之事,是我田猛一時起了貪戀,還請恕罪。你與我農家本無恩怨,此事不如就此揭過,化干戈為玉帛,化敵為友。”
“行走江湖,多個朋友多條路。我農家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地位,有些能量的。”
李玄卿淡淡道:“農家的能量我自然知道,不過,我李玄卿行事也有自己的風格,說了要拿走干將莫邪,那就一定會拿走。”
田氏三人一聽,眼眸一凝,看來事情無法善了。
田猛兩手一揮,月牙雙戟在手,冷哼道:“干將莫邪只怕你拿不走。”
“農家弟子聽令,布地澤二十四大陣!”
嗖嗖嗖……
眾人跳躍一閃,各自佔領一個陣法方位,一時間天魁、田猛、田虎、田陌、啞奴等人腳踏節氣陣眼,修為運轉,天地能量為之稀亂,一股狂暴之氣橫貫長空,春夏秋冬四大節氣開始運轉。
李玄卿置身於陣法之中,處變不驚,長生訣運轉,陰陽五行之氣瀰漫而出,掠奪天地之精華,捕捉氣機流動,自通道:“只憑你們這些人,這座地澤大陣可阻攔不了我。”
某一刻,李玄卿眼眸一亮,淡淡道:“干將莫邪,找到了。”
嗖!
李玄卿身形一掠,迅如閃電,一掠五六丈,貼身逼近田猛,摺扇一揮打出,逼退田猛。
李玄卿剛一落地,腳下猛然一跺,地面龜裂炸開,一個劍匣飛起落入掌心之上。
“呵呵,每一把絕世神兵都有獨屬於它們的特殊氣息,所以你藏得再好,也避不開我的感知。”
長生訣,採天地精華而補自身,最擅長汲取天地能量和捕捉萬事萬物氣息,干將莫邪在他面前可藏不住。
田猛面色一變:“李玄卿,放下劍匣。”
田虎俯衝殺出:“殺!”
田夔高喝一聲,巨大闊劍揮舞,劍勢沉猛:“農家弟子,殺!”
嗖嗖嗖!
四面八方,農家弟子俯衝殺出,真氣爆湧,劍氣沖霄,各種殺招層出不窮,四周真氣旋渦流轉,氣機牢牢禁錮李玄卿,春夏秋冬天地之力加持,陣法威力大增,絕對可以圍殺一尊絕頂高手。
而李玄卿,只是頂尖高手,他要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