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甲軍,盾牆陣!”
紅甲副將、白甲副將高喝一聲,四周白甲軍應聲而起。
鐺鐺鐺……府邸內院之中,地面的第一排,一塊塊厚重盾牌無縫拼接,頃刻間擋住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第一排盾甲落地之後,第二排盾甲立於第一排盾甲之上,都是統一規格生長的白色盾牌,長寬一致、厚度一致、重量和材質也是一樣。
鐺鐺鐺……第一排之上第二排,第二排之上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第六排……第八排、第九排……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白色盾牌頃刻之間建起了一道道銅牆鐵壁,高達二十餘米,圍困四方,攔截去路。
李玄卿左手懷摟胡美人,雙腳疾馳盾牆之上,即便盾牆與地面垂直,李玄卿狂奔盾牆之上也是如履平地。
墨鴉面色一變:“李玄卿好高明的身法,懷中抱著一人,也能透過精妙步法與腳掌反推力來平衡身體,即便是垂直牆壁對他來說也和在地面上沒有任何區別。”
嗖!
墨鴉話音一落,黑影一閃,他知道,他該出手了。
李玄卿懷抱胡美人,雙腳疾馳盾牆之上,一個呼吸時間狂奔過半。
下一刻,李玄卿面色一變。
白色盾甲牆壁之內,厚重盾牌內藏機關,機括開啟,露出一個小孔,小孔之中尖銳長矛刺出。
唰唰唰……
剩下七八米,長矛整齊一致刺出,特製長矛刺出一米多長,形成長矛牆壁,瞬間攔住了李玄卿去路。
腳下長矛迎面刺來,李玄卿在長矛刺出之前察覺殺機,腳尖輕輕一點盾牆借力,身體後仰倒飛而出。
李玄卿後仰倒飛,一根長矛迎面刺來,從下巴、鼻尖、眉心迎面刺來,差之毫厘。
殺招並未結束,一根冰蔓從天而降,悍然殺出。
李玄卿左手摟著胡美人,右手一拳轟碎冰蔓,卻也被巨力反震落地,再度陷入盾陣包圍圈內。
四個方向,盾牆踏步逼近,每一面盾牆高達十幾米,每一塊盾牌之中都有一米多的鋒利長矛刺出。
長矛鋒芒畢露,見血封喉。
東南西北四面盾牆縫隙有無數士兵把守。那些士兵之前,姬無夜、墨鴉、白甲副將、紅甲副將各自為首。
姬無夜朗聲大笑:“哈哈,李玄卿,你跑不了了!”
嗖!嗖嗖嗖!
墨鴉、紅甲副將、白甲副將、姬無夜四人進入盾陣包圍戰區之中,四人手持兵刃,氣機鎖定李玄卿。
更為詭異的是,天空之上,朵朵雪花飄落。
李玄卿抬頭一看,四方盾陣上空,一襲血衣,紅白雙劍,一條一條冰蔓覆蓋而來,巨蟒冰蔓相互交織、蓋住了天空。
李玄卿被包圍了!
只是白亦非一人,李玄卿就難以招架,全力一戰也只能做到全身而退。
現如今,白亦非、姬無夜、墨鴉等人齊齊出手,三千白甲軍身披重甲,手持重盾與長矛,以軍陣之法圍殺,李玄卿危險了!
姬無夜冷笑道:“李玄卿,讓我韓國如此大動干戈,你縱然是死也值得了。”
胡美人花容失色,急切道:“玄卿,放下我,你快走。”
李玄卿全力一戰尚且難以逃走,更何況還抱著一個她,不僅一身修為無法最大限度發揮,武學威力也會大打折扣。
李玄卿笑道:“媚兒姐姐,此時此刻我又豈能丟下你。”
胡美人如果不是自願,怎麼會願意讓李玄卿為她易容,又怎會主動跟隨他一起離開。
從李玄卿和胡美人被識破身份的那一刻開始,所有人只要不是蠢得無可救藥,就都看得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
韓王安一臉震驚、羞怒、難以置信,身形虛幻後退兩步,指著胡美人道:“美人、你、你,你怎麼可以背叛寡人?”
此時此刻,胡美人早已撕開易容畫皮,美眸冰冷道:“韓王安,十六年前,是你韓國入侵百越,也是你韓國軍隊毀掉了火雨山莊。”
“憑著當年那一戰,韓國軍隊在百越立下軍功,你坐穩太子之位,得姬無夜、血衣侯扶持,迅速登基,坐穩王位。”
胡美人冷聲道:“這些我都知道。”
“我就是要報復你,讓你被天下人恥笑。”
韓王安氣得面色發白,怒喝道:“給我殺了她,殺了這對姦夫淫婦。”
“呸!”胡美人罵道:“老孃入宮十六年,一直都是完璧之軀。我可不是你的婦。我胡媚兒此生,生是李玄卿的人,死是李玄卿的鬼。”
譁!
集體譁然,無數士兵、內監、宮娥看向韓王安,眼中露出一種難以言狀的情緒。
韓王安勃然大怒,面色燥紅,怒喝道:“姬無夜,給我殺了她,殺了他們,殺,噗—!”
怒急攻心,韓王安仰天吐血,昏迷了過去。
胡美人無情揭露了他不行,還公然告訴天下人——生是李玄卿的人,死是李玄卿的鬼;作為男人,作為君王,韓王安從來沒有如此丟人過,他的心彷彿遭受千刀萬剮。
不得不說,胡美人的報復很到位,殺父之仇,家園毀滅之仇,以及她和她姐姐十六年來的痛苦生活,都是拜韓王安和夜幕所賜。
韓王安暈倒,眾人色變。
“王上、王上!”
“來人,快傳御醫!”
“……”
內監、宮人、護衛、宮女亂作一團。
姬無夜陰鷙眼神露出一抹得意,心道:“這般怒急攻心,韓王安這個老傢伙少說也得折壽好幾年吧。”
“可惜了,太子已死,要不然,老傢伙一死,夜幕扶持太子登基,便可全面掌控韓國朝野。”
姬無夜揮手道:“來人,送王上下去療養。”
一隊甲兵護送昏迷中的韓王安離開。
鐺鐺鐺……東南西北四面盾牆收縮陣營而來,四道牆壁無縫拼接了。
姬無夜、墨鴉、紅甲、白甲,四人身後的四面盾牆之間的縫隙消失了,四面盾牆完美拼接,形成一個四方囚牢,囚牢之中一根根長矛刺出。
盾牆殺陣之上,白亦非持劍而立,冰蔓覆蓋長空,氣機鎖定李玄卿,隨時找準機會一擊必殺。
三千白甲軍外,五千黑甲勁旅、一萬宮廷禁軍形成的盾牌軍陣、弓弩營隊準備就緒,一道一道防禦構建完畢。
如果李玄卿只有一人,身法必定更快,只要殺出重圍飛上雲巔,便可乘鷹而去,他們也就無可奈何了。
可惜,李玄卿今天要盜取的是胡美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左手攬著一個美人,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走不了了。
李玄卿長吐一口氣,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萬宮廷禁軍、五千黑甲勁旅、三千白甲軍,這些將士可都是韓國十幾萬大軍精銳中的精銳。
一萬八千精銳,戰力總合幾乎可敵十萬大軍。
血衣侯白亦非,半步絕頂,雙手劍客,戰力不弱於絕頂高手。
大將軍姬無夜,頂尖高手,內外兼修,擅長刀法,雖然初入頂尖境界,一身戰力卻是不輸給積年已久的頂尖高手。
墨鴉,外罡宗師。
紅甲、白甲,血衣堡兩大副將,兩名後天九重巔峰戰將。
三千白甲軍,三千名人均後天三重精銳,重甲精銳,將武者練成了精銳之師。
這一戰,是李玄卿出道以來最難之戰,幾乎是以一人之力破敵韓國。
“呼!”
李玄卿沉吸一口氣,隨後長長吐息,兩手一揮將胡美人背在身後,聲音自信而霸氣:“胡媚兒,且看你男人……”
“衝陣!”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