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李玄卿笑道:“好了,你們快回去吧。”
嗡嗡!
一群小蜜蜂離開,嗡嗡離去。
紫女呵呵一笑,問道:“你又想玩甚麼花樣?”
“難道你想告訴我們,你不僅可以駕馭百鳥,也能駕馭蜜蜂?”
李玄卿打趣道:“我攤牌,我不裝了,我天生掌控獸語異術,能與萬獸溝通。”
眾人搖頭,人類怎麼可能與萬獸交流呢?
李玄卿嘆息道:“你們竟然不信?”
“萬物有靈,人乃萬靈之長。”
“事實上,即便沒有獸語異術,當一個人的內心境界、精神力量、武道修為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度時,與萬獸通靈交流也是輕而易舉的。”
衛莊直言道“這只是一種理論,那種無上境界連我師傅鬼谷子都沒有達到。”
李玄卿摸了摸鼻尖,笑而不語,既然大家都不信,又何必繼續解釋呢?
紫女美眸微凝,問道:“香帥,你真的確定蜜蜂不會暴露尚公子行蹤?”
李玄卿點頭道:“不會,絕對不會。”
蓋聶平靜道:“那就拭目以待。”
一旦見機不妙,蓋聶會隨時帶著嬴政撤退。
韓非起身,長長一禮道:“李兄,韓非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玄卿笑道:“韓兄,為了解救令妹,你已經欠我一個人情了。”
韓非尷尬一笑,一臉汗顏。
李玄卿擺手道:“先說說吧,韓兄這次又想讓我做甚麼?”
韓非正色道:“不敢勞煩李兄做甚麼,韓非只想向李兄借一人。”
李玄卿聞言一笑,說道:“韓兄是想借我身邊的侍女焰靈姬?”
韓非一臉震驚:“李兄竟然猜到了?!”
李玄卿笑道:“韓兄和秦國使者李斯打賭,十日之內破案。事實上,你只有五天時間。”
“五天時間,你根本抓不住天澤。而焰靈姬,幾天前還是百越天澤麾下,也曾經大鬧王宮讓你父王受驚,隨後揚長而去,參與綁架太子一事。”
“所以,將一切罪責推卸到焰靈姬身上,把焰靈姬交給秦國使者李斯,這樣一來,李斯便無話可說,上任秦國使者遇刺一事也就告一段落了。”
紫女問道:“可是,白亦非已經知道焰靈姬是你的侍女了呀?難道你們不怕白亦非道破這層關係?”
韓非解釋道:“白亦非當然不會這樣做。大秦鐵騎的憤怒需要平息,交出焰靈姬可以讓秦國滿意,夜幕不僅不會從中作梗,還會十分配合。”
紫女點頭道:“也對,大秦鐵騎的怒火,夜幕也不敢直面。”
嬴政恍然道:“所以韓非先生先前與我打賭時說過,需要讓我赦免一人,那個人便是你們口中的焰靈姬,盜帥現在的貼身侍女?”
韓非點頭道:“是的,尚公子。”
張良微微一笑,起身問道:“李兄,韓兄明明與李斯約定十日破案,可你卻是韓兄只有五天時間,這是為何?”
李玄卿答非所問道:“子房,你既然已經知道,又何必再問?”
紫女那雙紫色眸子閃過明悟,她呵呵一笑,替李玄卿作答道:“九公子與李斯打賭,十日破案。”
“因為上任秦國使者的行程中,前五天在大秦疆土,後五天在韓國疆土。晚於五天破案,韓國要割讓相應的領土。而早於五天破案,秦國也要割讓相應的領土。”
紫女下結論道:“只要把破案時間定在第五天,秦韓兩國就都不吃虧。此案一破,便再無爭議。”
張良讚歎道:“李兄真乃神人也!”
韓非輕嘆一聲,苦笑道:“韓非自詡謀略過人,在滿朝文武不知所措之時,我心中已有腹稿,卻不料韓非一切謀劃都在李兄預料之中。”
朝堂之上,面對秦使李斯來勢洶洶,面對秦國鐵騎怒火,上至韓王、下至百官,沒有一人能拿出應對之策。
韓非卻不一樣,打賭之時,他心中已有應對之法,連秦王嬴政也在他計劃的一環之中,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父王、四哥韓宇、張開地、白亦非、姬無夜、跟班張良、秦王嬴政、秦國使者李斯、百越勢力……韓非周旋各方勢力之間,輕鬆尋到破解之法。
眾人站在第一層,唯獨他站在第五層。
韓非欽佩道:“李兄,韓非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想我引以為傲的謀劃竟然都在你預料之內。”
嬴政、蓋聶二人豁然開朗,他們此刻也明白了韓非心中買的甚麼關子?也明白韓非要讓秦國赦免的人是誰?
經過李玄卿三言兩語,嬴政心中瞬間就預料到了五日之後的韓國朝堂局面。
韓非的謀劃已是當世頂尖,一石數鳥,眾人皆醉他獨醒。
然而,眼前這位盜帥李玄卿卻是將韓非的謀劃一一洞悉,這種洞察人心的能力更是恐怖,多智而近妖,堪稱神算。
嬴政讚歎道:“玄卿先生運籌於帷幄,決勝於朝野,令人欽佩。”
從稱呼“閣下”到“玄卿先生”,可見李玄卿短短几句話對嬴政思維層面上帶來的衝擊,也側面證明現在的秦王政有禮賢下士之風。
這次見面,嬴政對李玄卿可謂印象深刻,瞬間猜中他的身份,完全洞悉韓非先生的謀劃,這番風采,近乎於神。
李玄卿拱手笑道:“尚公子謬讚。”
韓非拘禮道:“李兄,不知焰靈姬借是不借?”
李玄卿笑道:“我既然與尚公子打了賭,要助他安全離開,那自然是要借的。”
焰靈姬一出,可以結束“十日賭局”,讓秦國與韓國都滿意。嬴政和李斯也不會真要將焰靈姬押送回秦國問罪。
只是扮演一下工具人,對焰靈姬又沒有壞處,連頭髮也不會少一根。
韓非深深一禮,正色道:“我替韓國朝野和韓國百姓多謝李兄。”
李玄卿笑道:“不用謝我,接下來我可能會送一張盜帥帖給你父王,希望韓兄不要驚訝才好,哈哈。”
韓非一怔:“盜帥帖,送給我父王?”
“難道李兄要從我父王身上盜走某件東西?”
李玄卿神秘一笑:“不是某件東西,而是一個人。”
“一個人?”韓非:“……”
不止韓非懵逼,眾人也懵。
果然,李玄卿可以看透他們所有人,但他們卻看不透李玄卿。
這就是差距啊!
嬴政心中暗道:“若得玄卿先生相助,我此行或許真能化險為夷,安全離開新鄭。”
“韓非乃王佐之才,而盜帥李玄卿乃曠世奇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