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子羽落地,他的煉氣術被廢了,他的經脈寸寸斷裂,天只是一個眼神便就以恐怖的神力廢了他。
紂王趴在地上,咳出鮮血,看向子羽,艱難開口道:“子羽,想不到你我兄弟二人分開多年,今日卻都要死在這裡。”
紂王緩緩起身,雙腳之下神力光環凝聚,他還有力量一戰。
紂王長嘆一聲,看向崩塌的城池,外城、內城、民宅、王宮……一路塌陷、一路崩潰十幾裡,彷彿看到了王宮廢墟之中掩埋的李玄卿。
“玄卿道友,你不該來的,以你的實力、你的本領,將來定能與天一戰。”
紂王雙膝顫抖,緩緩起身,他右側胸膛被天的龍頭穿透,左胳膊被龍頭撕咬一塊血肉,他的身下全是鮮血,渾身浴血,傷勢慘重。
紂王深吸一口氣,他的內心變得平和,呼吸變得平穩,心中低聲自語:“妲己,你和武庚還好嗎?”
“我甚麼都聽不到了,彷彿世界正離我而去。”
“這一刻好像很漫長,我想起了以往、也想起了所有我愛的人。”
一個少年,高舉火把,走入地庫,見到兩把血紅雙劍、一副血紅鎧甲,鎧甲之中寄宿著不死鳥的神元。
而這少年,便是紂王少年時期。
紂王回憶過往,心中自語:“我的命運,是我自己選擇的,它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我已經記不清了。”
“但我清楚記得,在我十歲那年,當我走進成湯先祖的陵墓,見到不死鳥時,從那一刻開始,我的世界徹底改變了。”
紂王緩緩開口道:“一直以來,我都有一種感覺,感覺自己來到世上,是要去做一些從未有人去做、甚至從未有人想過的事,比如——推翻神權!”
天略微驚訝道:“有趣的猴子,重傷至此也還能站起。”
“不過,推翻神權,就你現在這樣嗎?”
紂王自顧自說道:“天,你到過陰暗、燥熱、潮溼、擁擠的礦洞裡面?你感受過飢餓嗎?感受過口渴嗎?感受過終年如一日的絕望嗎?”
“你奴役人族十萬年,為你開採血石,多少人死於礦場,多少孩子才十歲便被拉入礦洞之中,永無天日、永無自由。”
“因為,多少百姓飢餓而死,多少百姓妻離子散,人族被你與眾神奴役了整整十萬年。”
紂王長劍一揮,持劍的手顫抖,劍指天,氣血怒吼:“天,今天我就是要告訴——我們人族受夠了,給我滾吧,神!”
天輕蔑一笑:“猴子,站起來又有甚麼用?你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哦,對了,如果人族不能被神族奴役,那麼,你們的存在又有甚麼意義呢?”
紂王霸氣而倔強,血性十足,冷冷道:“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我也不會在你面前屈服。”
“我的朋友也是一樣。”
紂王話音落下,身後雙翼緩緩延展,不死鳥火羽燃燒,原始界神力復甦,強大力量驅散了無色界神力。
鬥部天魁面色一變:“這是,不死鳥的火羽?”
追日吃驚道:“不死鳥火羽,連強大的無色牆也無法壓制它的光芒。”
天淡淡一笑,不屑道:“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嗎,不死鳥?”
“你該不會打算拼盡全力救下這隻猴子吧。”
吼!吼!
天的武器,兩個龍頭,龍頭怒吼,見到不死鳥火羽燃燒,它們彷彿看到了昔日敵人,隨時都會撲殺而出。
天輕蔑道:“無用的掙扎,今天不僅這隻猴子會死,你也將徹底消亡。”
說話間,天漫步上前,走近紂王。
紂王兩手持劍,怒喝道:“不死鳥,我的朋友,這場戰爭還沒結束,用火焰燃燒我的血肉、燃燒我的生命吧?”
轟!
不死鳥神力爆發,神元鑽入紂王經脈、血脈之中,一人一獸彷彿血脈銜接,一體共生,力量一體。
唳!
不死鳥啼鳴從紂王體內傳輸,瘋狂吸取紂王的生命精元,爆發強大神力,源源不斷給紂王提供能量。
紂王縱步一躍,雙劍揮出。
鐺!鐺!
血紅長劍,無堅不摧,這兩把劍乃是商湯先祖按照不死鳥吩咐,使用不死鳥殘軀骨骼淬鍊而成的弒神兵刃。
長劍擊中龍頭,火星絢麗,強大對碰之下,澎湃能量逆衝四方。
唰唰唰……
紂王搶攻,正面殺出,揮劍速度快到極致,一個呼吸時間就揮出上百劍,漫天劍芒密集如雨。
然而,紂王速度快,天的速度更快,負手而立、身體巧妙移動、完美避開紂王所有劍技殺招。
下一秒,天移動而起,遨遊虛空,瞬間飛到百米高空。
紂王怒喝一聲,雙翼搖曳,俯衝殺出,長劍暴擊砍下。
鐺鐺鐺……
長劍與龍頭交鋒,叮叮噹噹膨脹,強大力量震顫虛空,對碰之間火星絢麗,餘波讓得天地嗡鳴。
紂王右手一劍揮出,突破兩條漆黑龍頭武器防線,劍尖刺向天,卻被天的無色界神力隔絕一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