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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晉江獨家次元49

2022-09-04 作者:鱷人行山

 冰島不得不去的景點之一便是藍湖溫泉。

 說來也巧,他們倆前不久才在國內泡過一次溫泉,這次倒沒那麼緊張了。

 所有遊客都要全身淋浴後,穿著泳衣進入溫泉。

 這次阮存雲和秦方律兩人都穿的是泳褲,因為溫泉中的礦物質有療愈面板的作用,自然要貼身感受一番。

 兩人從淋浴間出來,阮存雲飛快地看了一眼秦方律的上身就移開了視線。

 雖然看過幾次了,但視覺衝擊力還是太大,阮存雲越看嗓子越幹,不敢多看。

 湖水是透淡藍的乳白色,在寒冬中蒸騰著滾熱的水汽,夢幻得不像真的。

 四周被灰黑色的火山熔岩包圍,空氣中吹著北極冰冷的風,與其說是溫泉,更像一座異世界的仙境。

 “我們跟溫泉還挺有緣的。”

 阮存雲泡進湖中,湖水有些深,可以淹沒到肩膀,熱度充足的溫泉水沁潤周身,帶走一身疲倦。

 秦方律舒服得眯起眼睛:“如果不是離城市遠,我願意每週末都泡一次溫泉。”

 “我也喜歡,泡在水裡甚麼都不用做,最爽了。”阮存雲腳踩在湖底輕輕一蹬,身子在水中輕巧翻起,整個人就仰面浮在了水面上。

 “睡在水上好舒服,你要不要試試!”

 秦方律撥了兩下水,誠實道:“我不會,我一躺到水上就往下沉。”

 阮存雲咯咯笑,說肯定是因為你密度太大。

 他躺在水上輕鬆地飄,非常得意,嘲笑秦方律“菜”。

 鬧了一會兒,秦方律泡水裡不動了,笑眯眯地問阮存雲:“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阮存雲閉著眼飄在水上,眼也不睜就回答道:“睡得很好呀。”

 秦方律雲淡風輕道:“我半夜倒是醒了一小會兒。”

 “啊。”阮存雲睜開眼,聲音變得有些緊,“為甚麼?”

 “不太清楚。”秦方律聳聳肩,若無其事地說,“就是感覺鼻子上有點癢,你有類似的感覺嗎?”

 阮存雲一下子失去平衡,從水面上歪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啊,我好像沒……我一覺睡到大天亮。”

 “這樣啊。”秦方律點點頭,“冰島冬天應該沒有飛蟲,我睜開眼啥都沒看見,不太清楚到底是甚麼弄得我癢。”

 “確實沒飛蟲。”阮存雲咳了一聲,“有沒有可能是,可能是……”

 “沙發上的絮絮,我看沙發靠背是毛茸茸的,沒準是那個。”

 秦方律用恍然大悟的語氣道:“有道理。”

 “要不我們還是換一下吧。”阮存雲誠懇地建議道,“我去睡沙發,沙發太小了你睡得不舒服。”

 “沒事,沙發挺舒服的。”秦方律勾起唇,“而且我們今晚也不住酒店了啊,忘了?”

 “啊,對。”阮存雲眨眨眼睛。

 這是他們昨天商量好的事情。

 因為跟著當地旅遊團一起看景點,時間限制比較多。有時他們想在景點邊多待一會兒都不行,要跟著安排好的時間。

 所以他們打算泡完溫泉之後去租一輛房車,自由支配剩下兩天的時間。

 除去天然的溫泉水,這裡還為遊客提供飲品和火山泥面膜。

 湖中的小木屋邊圍著許多遊人,有序地等工作人員為他們遞飲品。

 “渴嗎?”秦方律問。

 熱溫泉讓人口乾舌燥,阮存雲點了點頭。

 兩人移到木屋邊,秦方律嘩啦一下在水裡站直,清亮的水順著緊實的肌理往下淌。

 身材優越的東方男人,黑髮黑眸,氣質冷峻,在一群西方人中間很惹眼。

 他伸手接過兩杯飲品,對附近其他遊客投來的目光毫不在意。

 一位身穿比基尼的金髮辣妹吹了聲口哨,伸手把秦方律輕輕一攔,眨眨眼,熟練地問:“晚上有空去酒吧喝一杯嗎?”

 秦方律把杯子遞給阮存雲,目光往他身上一送,笑道:“有約了。”

 “噢,不好意思。”辣妹豪爽地接受現實,撩著金髮向她的朋友們游過去。

 阮存雲後背抵著冰涼的池壁,手裡捧著杯子,故意問:“你和誰有約了?”

 秦方律挑眉:“還能和誰?”

 這兩杯是冰島特產的乳酪製品Skyr,有點像酸奶,但口感更綿密。

 阮存雲那杯是焦糖味的,酸甜交織,很爽口。

 秦方律買的巧克力味,和阮存雲的杯子一碰,道:“乾杯。”

 阮存雲喝了一口,小聲說:“你能不能別站那麼高?我感覺他們都在看你。”

 “看我甚麼?”秦方律明知故問,自然地把上半身沉進水中,游到阮存雲旁邊和他並排靠在岸邊。

 阮存雲飛快看他一眼,嘟噥著:“能看的可多了。”

 秦方律沒忍住笑出來。

 他自然沒少被人誇過身材,秦方律通常聽過就完了,從來不往心裡放。他健身純屬是生活習慣,主要是為了健康,好看是副作用。

 但這話從阮存雲嘴裡說出來就完全不是一回事兒了,聽在秦方律耳朵裡,連句號都悅耳,聽得他要飄起來。

 “他們都看,你怎麼不看?”秦方律含著笑。

 阮存雲差點咬了自己舌頭:“我,我不愛看。”

 “真的嗎?”秦方律不留情地戳穿他,“我看你剛才眼睛都沒挪開過。”

 阮存雲瞪著眼:“哪有!”

 自從昨天晚上確認阮存雲真的親了自己,秦方律心中最後一絲遲疑和慌亂都消失了。

 他意識到阮存雲對自己的心意,和自己對他一樣堅定。不然阮存雲做不出這樣的事。

 正是藉著這確定無疑的偏愛,秦方律頗為有恃無恐,壞心思地想逗逗阮存雲。

 “上次泡溫泉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秦方律輕巧一笑,微微起身把阮存雲堵在溫泉邊緣,四周空曠,沒甚麼遊客。

 阮存雲整個人被秦方律堵在角落,面前只有他的軀體。

 秦方律稍微站起來了一些,水面剛好淹沒腰腹,上面半部分在空氣中招搖。

 “現在只有你看得到,應該可以了吧?”秦方律逗他。

 “我上次說甚麼了。”阮存雲紅著臉,死不認賬。

 阮存雲怎麼可能忘記。

 那晚泡完溫泉,秦方律只圍了一條毛巾,阮存雲偷看他胸肌被抓了個正著,秦方律邀請他摸然後被阮存雲嚴詞拒絕。秦方律溫聲提醒他:“你說你以後摸的機會多得是。”

 “現在機會來了,你要不要?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沒人這樣的,把別人堵在懷裡要求對方摸自己胸肌。

 阮存雲直往後躲,眼睛完全沒地方放,耳廓通紅,看得人心癢癢。

 “膽子這麼小?”秦方律意有所指道,“感覺你膽子其實應該挺大的啊?”

 阮存雲揚起下巴反駁:“我膽子不小!”

 “對對對。”秦方律止不住笑,“我還以為你連胸肌都不敢摸呢。”

 “誰說我不敢!”

 阮存雲心氣兒上來了,勇敢地轉回視線,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兩塊肌群。

 飽滿,鼓脹,看起來就富有彈性。

 靠,一看就挪不開眼。

 阮存雲心臟狂顫,在秦方律輕飄飄的視線下,顫抖著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上面戳了一下。

 嗚嗚,真的好軟。

 溫泉水燙得嚇人,阮存雲頭頂冒青煙,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手指一觸即收,秦方律忍著笑問:“就這樣?”

 阮存雲喝下一大口飲品,撲騰著水花:“好了好了就這樣!”

 秦方律“嘖”了一聲:“怎麼連佔便宜都不會?”

 阮存雲嘴硬:“我會的!這不是因為在外面,我給你留點面子嗎?”

 “這樣啊,謝謝阮先生這麼好心。”秦方律笑道。

 他沉身往下,乳藍色的湖水淹沒到鎖骨的位置,胸膛被湖水嚴嚴實實地遮住。

 “現在別人無論如何也看不見了。”秦方律存心要逗他到底,“讓我看看你怎麼佔便宜的?”

 阮存雲不明白秦方律今天怎麼突然如此直白,每句話都這麼刺激,讓他神經發麻。

 阮存雲自然不會做甚麼出格的舉動,他連手指都僵了。

 “你看,你明明就是不會。”秦方律道貌岸然,“我教你。”

 甚麼玩意兒,這要怎麼教?

 阮存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受到他垂在水底的手被秦方律拉住了。

 然後秦方律牽著他的手,緩緩地劃開溫泉水,把阮存雲的手掌心貼在了他的……

 胸肌上。

 “你……”阮存雲震撼地看著秦方律,半天沒說出話來。

 阮存雲的手僵在那裡,手心的感觸變得十分敏銳。

 水波般柔韌的觸感,有力搏動的胸膛,一切都無比清晰,如巨浪般衝潰阮存雲的神志。

 他應該趕緊收回手的,但他喪失了行動力,只能把手掌呆呆地貼在那裡。

 手掌就這麼靜靜地在上面按了一會兒,秦方律看著表情呆滯的阮存雲忍不住笑。

 “客官。”秦方律體貼地提醒道,“您可以揉的。”

 這話直白到露骨的地步,阮存雲直接被打趴下了,手掌觸電般的收回來,呼吸短促。

 一疊聲的“啊謝謝謝謝但是先不不不不了。”

 秦方律心裡笑得要命,覺得逗到這裡正好,見好就收:“嗯,慢慢來。我保證它不縮水,不會影響您的體驗。”

 阮存雲徹底語塞,一個閃身游出去三米遠,連後背似乎都是紅的。他嘴硬拋下一句:“還不夠大!”

 連頭都不敢回,一口氣游到了湖中央。

 秦方律從容緩慢地跟上來,認真點頭:“好,那我再努努力,你再學學怎麼佔便宜。”

 北歐的風格本來是冷淡孤寂的,結果一場安靜的溫泉泡得人腿都軟了。

 阮存雲在淋浴下衝了很長時間,心裡默默罵秦方律瘋了。

 穿上厚厚的衣服,兩人又裹成了兩顆球,也再看不見秦方律明晰的身材線條,阮存雲終於鬆了口氣。

 按照更新後的計劃,他們租了一輛房車,秦方律坐進駕駛室,阮存雲坐在後面的桌邊,晃晃悠悠地往黃金圈的方向開。

 溫泉的後勁兒太大了,阮存雲現在握著杯子的手都有點抖。

 秦方律回頭看他一眼:“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到了位置我叫你。”

 “不。”阮存雲固執道,“睡不著。”

 因為駕照不夠格,阮存雲沒法開車。

 他不想讓秦方律單純當他的司機,獨自在車後休息這種事他幹不出來。

 車裡放著舒緩慵懶的音樂,是冰島語唱的,雖然聽不懂,但有種北歐獨特的孤寂空靈感,很配周邊的雪原風景,扣人心絃。

 冰島冬季路況複雜,風雪時現,一般人不敢開上路。

 好在秦方律車技高超,開得穩穩當當,老天爺這會兒也給面子,天空晴朗通透,半點要下雨的意思都沒有。

 阮存雲怕秦方律一個人開車太累太無聊,心中過意不去,便拋了溫泉裡攢下的那些羞,抱著零食盒坐到副駕駛,時不時地就問秦方律:“要不要吃旺仔小饅頭?要不要吃□□糖?”

 這大好的機會秦方律當然不會錯過,照單全收,就著阮存雲的手心吃東西,一路上被投餵了個半飽。

 兩人一車,行駛在潔白孤寂的荒原,聊天,吃東西,聽音樂,說不浪漫是假的。

 下午的時間,兩人去看了間歇泉。

 巨型的泉眼像地球的眼睛,這裡火山活動活躍,隔一段時間就會噴出二三十米高的水柱,壯觀震撼。

 自駕遊就方便在這裡,兩人待在一邊看了好幾輪噴泉也不會被催促。

 秦方律眯著眼笑:“來冰島旅遊需要帶一位詩人。我語言太貧乏,只會說好看,好美,照片只會複製,表達不出心情,只有詩能寫出這種震撼與寂寞。”

 阮存雲合上相機蓋:“你不是會畫畫嗎?也可以表達的。”

 秦方律盯著阮存雲看了一會兒,半晌輕道:“畫不出來。”

 太陽落山,天色湛藍,他們回到房車,準備開車到營地,晚上就睡車裡。

 這是阮存雲第一次坐房車旅行,新鮮得很。

 之前規劃行程的時候,秦方律一直擔心阮存雲睡不慣房車,畢竟那麼小個車裡要塞下所有生活必備空間,難免逼仄。沒想到阮存雲立刻答應,說自己很想睡在房車上。

 阮存雲一直喜歡比較狹小的空間,比如緊靠著牆的床,低矮的閣樓,這些地方讓他有安全感。

 再加上帶著家旅行的感覺,本來就很新奇,有種流浪的自由感。

 到達營地時天色還不算晚,兩人坐在車裡吃了帶來的晚餐。有在當地買的麵包,乳酪,也有從國內帶過來的自熱火鍋和米飯。中西結合,莫名地不錯。

 秦方律吃著,突然“誒”了一聲。

 阮存雲問他怎麼了,秦方律說:“約好了這時候和家裡的保姆阿姨打個電話的,她幫我喂貓。”

 “因為出來十天太久了,雖然家裡有自動餵食器,但還是要人幫忙照看一下比較好。”秦方律解釋道。

 阮存雲一聽貓就笑了:“讓我看看貓!”

 秦方律聯網撥了個影片電話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

 阿姨那邊的鏡頭對著客廳,三隻貓正抱著盆乾飯,阿姨的聲音從畫面外傳進來,交代打掃了家裡甚麼位置,給貓餵了甚麼糧,它們吃得怎麼樣。

 阮存雲也湊過去,看到三個圓滾滾的貓屁股,不由地咧嘴笑了。

 阿姨還在說,隨著鏡頭方向的改變,阮存雲看到秦方律的臥室門關閉著。

 “你總是關著臥室門嗎?”阮存雲問。

 “嗯。”秦方律點頭,“一般不會讓貓進去,貓毛粘床上我會打噴嚏。”

 雖然這確實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

 阮存雲贊同:“貓毛確實會讓鼻子有點癢癢。”

 秦方律突然笑了下:“是啊,所以昨天晚上沙發毛絮落我鼻子上,我沒一會兒就醒了。”

 阮存雲渾身一僵:“嗯……嗯,今天不睡沙發了,應該好點兒。”

 “應該吧。”秦方律說得很認真,“我就鼻尖容易癢癢,其他都還好。眼睛也不會因為貓毛過敏。”

 秦方律這話說得,要不是因為在聊貓,阮存雲差點就以為自己是被發現了。

 好在秦方律神色一點兒異常都沒有,阮存雲便放下了心。

 和貓打完影片電話,天色徹底暗下來。

 兩人輪流洗漱完,把車裡的兩張床準備好。

 車子前面有一張頂床,後面有張大床。

 阮存雲斬釘截鐵地挑了小一些的那張床,理由是:“我用不了那麼大位置。”

 秦方律在這事上用不著謙讓,大大方方地佔了車後端的大床。

 最美好的是,兩張床頂上都有透明天窗,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浩瀚星空。

 兩人一個睡車前端,一個睡後面,中間隔著大半個車廂,也不妨礙他們聊天。

 阮存雲抱著被子說:“明天就是在冰島的最後一天,好捨不得這裡。”

 秦方律的聲音傳過來:“不是說我們還會來第二次嗎?來看極光,來環島自駕,所以沒關係,明天只是暫時離開。”

 “是哦。”阮存雲帶著開心的語氣說,“晚安。”

 秦方律側頭,看到阮存雲正趴在床上看著自己,星光從天窗傾瀉而下,灑在他身上,這一刻無比心動。

 秦方律捏了捏自己手心,輕聲說:“晚安。”

 -

 一定是神明眷顧,秦方律毫無徵兆地在半夜醒來,神志尚且模糊著,眼中已看到窗外藍綠色的明亮極光,如綢緞一樣流淌。

 他以為是夢,半晌沒挪動。

 但空氣是冰的,床的質感是真實的,秦方律睡在房車後端,阮存雲安靜地在前面熟睡,呼吸深長。

 秦方律終於確認,他看到極光了,是真的。心中狂喜,秦方律差一點喊出來,又在最後關口嚥下喊聲。

 秦方律當機立斷,光著腳,躡手躡腳地走到阮存雲身邊,撓了撓他的手心,然後飛快地轉身躺會自己床上,心跳咚咚地敲。

 他眯縫著眼睛,看到阮存雲不安地動了一下,便趕緊合上了眼。

 阮存雲茫然地睜開眼,車廂裡一片安靜。

 他看了眼手機,為親秦方律定下的震動鬧鐘還沒響,他怎麼就醒了?

 翻身打算繼續睡,視線略過窗外,阮存雲瞬間就清醒了。

 極光!居然是極光!

 阮存雲心中只剩下“臥槽”兩個大字,連鞋都沒來得及穿,手忙腳亂地跑到秦方律床邊。

 “秦方律快醒醒有極光啊”這句話都衝到嘴邊了,阮存雲突然一咬舌尖,硬生生止住了。

 秦方律睡得很熟,完全沒有被自己剛剛的腳步驚醒。

 阮存雲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想,極光下,怎麼能不和這個人接吻?

 如果就這樣把他叫醒了,他們就不一定會吻了,這不是白白浪費大好的極光?

 阮存雲定了定心,默默道,秦方律,請讓我自私這一次,偷親完今天的份額再把你叫醒,希望極光留得久一點。

 想到秦方律在白天說的,他鼻尖敏感,這地兒肯定是不能挑了,要換個地方。

 視線在秦方律熟睡的面容逡巡一圈,掠過嘴唇……算了,他還是沒那個膽子。

 最終,阮存雲望住他睫宇濃密的雙眼。

 這雙眼睛,在睜開時總是冷峻的,眼神有力而強悍,而在他望向自己的時候,裡面又總是添入柔和的流沙。

 阮存雲喜歡這雙眼睛,喜歡秦方律的很多種目光。

 阮存雲彎腰傾下,嘴唇輕輕碰到秦方律的眼尾。

 平靜驟然被打破。腰上突然扣上一隻有力的手,阮存雲感受到一股大力禁錮住他,頃刻間被拖進溫暖的被窩,秦方律俯身壓住他,目如鷹隼,星光燦爛。

 “啊――”

 阮存雲反應不過來,喊叫脫口而出。

 “你在幹甚麼?”

 秦方律把他抵在床邊,氣息滾燙,手按在阮存雲腰側。

 “極,極光。極光出來了。”阮存雲語無倫次,被按住的地方陣陣發麻。

 秦方律啞聲道:“你前天晚上親我額頭,昨天晚上親我鼻尖,今天準備親眼睛?”

 原來所作所為早就暴露了,阮存雲從裡到外都被人洞穿,顫著呼吸狡辯:“沒,我沒……”

 “我說你不會佔便宜,是冤枉你了。”

 秦方律聲音低啞,手順著阮存雲脊椎骨一路摸上去,捏住他後脖頸的軟肉。

 “阮存雲,你是有甚麼計劃――旅行十天,每天偷親我一次?第一天你也親了我吧,親的甚麼位置?”

 灼熱的雄性氣息全撲在阮存雲身上,他被逼得無處可退,睫毛和聲音都亂顫。

 只能繳械投降:“臉……”

 “出息了。”

 秦方律低笑一聲,“膽子挺大。”

 離得太近,阮存雲受不了,伸手推秦方律的腹部,想把他推開,卻完全推不動。結果反而被緊緊捉住,秦方律單手扣著阮存雲兩隻手腕鎖在他身後。

 秦方律的聲音低啞得不行。

 “十天,親十個地方。阮存雲,我先教你一下。”

 話剛說完,滾燙的氣息就落了下來,秦方律捏著阮存雲的下巴,親了一下他的左臉頰。

 “第一天的。”

 秦方律接著偏頭吻上阮存雲的右臉,垂眼低數:“第二天。”

 細密而鄭重的吻一個個落在阮存雲兩邊面頰,額頭,左眼,右眼,鼻尖,左耳垂,右耳垂,下巴。

 秦方律親得很慢,每吻一下就報一個數字,深濃的目光似乎要把阮存雲吞噬。

 被親到耳朵的時候,阮存雲難以剋制地低哼了一聲,渾身都在顫抖,說不出半個字,張開唇呼吸才不至於缺氧。

 秦方律低笑一聲:“這麼敏感。”

 阮存雲被激得腿肚子都在痙攣。

 親到第九天,下巴的時候,阮存雲徹底軟在秦方律懷裡,兩隻手腕不知道甚麼時候被鬆開了,秦方律的床單被他抓得一團亂。

 “你說,最後一天要親哪裡?”秦方律啞聲問。

 阮存雲渾身發麻,說不出話,眼睛溼潤得滴水。

 秦方律沉默許久,驟然深吸一口氣,氣息不穩,但字字清晰:“阮存雲,我很喜歡你。”

 阮存雲眼睛突然就紅了,輕聲說:“我也是。”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唇就隔著幾厘米的空氣,呼吸繁亂地纏在一起。

 秦方律輕輕按了一下阮存雲的下唇,語氣中有難以抑制的急切:“張嘴。”

 阮存雲哆嗦著啟唇,下一秒就被按在枕頭上吻住了。

 呼吸,心跳,感官,一併被強勢地奪去。

 窗外光華流淌,藍綠的亮光如絲綢垂落,盛大瑰麗。

 他們抵在一起深長地接吻,極光在身後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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