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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晉江獨家次元29

2022-09-04 作者:鱷人行山

 車廂很寬敞,座椅很舒適,司機也開得很平穩,但阮存雲頭疼面熱,神經突突地跳。

 他沒想到西洋酒後勁兒這麼大,領口太緊,掐得他脖子悶。

 阮存雲垂著腦袋,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抬手解開了兩顆釦子。

 “尾椎骨還痛麼?”

 循聲抬頭,阮存雲一陣眩暈,幾乎看不清秦方律的臉,口齒含糊道:“……卜疼了。”

 就是這麼一抬頭,倒是讓秦方律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領口散開,露出凹陷的鎖骨,像兩灣盛著月影的池塘,隨著呼吸起伏潮漲潮落。

 雙唇微微張開吐氣,睫毛撲閃,脆弱而誘人。

 秦方律猛地滯住呼吸,只一秒就移開了目光,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在窗外。

 懶散地屈起一條腿,調整坐姿。

 其實兩人在夜裡共處一車是非常曖昧的。

 燈光昏暗,霓虹飛馳,車子轉彎兩人順理成章就能靠在一起,稍微控制一下角度,嘴唇就能擦過對方的耳朵,手便可以搭在對方指尖。

 如果對方不躲不閃,那關係就可以再近一步了。

 但秦方律不僅沒靠近阮存雲,反而更往窗邊挪了一下,腿幾乎貼著車門。

 他自詡是個剋制冷靜的人,但最近所有的研究觀察表明,在阮存雲面前他太容易被挑起火。

 更何況計劃中,肢體接觸被他排在很後面。他不想打亂步驟。

 阮存雲很安靜,似乎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司機沉默地開車,車廂裡只有車載廣播陳舊的電流聲:“……氣象臺預計,今晚部分地區有強降水天氣,請各位司機注意安全,降低車速,謹慎駕駛。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廣播尚未結束,秦方律便看到窗戶上斜斜地劃過道道雨絲,在肉眼可見的十幾秒內,演變成了密集的雨幕。

 駛達阮存雲住的小區時,雨勢不減反增,雨點噼裡啪啦地擊打著車頂,彷彿要破窗而入。

 阮存雲仍睡得正香,應該是醉了。

 秦方律輕聲問:“老易,車上有傘嗎?”

 司機早已準備好,把傘遞給秦方律:“有,但只有一把。”

 接過傘,秦方律開門下車,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水,雨聲轟砸。

 繞到阮存雲那邊開車門,望著小孩兒的睡顏,秦方律心臟柔軟,有種強烈地把他抱回去的衝動。

 轟隆一道驚雷劈下,阮存雲從夢中驚醒,又立刻被醉意裹挾,撲扇著眼簾望過來,眼裡沒有焦距。

 “嗯……是不是到家了。”

 阮存雲手腳發軟地下車,想起了甚麼似的,緊緊地抱住了他的包。

 秦方律把傘撐到他頭頂:“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終於辨認出眼前這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阮存雲被冰涼的夜雨淋回幾絲神智。

 “秦總……”阮存雲有點慌亂,“我自己,自己淋回去就行了,我家裡很近,您不用送的。”

 秦方律臉色瞬間門沉下去:“我送。”

 讓小醉鬼獨自走暴雨夜路,到時候掉到哪條溝兒裡都找不到。

 小醉鬼痛疼欲裂,無力反抗,雨聲嘩啦啦打得他腦仁兒疼,只能半推半就地讓秦方律架著他走。

 傘不小,但對於兩個成年男性來說還是不夠大。

 秦方律緊緊摟著阮存雲的腰,阮存雲幾乎合臂抱著秦方律,懷裡壓著他的包。

 在兇險的大自然面前,旖旎的氣氛蕩然無存,他們只想破開雨幕早點到家。

 風斜斜地吹,雨從四面八方入侵傘裡的空間門,秦方律下意識地把傘往阮存雲的方向傾斜,自己大半邊身子都溼透了也不自知。

 微微低頭,見阮存雲一直護著他的小包,秦方律問他:“你包裡裝著甚麼?背到後面去省空間門。”

 阮存雲說了句話,被滂沱的雨聲蓋過,秦方律沒聽清。

 沒聽清就算了,趕路比較要緊。

 好巧不巧的,阮存雲住的樓棟在小區的最裡面,兩人硬是冒著大雨走走停停十分鐘才到。

 站進樓道的一瞬間門,宛如劫後餘生。

 雨傘收起,小溪般的雨水在地面上匯成一灘,秦方律驀然想起前不久,阮存雲也是這樣被他打著傘接到公司,只不過那時阮存雲正和他的普通朋友摟著躲在一個書包下冒雨。

 而且那時阮存雲懷裡也緊緊抱著一個東西。

 今晚換成了秦方律和阮存雲一起冒雨,他莫名有種扳回一城的感覺。

 “秦總!”阮存雲的聲音把他拉回雨夜。

 小孩兒眼睛瞪大:“您怎麼淋了這麼多雨!”

 這麼一看還真是,阮存雲身上幾乎是乾燥的,只有小腿和鞋不可避免地溼了。

 反觀秦方律,從領口到後背完全溼透,衣服緊貼在面板上。

 阮存雲被大雨淋清醒了,眼前的景象更是讓他清醒百倍。

 秦總不會因為他感冒發燒吧?

 他明天會不會因為左腳先跨進公司而被開除?

 “秦總對不起對不起!”阮存雲忙道,“要不您去我家換身乾淨衣服……”

 話還沒說完,阮存雲緊急閉上嘴。

 等等,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要知道,他的屋裡,推門而入就是一整面牆的漫畫,沙發茶几上散落著遊戲手柄,電視邊連著各類遊戲機,書房牆上貼滿二次元海報,立櫃裡擺滿手辦――

 男的女的,穿了衣服的和沒穿衣服的,各類,手辦。

 最要命的是,衣櫃裡塞滿cosplay服裝,臥室衣架上掛著上次穿出去的漢服裙子,桌邊放著烏黑濃密的長假髮。

 如果秦總看見了,會不會當場把他開除?

 秦方律站著沒動,離阮存雲的家門很遠,聲音有點啞:“你邀請我進去?”

 一顆小心肝亂跳,阮存雲陷入兩難。

 如果讓秦方律進去,相當於底褲都掉沒了,但如果就讓秦總站在外面,阮存雲覺得他的工作就沒了。

 看著阮存雲糾結的小表情,秦方律沒忍住笑,很輕地揉了一下他的頭髮:“我本來也沒想進去。走了,早點休息。”

 說完秦方律就轉身準備離開。

 “秦總等等等一下!”阮存雲急忙拉住男人的胳膊,又很快鬆手,懇求道:“我房間門暫時,實在不方便讓您進去。我去拿條毛巾拿件新衣服,您換一下吧?”

 秦方律頓住腳步,阮存雲似乎得到許可,小松鼠似的飛快竄回家裡,一通翻箱倒櫃,拿了新毛巾和最大號的一件白T恤。

 讓老闆在自家樓道里換衣服也是夠絕的,但是此時此刻阮存雲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秦方律接過毛巾,把頭髮往後梳,水珠下墜,淌過硬朗的臉部線條,被白熾燈切割出冷峻的質感。

 他渾身是水,卻一點也不狼狽。

 反而很……性感。

 阮存雲愣愣地瞧著,一時間門連呼吸都忘了。

 一定是因為酒精,渾身的血液都流快了幾分。

 “?”

 秦方律單手抓住溼衣服下襬,淡淡撩起眼皮,徵詢地望向阮存雲。

 阮存雲反應過來,秦方律這是要換衣服了。

 他急忙道:“抱歉抱歉,這裡沒監控,我隔壁沒人住,晚上一般沒人在樓道里,您安心換,我不會偷看的!”

 說著就要逃回家裡。

 男人發出很輕的笑,嗓音醇厚:“為甚麼不看?”

 阮存雲一愣。

 “你是男生,我也是男生,為甚麼不能看?你在漂流的更衣室裡不也看了那麼多男性嗎?”

 “沒……”阮存雲醉酒的理智開始緩慢思考這個問題,垂眸道:“我覺得這樣不尊重您。”

 秦方律:“那你把我一個人丟在大庭廣眾下換衣服就是尊重我?”

 “不是!”阮存雲有點小腦過載,“抱歉,我就在這兒幫您看著……應該沒人來的,您放心。”

 秦方律笑著搖搖頭,說了句“行”,便單手拎著後領口把溼短袖從頭頂脫了下來。

 背微弓,肌肉線條流暢地突出,冷白色的肌膚上佈滿雨痕。

 水珠撒了一地,阮存雲確信自己醉了,因為他想移開目光卻移不開。

 毛巾拭過陰影濃重的腹肌,移到胸前,擦乾覆在胸肌上的水珠。

 阮存雲喉結滑動,他第一如此近距離地觀察到,放鬆時的胸肌真的是柔軟的。

 秦方律平時看起來是挺拔偏瘦的型別,完全想不到他脫了衣服之後竟是這樣。

 ……性感得不行。

 和四年前在漫展上看到的那位三角頭coser一樣性感。

 秦方律動作很快,草草擦乾水痕就把阮存雲給的衣服穿上了。

 衣服緊緊箍著他的身軀,突出了某些肌群。

 “好像有點太小了。”秦方律有些歉意,“我之後給你買件新衣服吧,你這件估計要被我撐壞了。”

 “阮存雲?”秦方律淡聲叫道。

 “啊,嗯!”阮存雲猛地眨眨眼,回神,“抱歉……我可能還沒醒酒。”

 秦方律溫聲重複:“衣服我會給你買新的,毛巾也是。”

 阮存雲眨眨眼,從一直被他抱著的小包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瓶蜂蜜水。

 “猜骰子游戲之後我就給您買了醒酒蜂蜜水,後來您出去接電話,我喝得有點多,一直忘了給您……”阮存雲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耳朵。

 原來是給自己買的,秦方律輕笑。

 因為一直被抱在懷裡,現在蜂蜜水還是溫熱的。

 “謝謝,但你更需要它。”秦方律把蜂蜜水放回阮存雲手心。

 “喝完蜂蜜水,洗個熱水澡,注意別感冒了,早點睡。”

 阮存雲緊緊握著蜂蜜水瓶,最終還是看著秦方律漸行漸遠的背影叫了他一下:“秦總。”

 秦方律遙遙回過頭。

 阮存雲說:“晚安。”

 -

 謹遵領導指示,阮存雲把自己收拾好扔上床,腦袋仍在酒精的餘韻中跌宕。

 他此刻毫無睡意,腦海中迴盪著唯一一件事情,掏出手機給徐飛飛發微信。

 存:【告訴你一件恐怖的事。】

 存:【我真的要完蛋了。】

 飛常帥:【?】

 存:【我覺得我沒救了。】

 存:【我現在手都在抖。】

 存:【這既是一件喜事,也是一件大悲劇。】

 存:【大、悲、劇。】

 飛常帥:【有屁快放!!】

 存:【喜事是:我遇到了一個和漫展三角頭一樣絕的身材。】

 存:【他胸肌那柔軟的感覺……正是因為柔軟,讓你可以想象它發力時有多硬。】

 存:【而且他有六塊!腹肌!人魚線!鯊魚線!】

 存:【我走得很安詳[昇天]】

 飛常帥:【啊啊啊你這個色批!變態!流氓!不要臉!】

 飛常帥:【讓我康康(^3^)】

 存:【沒圖。】

 飛常帥:【沒圖你說個錘子!】

 飛常帥:【誰啊,小爺我親自去看。】

 存:【這就是悲劇之處。】

 存:【這個人是。】

 飛常帥:【?】

 存:【我老闆。】

 飛常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飛飛喪心病狂地笑了五分鐘,甚至專門打微信電話來笑,阮存雲反手就結束通話了。

 飛常帥:【我發現你真是個非洲人。】

 飛常帥:【本來你就眼光高,看不上甚麼人,好不容易看中兩個絕美肉|體,一次擦肩而過,另一次高不可攀。】

 飛常帥:【我真的同情你!】

 存:【可能這就是天意[嘆氣]】

 存:【我麻了,再見。】

 飛常帥:【感覺你要單身一輩子了[慶祝]】

 存:【……閉嘴。】

 聊完天,阮存雲想把腦中的景象抹去,卻始終揮之不去。

 曲線,肌理,動作……水滴沿著肌肉線條滑進褲腰……

 春風搖曳、心冷如鐵,為甚麼老天爺要把這麼絕的身材安在他老闆的身上!

 面無表情地裹緊被子,面無表情地睜著空洞的雙眼,面無表情地感受著身體內部翻湧的熱流。

 阮存雲冷酷無情地想――

 這種身材的男人,真的能把我超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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