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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朱家有女初長成

2022-11-07 作者:木允鋒

 就是嘛!

 又不是給朱棣戴了綠帽子!

 用不著太在意!

 再說以後朱棣有沒有希望還很難說呢!

 朱元章很明顯已經在佈局。

 這時候朱棣已經可以說基本解決會寧都司的控制權,其實在滅了西陽哈和勐哥帖木兒後,松花江,烏蘇里江,甚至黑龍江流域的小部落,就已經在不斷派使者到會寧,向大明稱臣納貢……

 朱棣對他們是拉攏的。

 這些小部落的使者帶著些馬匹土產之類,到會寧就可以受到歡迎,甚至得到他的封賞。

 那當然願意去。

 反正就是稱臣納貢而已。

 大明也不可能惦記他們那零下三四十度的鬼地方。

 包括奴兒干城一帶的部落,也已經事實上歸順大明。

 但朱元章依然沒給他下旨返回北平,反而將傅友德調往北平,由他代替朱棣坐鎮,傅友德可是晉王系,他和晉王是親家,女兒嫁給了晉王的世子,同樣也是朱元章的長孫。晉王和朱棣關係一向不怎麼樣,此前還發生過沖突,現在朱元章把朱棣扔在遼東就是不讓他回北平,反而把晉王系的大老調到北平鎮守,其目的可以說已經很明白。

 他在故意打壓朱棣。

 這也很正常,畢竟皇太孫已經冊立了,那就得打壓一下藩王們。

 朱棣至今不能回北平,朱棡一樣至今不能回太原。

 而太原現在是魏國公徐輝祖鎮守。

 晉王系大老鎮守北平,燕王系大老鎮守太原。

 而兩個最強的藩王都被他趕出可以說老巢……

 有家不能回啊!

 這就是在割斷他們用十幾年時間在轄區建立起的根基,讓他們連續多年在外,後面換上身份足夠鎮壓所有不滿的大將,不斷更換各級將領,等他們回去後,面對的也是一片陌生的面孔。

 根本無法建立起穩固的勢力範圍。

 當然也就沒有能力造反。

 這樣做唯一的問題,就是容易影響邊防。

 但好在這已經不是問題。

 因為北元事實上已經被打垮了。

 如果不是靖難之役,原本歷史上北元是沒有喘息機會的,現在明軍出塞就經常無敵可戰。

 更何況傅友德是甚麼人?

 對北元來說,他比朱棣還可怕好不好!

 別說傅友德,現在的北元,連周興這種級別的出塞,都能想怎麼揍他們就怎麼揍,去年年初周興就出塞揍過一頓,可以說現在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大到明軍隨便一個二線大將出塞都是無敵的。

 對朱元章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證他孫子順利接班。

 打壓藩王。

 扶持他孫子逐漸學習政務。

 給他孫子系的將領實權,不僅僅是藍玉,常升也被調往西安坐鎮,加上朱標奶媽的丈夫曹震,後者是鎮守四川的,可以說朱標系大將都已經獲得實權。

 至於朱允熥的請旨……

 準了!

 第二天聖旨就發了。

 朱允熥也沒說小公主拐帶張纓,楊豐和張纓勾勾搭搭這些,就是朱植告訴他張玉要把女兒嫁給朱棣,他覺得藩王不應該和護衛將領聯姻。

 朱元章還老懷甚慰,感覺這個孫子有出息。

 知道學做皇帝了。

 這個問題他的確也疏忽了。

 當然,主要是他和朱允熥有本質的區別,他不擔心兒子們敢造反,但朱允熥得擔心叔叔們啊!

 朱元章毫不猶豫地下旨,明令禁止藩王和護衛的指揮們聯姻,就是做側妃也不行,之前有的也必須把這樣的指揮調往別的衛,而且還必須調往不是藩王所在都司的衛,比如燕王護衛的調雲南都司,以後有敢偷偷聯姻的,小心腦袋。

 鎮江。

 “陛下聖明啊!”

 楊豐滿意地看著前方浩蕩大江。

 在他手中拿著專程送來的邸抄……

 他也是有邸抄的。

 這東西就是把非機密的奏摺和處理結果,以抄送方式傳達各衙門,大夏國駐大明使館也有一份,不過到後來就變成事實上的報紙了,萬曆時候京城一大幫子民間新聞工作者,買通各衙門甚至乾脆買通六科,專門抄這個賣。

 後期連機密的軍情塘報都抄,搞得崇禎極其惱火。

 不過這份是昨天的。

 楊豐昨天就離開了南京,現在使館屬官才給他送來。

 “來了!”

 張顯宗說道。

 在北固山方向六艘水師戰船正在乘潮而來。

 這是登州的水師戰船。

 戚斌已經向朝廷奏報,含山公主突然乘船到登州,要他派船送她南下京城,然後他也就照辦了。

 但他是普通奏摺,而不是加急的,這個季節從登州南下,海船可不比驛站的奏摺慢,昨天早上接到朱允熥的通知後,楊豐立刻就起身前來。他到這裡就遇上了小公主從江陰派到京城找他報信的錦衣衛,後者是前天早晨離開江陰,小公主當時在江陰等候漲潮。

 “張某一直很好奇,閣下與含山公主算甚麼?”

 張顯宗說道。

 最前面戰船甲板上,是一個舉著望遠鏡的熟悉身影……

 他可是被踩過的。

 “甚麼算甚麼?她才十三啊,你這個禽獸,你覺得我和她能算甚麼?你們這些人的思想太不純潔,難道男人與女人之間就不能有純潔的友誼了?”

 楊豐說道。

 張顯宗很無語,彷彿自己才是那個罪大惡極的。

 然後楊豐把邸抄遞給義女,又從另一名義女手中拿過一個盒子,對著已經在向他揮手的小公主開啟了盒子,裡面瞬間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可以讓天下女人瘋狂的東西?”

 張顯宗愕然看著箱子蓋上的玻璃鏡。

 “是的!”

 楊豐矜持地說道。

 他總得給自己的遼東屯墾找個財力支柱。

 銀行不行。

 銀行短期內是有大機率賠錢的。

 而且銀行與其說是他的,還不如說他是朱元章的白手套,所以只要上了正軌,肯定要受朱元章監管,這樣就得另外找財源,而且還得是一個可以說暴利的財源。遼東屯墾短期內同樣是賠錢的無底洞,必須源源不斷投入資金,實際上現在他就已經快要耗盡資金了。

 招募那些工人,採購儲備各種物資,招募工匠製造那些機械。

 都要花錢。

 他雖然在孔家撈了一筆,但光在遼東買義女就花了不少。

 他都在考慮是不是哪天再去一趟曲阜了。

 總之他需要個一本萬利的東西。

 那當然是鏡子了。

 這東西不難。

 燒玻璃成功之後,剩下就是製造平板玻璃了。

 威尼斯人是吹管切開,但這個對楊豐來說太落伍了,弄塊鐵板然後找人不停打磨出拋光的表面,再倒上玻璃液,用根同樣打磨好的鐵棍,在上面趁熱碾就行。

 碾完再退火。

 至於後面也不是鍍銀的,他找不到氨水,所以和原本歷史上的威尼斯人一樣乾脆上錫汞齊。

 這個都不需要他動手,這時候就有。

 這是很古老的工藝。

 古老到西漢時候就已經有了。

 最終他用了半個月時間,零零碎碎工作,在他那個製造出問天這種藝術品的玻璃作坊裡面,純手工製造出了大明第一面玻璃鏡,雖然質量只能說馬馬虎虎,而且背後錫層也很不結實所以只能鑲在木板上,但也依然對這時候的銅鏡產生降維打擊的效果。

 銅鏡的確可以打磨到堪比玻璃鏡的效果。

 但是……

 那也只是堪比啊!

 再說這時候的磨鏡藥怎麼可能有現代拋光膏的效果?

 楊豐就那麼端著他的箱子,還有一箱子他給小公主攢的亂七八糟,開著蓋子反射著陽光,看著小公主的船靠上碼頭。

 在小公主身後是小玉和張纓,後者明顯有些目光躲閃……

 估計猜到真相了。

 “才多半年不見,居然還長高了些!”

 看著迫不及待走下船的小公主,楊豐忍不住感慨著。

 不但高了,而且也壯實了。

 已經初見規模啊!

 他也沒想到,一個乾巴妞才不到一年就明顯大變樣,這架勢明顯在她哥哥那裡光吃肉蛋奶了,連身上的白色皮裘都掩蓋不住變化之大。

 “楊豐……”

 小公主提著裙子歡呼著快步上前。

 然後張顯宗以最快速度向前,擋在他倆中間躬身行禮。

 “下官翰林院侍讀學士張顯宗恭迎含山公主。”

 他喊道。

 差點就撞上他的小公主提著裙子愣了一下,但緊接著清醒過來,面對碼頭上一堆懵逼中的官員,迅速切換狀態,擺出一副公主的端莊。

 “有勞張學士了!”

 她語氣不是很爽地說道。

 就在同時鎮江當地軍政官員也清醒過來,紛紛行禮迎接他們的含山公主。

 “公主一路舟車勞頓,驛館已備好下處。”

 張顯宗說道。

 小公主很淑女的頷首。

 她後面小玉,張纓,還有戴貴帶著錦衣衛和護衛計程車兵下船,張顯宗甚麼也沒說,起身向後面的本地官員使了個眼色,後者很懂事的趕緊帶著公主殿下一行去驛館。周圍閒人們議論紛紛地看著他們的公主殿下,倒是沒發現太多異常,畢竟年紀小,活潑點了也很正常,楊豐則抱著那個箱子跟著,就這樣進了實際上在碼頭不遠的驛館。

 小公主被請到了專門為她佈置好的房間。

 “公主一路疲憊,不想見外人,諸位請回。”

 張顯宗出來對著那些地方官員們說道。

 後者紛紛告退。

 他們迎接是必須的,但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畢竟就一個十三歲的小公主,除了身份也沒別的了,他們連真正的巴結都不需要。

 等這些官員都走了,戴貴順手把大門一關,小公主就迫不及待地自己推開門衝出來,直接從楊豐手中搶過了盒子……

 “啊……”

 她興奮地驚叫著。

 然後趴在鏡子上看著自己的臉。

 “你小點聲,讓人聽到還以為誰要對公主無禮呢!”

 楊豐說道。

 “哼,交給你的事辦妥了嗎?”

 小公主抱著箱子說道。

 楊豐拿過那張邸抄,然後舉著放到了她面前。

 “張家姐姐,這下你不用擔心了。”

 小公主滿意地說道。

 楊豐擺出陽光的微笑,將手中邸抄轉向張纓,後者紅著臉看了看,然後低著頭略微行禮,很明顯她也不想嫁給朱棣,畢竟朱棣這時候都已經三十多了,按照這時候標準都已經算老男人了。而且還只是側妃,朱棣又不只一個側妃,跟一群女人爭一個老男人有甚麼好的,更何況這時候做側妃是有殉葬危險的。

 這可不是甚麼好選擇。

 富貴榮華?

 像她這樣身份的,本來也不可能少了富貴榮華啊!

 沒必要去冒殉葬的危險啊!

 “你,跟我進來!”

 小公主對楊豐說道。

 然後她抱著盒子很快樂地走進房間。

 楊豐趕緊跟著進去。

 “關門!”

 小公主說道。

 小玉在外面關門。

 楊豐疑惑地看著小公主,後者把盒子放在一旁,走到他面前,示意他低下頭,楊豐略微低頭,小公主趴在他耳邊……

 “四哥手下的那個阿魯帖木兒,還有乃兒不花想逃跑。”

 她低聲說道。

 “逃跑?他們往哪裡逃?”

 “草原啊,他們和手下那些蒙古人抱怨朝廷法度越來越厲害,過去他們跟著四哥在北平,好歹也還算是享福的,法度厲害也就忍了。但現在四哥帶著他們常年在遼東,還經常要到會寧這些地方,和他們在漠北沒甚麼兩樣。而且四哥說是經略會寧,實際與流放無異,遼東還是我哥哥的,他們說四哥是被爹爹拋棄,跟著四哥也沒甚麼前途。

 算算還不如回草原,他們可以在草原自在。”

 “你怎麼知道的?”

 “張纓會他們的話,我現在無事也跟著學,如今懂個七八分,我又經常跑出去到處玩,有時候去他們的營裡,聽他們私下說的。他們以為我不懂他們的話,而且我還是小孩,所以也不怎麼避我,現在還在囤積些要帶走的東西,比如他們自己不會造的鐵器,箭頭,棉花這些。

 等他們囤積夠了就一起逃走。”

 小公主說道。

 “那你怎麼不告訴你哥哥?”

 楊豐說道。

 “這可是功勞,他已經是藩王,又不能有多少賞賜,咱們去告訴我爹爹,不就可以得到重賞了?”

 小公主很得意地說道。

 楊豐很感慨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

 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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