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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現代18(完)

2022-08-29 作者:Morisawa

 晏臨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穩。

 他夢見自己無法再變回人類, 想要些甚麼江眠卻聽不懂,急得打轉,可江眠還在生氣,繃著臉連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然後他傷心地離家出走, 被暴雨淋得溼漉漉的, 又學不會像真正的貓咪那樣生活, 不知道該如何將絨毛裡沉重的水珠給甩乾淨。

 又餓又累,好難過,柔軟的肉墊也被磨出了傷痕。

 他找到了一個廢棄的破紙箱,躲進去蜷起身子取暖,殘留在身上的雨水, 卻將劣質紙板也浸得溼透。

 冷得渾身哆嗦。

 “晏臨?”

 直至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晏臨顫了顫, 猛地睜開眼,在黑暗中隱約對上了江眠的視線。

 床頭櫃上色澤溫暖的小檯燈被輕輕開啟。

 他並沒有蜷在破紙箱裡。

 從始至終, 他都躺在江眠的臂彎中, 被子裹得仔細嚴實,只露出半個腦袋。

 爪子不知何時還鉤破了江眠的睡衣。

 “你做噩夢了,沒事。”

 江眠輕聲安撫著,抬手捏了下小貓咪的肉墊, 隨後揉揉他的腦袋, 溫柔地順毛捋了好幾遍。

 “……喵。”晏臨小小聲回應道。

 他心有餘悸,想討要一點點安慰,卻無法表達用語言出自己的想法, 只好又大著膽子貼近了一些。

 而江眠似乎看得出來他在害怕,往那毛絨絨的腦袋上印了一吻, 將晏臨摟進懷裡撫摸他的脊背:“睡吧, 今晚我們開燈睡。”

 “喵。”

 晏臨把臉埋在江眠頸窩裡, 乖乖閉上眼睛不再動彈。

 他知道,江眠其實有一點起床氣。

 大半夜他把江眠吵醒了,可江眠卻沒有半點想要對他發火的意思,還願意哄著他睡覺。

 哪怕今晚的他是戴罪之貓。

 不想再當貓了。

 *

 第二天早上,晏臨發現自己真的變回了人。

 但江眠的手還輕輕搭在他腰側,以一種保護的姿態。

 晏臨難得沒有立刻起床,目光一點點描摹著江眠的睡顏,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從另一側掀開被子,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戒指戴好。

 他有些擔心,江眠只是對著貓咪形態的自己消了氣,看到他突然變回來之後,會不會……

 晏臨當然能理解江眠為甚麼生他的氣。

 因為將心比心,如果江眠只是一個普通而脆弱的人類,還下意識站出來給他擋子彈,晏臨也會氣得要死,說不定反應比江眠還要極端幾倍。

 之前江眠只是拿了卷薄薄的雜誌,他就嚇得發抖,純粹在害怕江眠不想要他。

 現在看來,他當貓時的心態未免太不穩定,能產生這種想法的他活該被打屁股。

 晏臨想,自己是得好好反省。但本能之下做出的舉動,到底該怎麼反省?

 有些事情,不是他心裡不想做,就真的能忍住不做的。

 今天是週六,江眠還在睡覺,柔軟碎髮落在臉側,顯得很安靜。

 晏臨沒有吵醒他,輕手輕腳地做好早餐,在衣帽間換衣服時看到了一個許久未動的箱子,忽然動作一頓。

 他沉默思考半晌,抿著唇慢慢開啟箱子,戴上江眠給他買的貓耳。

 之前江眠想要看他戴,他都紅著臉堅定拒絕,江眠也沒逼他。

 其實這一套還附有尾巴配件……那個暫時不要了。萬一江眠心情依然特別不好,晏臨怕自己會死在床上。

 在衣帽間裡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他才忍著羞恥心回到臥室。

 江眠醒了。

 他坐在床邊喝水,聽見動靜之後回過頭來,看見晏臨頭頂那對與髮色完美融合的黑貓耳朵,不由得微微挑眉。

 “變回來了?”

 “嗯。”

 “那就好。”江眠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浴室洗漱。

 晏臨跟在他身後,等到江眠用熱水洗完臉,才小心開口:“江眠……”

 “你說。”江眠把手擦乾,欣賞著鏡子裡隨晏臨動作而輕擺的圓圓貓耳。

 “對不起,之前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晏臨低聲道,試探著從身後環住了江眠的腰,“我明白你為甚麼生氣,江眠,可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才能讓你心情好一些。”

 貓耳或許也是個笨辦法。

 江眠輕輕撫上箍在自己腰間的手:“你昨晚做了甚麼噩夢?說實話。”

 “……夢見我再也變不回人,你很生氣,不要我了。”

 “笨蛋。”

 “然後,我離家出走流落街頭,外面下了好大的雨……”晏臨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離家出走?”江眠敏銳地抓住重點,眼神隱約有些危險。

 晏臨頓了頓,趕緊彌補道:“我是家養的。”

 說完他耳尖就紅了一片,不自在地抿著唇。

 聞言,江眠輕輕彎起眸子,語氣變得柔軟了許多:“晏臨,你不需要為了哄我高興,故意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不,不是,我……我喜歡。”晏臨默默低下頭,把微燙的臉貼在江眠頸邊,貓耳輕蹭了下江眠的側臉。

 他當然也喜歡,只是很害羞。

 江眠笑著抬起手,像摸小貓兒那樣揉了揉他的發頂:“晏臨,你知道我當時為甚麼會買兩對貓耳嗎?”

 “不知道。”

 “因為我怕你一個人戴太害羞了,想要陪你一起,”江眠慢條斯理地說著,唇角弧度逐漸擴大,“沒想到你居然會那麼主動。”

 晏臨渾身一僵,還尚未完全反應過來,就被江眠轉身按在鏡子邊上,扣住手腕親了幾口。

 從滾燙的耳尖一路向下吻到喉結,再返回來輕輕撬開那雙緊抿的唇。

 江眠今天比往常還要強勢一些,晏臨沒有半分抵抗的能力,腿根顫著,任由江眠覆在他耳邊溫聲軟語。

 幸好沒戴尾巴。

 否則他真的會死。

 *

 清醒時的晏臨,早上很有先見之明地煮了粥。

 而腦子變成一團漿糊的晏臨,手軟得拿不起勺子,很委屈。

 現在已經時過正午,他被抱回床上躺了很久,江眠才催著他起來吃“早餐”。

 江眠倒是不介意喂他,可晏臨感覺自己實在是笨死了,笨到委屈。

 “我以後不敢惹你生氣了,腰好酸。”他小聲說。

 江眠輕輕笑起來:“晏臨,我早就不生氣了。”

 晏臨怔了怔,紅著眼尾抱住了江眠的腰,黏黏糊糊地求安慰。

 這個時候他倒是不知道甚麼手軟腿軟。

 江眠垂眸揉著他的腦袋,如他所願,好聲好氣地哄。

 被晏臨反覆問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江眠也耐心地回答了好幾遍。

 江眠明白,自己和晏臨之間一直都有資訊差。或許這並不公平。

 因為晏臨不知道,自己此刻身處於快穿局治下的小世界裡,就算死了也並非真正死亡。只要積分足夠交罰款,死多少次都行。

 但是依然很疼。

 這也是為甚麼江眠那麼生氣。

 即便本身不會真的有事,可每一次瀕臨死亡時的感覺都同樣真實,會永遠刻在腦海深處,像揮之不散的幽靈徘徊著尋找恰當時機,讓人渾身冷汗從夢中驚醒,短暫失去分辨現實與虛假的能力。

 快穿局也有數不勝數的現成例子。很多老任務者由於死亡次數太多,最終精神崩潰到無法正常生活,需要住院長期治療,而且罕見成效。

 再高的科技也無法治療心病。

 江眠知道他老婆有過任務失敗的經歷,雖然少之又少,但在萌新的歲月裡他絕對死過幾回。

 那麼現在,江眠當然要竭力避免讓這種事再次發生。多一次都不行。

 雖然現在晏臨沒有繼承任何記憶,但至少回到快穿局後,他多多少少能長點教訓。

 必須讓老婆牢牢記住,刻在DNA裡,要把自己在小世界裡的生命當回事!

 哼。

 *

 當這一場小小的“矛盾”終於過去,警方再次找上門對江眠進行二次詢問。

 看來他們很重視星河的事情。

 江眠當然很配合,也表示願意等到開庭之後前去作證。

 果然沒等多久,官媒公開發表了一則嚴肅的通告,星河娛樂疑似涉黑,疑似□□組織,有關負責人已被刑拘,後續調查進行中。

 這件事在A國掀起了軒然大波,星河旗下的藝人紛紛被憤怒的網友@出來質問是否知情,包括與星河藝人關係很好的唐無雙。

 江眠還成功拿到五千積分的線索獎勵,在系統那兒瞭解到了更多細節。

 曾經的星河只是一家平平無奇的娛樂公司,雖然偶爾會用些髒手段幫旗下藝人搶資源,但尚不至於能做到如今這樣囂張地稱霸業界。

 直到王總被聘任為星河總裁,才開啟了所謂的崛起之路。

 甚至在來到星河之前,王總也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職業經理人。但自從某天他搬家之後,那條渾身發光的金色錦鯉,就莫名其妙出現在了他的魚缸裡。

 從此他的人生變得無比順風順水,簡直難以想象。

 王總把錦鯉視作神仙珍寶,用盡所有資源去滋養它,還真摸索出了讓這條魚飛速成長的渠道。

 原本的“金寶兒”,其實只有他小拇指那麼一點大,能夠長到幾乎將近幼童的肥碩程度,絕不僅僅是靠著價格高昂的魚飼料。

 王總給它餵了很多人血,甚至會時不時刺破指尖,把自己的血餵給錦鯉品嚐。

 而且”金寶兒“最喜歡的血,來自那些名氣大的、備受大眾喜愛的藝人,越火越好。

 星河旗下每個有些名氣的明星,都有過被叫去王總辦公室的經歷。

 他們會在自己身體不顯眼的地方割上一刀,放血餵魚,藉此換來了更多資源。

 從未有人意識到這樣做是多麼喪心病狂,放過一次血之後就像上癮了似的,還想再放。

 賀星銘是第一個察覺到星河早已陷入瘋狂的藝人。

 或許是主角自帶的光環讓他能夠保持清醒,賀星銘在王總辦公室裡找盡藉口,才竭力逃避了被放血的命運。

 但從離開辦公室的那一秒開始,這股清醒同時也變成了詛咒。

 他意識到自己被在莫名的生物時刻觀測。

 不,是星河裡的每一個人都被它盯著,潛意識被肆意操縱,無人可以逃離那難以言喻的、飢餓又溼膩的視線。

 賀星銘被嚇得要命,卻不敢反抗分毫,每一天都在噩夢中驚醒,而它的視線依舊如影隨形。

 王總當然發現了這件事,他還覺得賀星銘很有潛力,能成為供奉金寶兒的“高階成員”之一。

 在安排賀星銘參加《恐怖解密》之前,王總就裝腔作勢地嚇唬了賀星銘幾句,跟他講了那些真假難辨的“秘密”。

 賀星銘只想逃跑。

 待在唐無雙身邊時,不知為何他稍稍感覺好了些,但這還不夠,林間別墅的異常讓他心慌意亂。

 直到江眠把他堵在廁所,拎起他的衣領質問,他身上被觀測的感覺居然猛地消失了一瞬,就像是那道視線的主人下意識想要遠離江眠,以求自保。

 所以在第二次錄製時,當賀星銘發現江眠並沒有記恨於自己,他便果斷地選擇了放低姿態,找江眠求助。

 因為再這樣下去他會發瘋。

 事實證明,江眠確實有能力弄死賀星銘恐懼的源頭。被人血飼養而壯大起來的邪物,也躲不過武力值碾壓之下的物理攻擊。

 無論在原文劇情中還是在如今,主角受都找到了救命的好人選。

 當然,這一次賀星銘的明星夢徹底破碎了。

 他在江眠的要求下轉發了那條官方公告,主動宣告就此退出娛樂圈。

 賀星銘不僅手寫長文對粉絲道歉,還正式對前東家寰宇也道了歉,承認自己曾經太過好高騖遠,在與星河接洽的時期就給寰宇和前隊友們買過黑料。

 江眠滿意地點了贊,轉發並帶上了一個早就該有的tag。

 #寰宇清清白白#

 *

 當生活重歸平靜,只剩下最後一個沒有解決乾淨的人。

 江眠開始考慮,到底該怎麼讓唐無雙徹底失去蹦躂的能力。

 畢竟唐無雙只是在A國娛樂圈淪為笑話,就算有父母管著,也不代表他直接失去了自由活動的空間。

 江眠不會隨意忽視一個“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神經病。

 可是晏臨不讓他主動使用暴力手段,而且在明面上清清白白,對於江眠的任務而言也很重要。

 而唐無雙的報復來得非常突然。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江眠拉著晏臨去逛街,順便欣賞寰宇在商圈廣場中心投放的4D廣告。

 那是最近寰宇主推的虛擬偶像之一,面容精緻如畫的漂亮男孩,帶著耳麥元氣滿滿地唱歌跳舞,嗓音明亮清澈,隨著衣襬翻飛而露出一小截白皙腰腹。

 人潮湧動,幾乎圍滿了整個舞臺,還有小粉絲舉著新做的霓虹燈牌在下面高聲歡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小偶像身上,正好方便了江眠和晏臨,悄悄逛街也不會被迅速發現。

 他們坐在離人群稍遠的露天咖啡廳旁,安靜欣賞技術團隊的神仙操作。

 晏臨喝著黑咖啡,沒有表露出太多情緒,只說今年的年終獎或許會更為豐厚,而江眠美滋滋地點了一份草莓蛋糕,吃得很過癮。

 但就在這時,一個戴著鴨舌帽與口罩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過來,慢慢湊近江眠的位置。

 他手裡拿著裝有不明液體的玻璃瓶,瓶蓋卻已經不知所蹤。

 “江眠,那個人有問題。”晏臨察覺危險的速度非常快。

 可在他出言提醒的瞬間,江眠剛剛抬起頭,男人就立刻加快了腳步。

 他高舉起手中的玻璃瓶,顯然是要將那不明液體朝著江眠臉上潑去。

 由於不久前才被江眠狠狠教育過,晏臨竭力剋制著自己站起來擋在江眠前面的衝動,但他有別的辦法。

 因為今天司機開出來的車是勞斯萊斯。

 而且陽光太盛,江眠還作裡作氣地撒嬌說要被曬黑了怎麼辦。

 當時晏臨順手抽出後座車門的那把黑傘,給江眠遮了一路的太陽。

 現在這把傘恰好放在他的手邊,真巧。

 晏臨冷著臉把傘撐開向前一推,直接擋住了即將傾倒而出的不明液體,灑落的液體甚至反彈了一些回去。

 那男人也被堅硬的傘尖頂得摔倒在地。

 “啊!!我的眼睛!!!”

 慘叫聲聽上去格外熟悉。

 江眠將掉在地上的玻璃瓶踢向遠處,一腳踩住了男人的手腕,低頭掃了眼之後皺眉道:“是硫酸,晏總,不要再碰那把傘了……唐無雙你可真是有病。”

 “好。”

 唐無雙躺在地上,另一隻手拼命扯開沾滿硫酸的口罩,想要掙扎著逃脫,卻無法睜開眼睛。

 圍觀群眾越聚越多,不少人都拿出手機開始悄悄錄影,看到他們的臉之後更是發出陣陣驚呼。

 晏臨將傘扔到一旁,面無表情地打電話報警,隨後用力摟住了江眠的腰,把人帶進懷裡。

 “你為甚麼要做這種事?”他垂眸看著狼狽慘叫的唐無雙,冷淡問道。

 當然,唐無雙現在沒有心思回答。

 “晏總,可能他覺得毀掉我的臉,你就不會喜歡我了,”江眠靠在他懷裡,勾了勾他的指尖,心情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所影響,“因為有你護著,所以我才會那麼囂張。”

 江眠覺得,唐無雙對自己某些的看法其實沒甚麼大問題。

 他就是有晏臨護著。

 正因為老婆在,江眠才能更加輕鬆地完成任務。

 一個能夠讓他全身心信賴的隊友,可是其他任務者做夢都要不來的。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確實也是被老婆包養的嘛,想想就開心極了。

 至於多行不義必自斃的主角攻……江眠才不在意,神經病自取滅亡了,還免得他親自動手。

 但晏臨比江眠生氣得多,他差點想把自己的咖啡也倒在唐無雙臉上,讓那硫酸反應得更加激烈,最後還是被江眠給軟聲阻止的。

 當警察趕來驅散圍觀群眾,給唐無雙戴上手銬,抬進救護車……相關的熱搜已經登上了頭條。

 江眠跟著辦案人員來到派出所,簡直跟回家一樣熟悉。

 不得不承認,這段時間,附近的民警都快跟江眠混熟了。

 據他們所說,好像每隔幾年,就會出現一個像江眠這樣經常遇到麻煩的人,而且每一個得罪他的人最後都進了局子,非常神奇。

 這種走到哪兒,事情就會出到哪兒的體質,也幫他們完成了很多工指標。

 江眠笑著和民警聊了幾句,拉著晏臨的手坐車回家,沒等他想要伸個懶腰,耳邊就響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嘀——[讓寰宇成為A國最強大的娛樂公司],任務成功。任務完成度:110%。獎勵積分。是否需要繼續停留?剩餘時間:六天零六小時,倒計時開始……】

 有些時候,任務完成的時機總會讓江眠感到猝不及防。

 “停留。”江眠趕緊說道。

 而看見江眠久久沒有主動說話,晏臨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這次我做得對嗎?”

 “嗯?”江眠回過神來,想起那把巧妙至極的黑傘,整個人倒進晏臨懷裡,勾著他的脖子親了一口,“晏總晏總,你今天好凶哦,我好喜歡。”

 如果不是晏臨用傘幫他當著,江眠大概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出自己對腐蝕性液體免疫的特性了。

 那樣他又會被扣掉好多積分。

 “那就好,”晏臨鬆了口氣,託著他的後腰低頭回吻,隨後又認真道,“最近少出門。”

 “你要圈禁我嗎?好啊。”江眠笑眯眯道。

 晏臨:“……”

 *

 最終晏臨當然沒有如江眠所願,把他鎖在家裡。

 《恐怖解密》節目組是真的厲害,哪怕嘉賓出了那麼多事,最新一集居然依舊如期順利播放了。

 只是在綜藝最開始,用醒目的紅字大力譴責了星河管理層,並且公開宣告劣跡藝人的犯罪行為不可取。

 他們剩下的嘉賓在微信上拉了個小群,大家沒有被之前那些事情的陰影所影響,都對江眠的遭遇非常在意。聊到現在,彼此的關係也變得更加緊密。

 在節目播出的那一天,他們又被叫回了晏父晏母家裡。

 江眠真的很愛看晏遙被嚇得嗷嗷大叫,晏母也笑得直拍晏父大腿。

 群裡當然也在關鍵時刻刷滿了“哈哈哈哈哈”……

 只有晏遙弟弟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來寰宇之後,我交到了好多朋友,”江眠微笑著關上手機,靠在晏臨肩頭軟聲道,“晏總,其實以前我沒有朋友。”

 在大多數小世界裡,江眠扮演的角色也很難交到朋友。這種感覺,其實非常不錯。

 “嗯,以後你會有更多朋友。”晏臨揉了揉他的腦袋。

 聞言,江眠彎起眼睛:“我還交到了男朋友。”

 “……這個不能再多了。”

 “那你要不要把我鎖起來?”

 晏臨動作一頓,紅著耳尖正經回道:“江秘書,工作日請準時上班。”

 “討厭。”

 停留在小世界裡的最後一個星期,只要無視高漲不下的熱搜,日子還算是平靜而溫馨。

 江眠一如既往做著秘書的工作,還總是會趁著去送檔案的時候,光明正大找晏臨討要親親。

 而最後一天,他來到自己被傳送進小世界時的座標。

 現在衛生間裡不再只播放優雅的輕音樂了,時不時還穿插著小偶像的新專輯歌曲。

 晏總確實很願意採納員工的意見。

 江眠彎唇想著,撥弄了一下隔間裡印著小偶像團體隊標的抽紙盒。

 最開始,他手上會拿著一團濡溼的紙巾,或許是因為原主在哭吧。

 生活的壓力讓他崩潰到極致了,也只能躲在廁所裡偷偷哭上一場,然後擦乾眼淚繼續工作。

 江眠不想評論原主做出的選擇,因為原主也是長期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他只是輕輕笑了一下:“放心,我給江建峰充了飯卡錢,他在監獄裡不會餓死。”

 至於這渣爹出來之後會經歷甚麼,江眠可不會再管。

 除此之外,江眠還有一件事想做。

 那就是趁著下班時間,在晏臨的辦公室裡和他做一些快樂的事情。

 高樓夜景,落地窗視野開闊,不好好利用一次實在太浪費了。

 而看到江眠笑眯眯地把門鎖上,扯松領帶……晏臨心慌得拿不住鋼筆。

 但他無處可逃。

 檔案嘩啦啦散落一地,晏臨被按倒在辦公桌上,鬆開一半的領帶依然掛在頸間。

 襯衫紐扣卻被猛地扯掉了幾顆。

 他還被江眠逼著低聲承認,自己也有過這樣的幻想。

 窗外的繁華燈火,變成徹頭徹尾的陪襯品。

 【嘀——正在脫離小世界,倒計時。】

 *

 江眠睜開眼睛,猛地支起身子。

 然後發現房間大門敞開著,甚至還在輕輕晃動。

 他老婆顯然是在回來的那一瞬間,就再次後退了幾步,選擇將自己傳送到下一個世界。

 江眠真的拳頭硬了。

 “剛剛還被我抱進休息室,都累到說不出話……現在跑得可真快,”他黑著臉咬牙切齒,“系統,走了!”

 【正在進入小世界,倒計時……】

 眼前一片黑暗。

 當江眠還在暗自思考,下次要怎麼把老婆抓住。

 他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自己也被捆得嚴嚴實實。

 不是粗暴的麻繩,而是某種質量精細的優質綢緞。

 捆在他的腳踝與手腕間,好像還有冰涼清爽的特殊效果。

 但是哪怕江眠了用稍稍超出人類極限的力道,也無法輕易掙脫。

 這可不太對勁。

 他好像被放在一個奇怪的木盒裡,外邊正有數人搬運著他飛速前進。

 “希望這次的爐鼎能讓尊上滿意……”

 “難說,我看咱兄弟幾個都要被抽幾鞭子,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

 “他孃的,都怪那李二,居然用冰蓮心賄賂了幾位大人,把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扔給咱們!”

 “都他娘小聲點!等會你們千萬不能直視尊上,要是惹他發怒被煉成血丸,還得牽連所有人……”

 江眠聽得微微挑眉。

 爐鼎?

 【這次】的爐鼎?

 如果那位聽起來頗為殘暴的尊上是他老婆……他要這麼多爐鼎做甚麼?

 一個還不夠用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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