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治會不會跳舞?
開玩笑,在學校的時候,他可是個積極份子,街舞跳得極好,扭大秧歌都會。
當然,這不符合時下審美的舞蹈,肯定是不能拿出來的。
不過,在“蟬鳴寺”五年,唐治可是認真學了很多東西,比他從前上學時學習熱情高漲一百倍。
而且,他又學過“子神練氣術”,一個武術高手,平衡力、肢體協調性、還有力量,都遠超常人,他的舞技就更是不一般了。
作為神都高階社交場合不可或缺的一門技能,唐治已經是完全掌握了。
“等,等一下……”
狄窈娘拉著唐治,搖搖晃晃地上了臺,卻又站住。
她憨態可掬地對唐治說完,便就勢往下一滑,坐在了光潔如鏡的地板上,開始脫襪子。
一雙白如霜雪、纖巧秀氣的天足立時呈現出來,蔻丹紅豔,點綴在臥蠶寶寶似的腳趾頭上。
小小的人兒,腳丫子也小,完美得就似精雕的一對藝術品,全無瑕疵。
一對纖巧圓潤的足踝、筆挺滑膩、,曲線優美的小腿兒,也隨著她的動作,呈現了一下。
“穿襪兒太滑了……”
狄窈娘向唐治吐了吐舌尖,嬌憨地笑道。
然後她就豪氣地一揮手,道:“奏樂!”
舞臺邊兒上的幾位樂師經常給酒興正酣的客人伴奏,服務客人,真比自己的胡姬上臺還要認真,鼓樂立時響了起來。
羯鼓急驟,琴笙婉轉……
狄窈娘彎彎的眉兒一挑,勾手攬袖,扭腰擺胯,一個妙到毫巔的三道彎兒曲線,便呈現在舞臺上,居然穩穩地站住了。
雅間門口幾位姑娘依著欄杆,頓時高呼一聲“彩“。
旋即,舞曲節奏愈發激烈,這是胡旋舞的節奏。
就見狄窈娘一手提著紅豔豔的石榴裙,一手叉在小細腰上,隨著那激動人心的鼓樂節奏,擺首扭胯、提膝騰跳,已然歡快地跳起舞來。
只可惜,也不知道這小姑娘只會跳獨舞,還是喝醉了忘記了,她拉了唐治上臺,跳的卻是一支獨舞的胡旋。
唐治正想動作,看了她是獨舞,不禁心中好笑,又站住了。
但是,緊跟著狄窈孃的動作就不那麼標準了。
大概是酒意上來了,身子左傾右歪的,虧得她的胡旋跳得當真不錯,環行急蹴,努力調整著自己的重心,每個動作居然依舊和著節奏,充滿了韻律之美。
心應弦,手應鼓,翠袖皓腕,雪足輕點。
唐治站在舞臺中央,彷彿變成了一根鋼管,完全插不上手。
忽然一個急旋,狄窈娘再也控制不住中心,斜著便向舞臺下邊栽去。
“呀!”看客們頓時一陣驚呼。
唐治急忙一閃身,手一伸,就在狄窈娘堪堪要摔出舞臺的一剎那,攬住了她的小腰肢,往懷裡一帶,就輕飄飄地把她攬了回來。
小人兒才多重,能有八十來斤?
這點重量,唐治能隨便擺弄。
那強勁有力的雙臂,只稍稍用力,便已叫她逃出了臉先著地的下凡仙女兒遭遇。
然後,唐治就像抽陀螺似的,手掌在狄窈娘腰間一抹,順勢就帶著她的身子飛旋了一圈兒,趁著她纖臂揚起,自己也是一個自抱雙臂的急旋。
唐治旋得飛快,且越旋越矮,就像一個旋轉鑽入地下的陀螺,身子堪堪湊到她揚起的手臂之下,再一挺身,站起,一把帶住了她纖細的皓腕。
本來因為一個急旋有些站不穩的狄窈娘,立時穩穩地站住了,臺下看客根本沒有察覺她要站不穩而摔倒。
配上狄窈娘一手虛抬,再配上有了醉意的俏臉,就像一位矜持高傲的姑娘,羞澀地第一次答應了男伴的邀約。
完美的配合,令得其他雅間聞聲開門觀賞的客人也是大聲喝彩起來。
客人雅間之下的木板牆壁內,就是酒樓的夥計和胡姬舞女們的住處。
其中一幢房間的小窗兒,也正開著,對著窗,便是一張胡床。
躺在床上的安如意悠悠地醒來。
那位好心的粟特姑娘給他煎藥去了,剛剛把他扶上自己的床,先給他餵了一點水。
此時正發高燒的安如意,有種躺在雲端的感覺。
透過小窗,看著臺上起舞的兩人,他更暈了。
醒了醒神,他才注意到自己身處一間臥室,應該是女兒家的寢室,處處細節透著溫馨。
忽然,他覺得方才那一眼,看到的人影兒有些熟悉。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望向臺上。
仔細地看著,目中發虛的焦距,漸漸清晰了起來。
安如意的身子猛然一震,雙手一下子抓緊了被子,掌背上青筋暴起。
是他!
臺上,狄窈娘左旋右轉,千匝萬周,一半是舞蹈本來就需要的動作,一半則是因為站不穩,但意識中又記得該做的舞蹈動作,所以急急借勢起舞。
然而,每一個懂胡旋的人都看出來了,唐治跳的更好。
因為他能根據狄窈娘已經走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