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的劍舞,總該可以成功表演了吧?”
“與君居”第四層,孟姜換好了大紅的舞衣,宛若敦煌飛天神女。
飄帶綾羅,喇叭腿的舞褲,小蠻腰露著,香臍一渦兒。
一柄表演用的長劍,爍爍放光。
她反手握劍,劍隱於背後,只露半尺劍鋒於肩頭,嫋嫋婷婷地便向樓上走去。
“咦?該奏樂了啊?負責通知樂師的人呢?得扣他工錢!”
孟姜腹誹著,旋即她就聽到了樓上嘈雜不已的叫喊聲。
孟姜頓時怔住,不會……這麼快就行動了吧?
她知道今兒要發生甚麼,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因為具體到一些細微環節的安排,是不可能事先確定的。
在現場,隨時可能會出現一些小變故。
執行計劃的人必須隨機應變,確保整個行動按照總體規劃走下來。
如果拘泥於細小環節的事先制定,真發生意外狀況時,會讓行動者和配合的各方無所適從的。
“與客居”五樓上,大王子阿木達爾的心情異常的複雜。
母后慘死,他還是有點傷心的。
雖然自從母后偏寵四弟,接著又青睞二弟,黑眼白眼的看不上他之後,有點心灰意冷。
但是,母后死了,那她才剛剛想要扶持的烏力罕,是不是就可能與王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了?
這樣的好訊息,讓阿木達爾實在哭不出來。
哭不出來,那就用“憤怒”來掩飾。
於是,阿木達爾拔出寶刀,指著唐停鶴,大聲叫罵道:“陰謀,這是他們的陰謀!是唐停鶴要解開他們的鐐銬的,這是南人的大陰謀!”
唐停鶴又驚又怒,急急解釋道:“大王子千萬不要誤會,本世子是為了表示對鬼方的敬意。塔娜王后也是同意解開鐐銬的。”
這時候,孟姜持著儀劍,俏生生地出現在了樓梯口。
她一上樓,就看見七八個大漢在“剁肉餡”,剁得血肉橫飛。
孟姜不禁吃驚地掩住了嘴巴。
這樣血腥的一幕,她也實在是沒見過。
阿木達爾目光一轉,登時就挪不開了。
這……這就是那個大周第一舞姬?
這明明是天上的仙女兒下凡來著!
不但是仙女兒,還是火神的女兒,這火辣辣的樣子,簡直是百鍊鋼也要被她煉成繞指柔!
“果然……是個大美人兒啊!”
阿木達爾兩眼放光,接著就是深深的惋惜。
他得了唐停鶴的提示,已經事先做了準備。
可現在出了這樣一檔子事情,他安排的人怕是沒有機會下手了吧?
不過,母后死了,烏力罕沒了靠山,老三又是個三腳蹬不出個屁來的悶葫蘆,這鬼方之王,早晚是我的。
到時候,我再派人把這小美人兒擄去塞外,攬著她就在馬背上飛馳,讓她體驗體驗甚麼叫飛的狂野。
嘴角,不經意地露出一彎微笑。
但是自制力甚強的阿依達爾王子,馬上就收斂了笑容。
阿木達爾的一句話,把烏力罕的怒火成功地燒向了唐停鶴。
母后死了,再沒有人比他更傷心、更難過、更痛苦、更憤怒了。
母后一死,這王太子之位,他還坐得穩嗎?
一想到這裡,烏力罕便怒火中燒。
氣瘋了的烏力罕一指唐停鶴,大叫道:“就是此賊設計殺我母后,給我宰了他,準你們將功贖罪!”
那些本以為必死,只希望這時表現的兇悍一點、忠心一些,能保全家人的武士一聽,不由大喜。
正“剁肉餡”的武士們也不剁肉餡了,舉刀就衝向唐停鶴。
這烏力罕雖然氣瘋了心,倒也還保持著理智,知道就算想洩憤,也只能殺了這個副使。
如果要殺他們的皇帝,只怕今天就出不了城了。
唐停鶴一見一群鬼方武士氣勢洶洶衝他而來,不由得驚聲尖叫:“擋住他們!擋住他們!二王子,你瘋了不成,我怎麼可能謀殺塔娜王后!”
唐停鶴的鐵甲衛立即拔刀衝了上去,和發瘋一般的鬼方武士對砍起來。
“你們藏在這兒幹甚麼?為甚麼身上還帶著繩索、麻袋?”
一個被踢出去的鬼方武士直往樓梯下滾去,孟姜一見,小蠻腰一擰,靈巧地避開了去。
那武士抓住了欄杆,借力一旋身,重又站上了樓梯。
只是這一旋身,腳尖踢翻了樓梯拐角的一扇屏風。
屏風後邊,本該是店夥計在這裡整理菜餚酒食的地方。
可此時,後邊卻躲著幾個人,手持短匕,其中一人則一手盤著繩子,一手提著條麻袋。
那鬼方武士一看,認得是大王子阿木達爾的人,不禁厲聲喝問起來。
不由他不懷疑啊,塔娜王后剛剛被殺了,而大王子的人卻鬼鬼祟祟地藏在這兒。
大王子年長,但是塔娜王后卻又是支援二王子做王太子的。
如此種種,只要不缺心眼兒的,誰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