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聊我甚麼?”
唐治癒發感興趣了。
在最初瞭解鬼王一家時,唐治就注意到了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三王子。
他的隱忍、他的賢名,他的不重受視……
想不到這個三王子裴甘丹竟也在關注他。
他可是一直襬著志大才疏的傀儡模樣,這個三王子居然還能注意到他,這眼光就非比尋常了。
徐伯夷道:“他向那幾個朔州來的行商打聽陛下在金玉園,繼九骨被殺那一晚的事,哪怕是不太靠譜的傳言,也聽得津津有味!”
“他還問及繼九骨的部下,因為繼九骨被殺,是被江湖人空空兒所殺,大炎朝廷沒理由因此反把繼九骨的部下控制起來,為何繼九骨的部下幾無返回鬼方的。”
至於這方面,普通的朔州百姓還真不知道。
皇后曾被鬼方人擄走的事,對民間一直是嚴格保密的。
但是,三王子裴甘丹,卻一定是知道真相的,畢竟有鬼方武士逃回去了。
“他還問陛下來了盧龍之後都說了甚麼,尤其是接風宴上陛下的訓示。”
唐治聽著,若有所思。
徐伯夷聲音一頓,道:“陛下覺得這個裴甘丹,有戲?”
唐治抿了抿唇,道:“老徐,你直接派人,想辦法見到這個三王子,就說朕,約他一見!”
徐伯夷吃了一驚,道:“陛下,不再多做了解了?還沒怎麼了解此人呢,是不是太急了些?”
唐治道:“時不我待呀!再說,不管他答應見面,還是不答應,都不要緊。我和他想秘密會面的訊息,他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包括他的母后。”
這不是幼稚的小孩子拉幫打架。
從已知的情報中分析,這位三王子是一個成熟的政客,起碼已經具備一個成熟政客的基礎。
這樣的人,就算不肯與唐治私下會面,也不會把這種對方對自己的秘密接觸告訴別人。
徐伯夷見狀,馬上答應下來!
……
三王子裴甘丹在他的大帳中揹著手踱來踱去,南無吉萬馬瞪著一雙牛眼,隨著裴甘丹的身形,動來動去。
忽然,裴甘丹停住了腳步,似笑非笑地道:“我想,立即、馬上,見一見這位大炎皇帝!”
南無吉萬馬吃驚地道:“太莽撞了吧?這個皇帝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傀儡皇帝啊!”
裴甘丹笑道:“大抵與我處境相仿,同病相憐,見一見有何不好?”
南無吉萬馬如今已經知道了裴甘丹欲爭王位的打算,他當然是樂見其成的。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有些不憤裴甘丹的隱忍。
不過,三王子不動則已,似乎這一動,有些太莽撞了。
南無吉萬馬道:“裴甘丹,如果你去見他,而他把你與他秘密相見的訊息告訴王后,那你……”
“不會的!除非他蠢到家了!可是,就我所瞭解的訊息,他沒那麼蠢!”
裴甘丹微微眯起了眼睛:“我是三王子,他是三皇孫,身份、排行、地位、處境,都是那般的相似,我太瞭解這個人了,就像瞭解我自己一樣。”
裴甘丹轉向南無吉萬馬,道:“儘快與這位大炎皇帝聯絡,我想,只要我對他的看法沒錯,這個人,一定願意與我一見!”
這時,帳外有人稟報:“三王子,王后有令,今晚進城,與大炎皇帝談判!”
裴甘丹一怔,訝然自語道:“這麼快?”
南無吉萬馬上前道:“那我現在就去想辦法見見這位起點皇帝!”
裴甘丹搖頭道:“那倒不急於這一時了,今晚且看他談判時甚麼態度,你再伺機與他取得聯絡。”
裴甘丹頓了一頓,道:“這個唐三郎,也不知身邊何人可以信任,你最好是與他本人接觸。”
南無吉萬馬鄭重點頭:“我明白!”
……
傍晚,盧龍刺客派兵清街,鬼後帶著副使沙牛兒以及三位王子和一大票隨員,浩浩蕩蕩地進了盧龍城。
“與君居”也已清了場,盧龍城最大最豪華的這幢酒樓,今夜燈火通明,卻沒有了平時的人聲鼎沸。
由於之前“空空兒”殺死繼九骨的事,鬼方武士提前進駐酒樓,裡裡外外仔細搜尋了一遍,並且與唐治的御林軍,共同把守了所有可以通行進入的關口。
同時,“與君居”大酒樓周圍街道全部清空,可以射入冷箭的所有高大建築,全部進駐了鬼方武士。
“與君居”第四層較之第五層更加寬敞,此地便被佈置成了談判地點。
雙方趕到,略作寒暄,便分賓主落座。
唐治這邊,唐治坐主位,右手邊是副使唐停鶴,左手邊是盧龍刺史何雨龍。
何刺史是來打醬油的,所以神態最是輕鬆。
對面,則是鬼後格根塔娜居中,與唐治對面而坐。
在她右手邊,是副使沙牛兒,大號牙直原北的那位特勤。
可她左手邊,卻不是大王子阿木達爾,而是二王子烏力罕。
阿木達爾和三王子裴甘丹,依次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