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臺。
今日被相繼提上公堂時,十七公主和南澤都驚恐不已。
他們本以為來濟塵不會對他們用刑,可誰知來濟塵是真不忌憚他們的皇親國戚身份啊。
今日又被提審,也不知道今日要受的酷刑禁不禁得住,二人都是心中惴惴。
誰料,一上堂,來濟塵就亮出了那封絹書。
南澤駙馬和十七公主是被分別提審的,南澤先上堂受的審。
一瞧這封絹書竟然落在了來濟塵手中,南澤登時軟倒在地。
姬軍戎不是藏好了這絹書麼,怎麼會落在來濟塵手上?
來濟塵冷笑道:“南澤,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交結黨羽,意圖謀反?”
南澤竭力掙扎道:“我們沒有,我們……我們只是訂立同盟,來日一旦有事,大家守望相助。我們是結黨,對,我們結黨了!”
結黨,當然也是大罪,但是比起謀反,還是承認結黨的好。
可是,來濟塵豈會容許他們推卸罪責?
就算他們真是結黨,來濟塵也會辦成謀反,何況有這封絹書……
來濟塵抖了抖那絹書,陰笑道:“只是結黨嗎?這上面寫著,若龍馭上賓,你們就擁戴十七公主稱帝,這還不是造反?你不會想說,這絹書是假的吧?上邊可有你的畫押!”
古時候沒有指紋學,何以畫押還有法律效果?
尤其是一些文盲,隨便畫個圈圈,打個叉叉,按上手印,一樣管用?
因為那時雖然沒有系統的指紋學,但是古人已經發現每個人的指紋是不一樣的,只要指紋清晰,讓你再按一個,細細比對,依舊可以確認之前摁的手印是不是你的。
因此,南澤抵賴不得。
南澤冷汗淋漓,只能垂死掙扎道:“我們沒有造反,當然沒有造反。我……我們說的是,一旦龍馭上賓,可沒想過弒君。”
南澤說著,懊悔不已,當初怎麼就昏了頭,立甚麼誓約契書呢!
十七公主比令月公主大一輩兒,與賀蘭淄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有自知之明的十七公主,居然覺得她有資格做皇帝。
而這封大家立誓的絹書,還是她特意搞出來的。
因為她對恩惠籠絡來的同黨放心不下,生怕他們背叛,所以才自作聰明地想出了盟誓立契的“好主意”。
所以在一次聚會中,酒意正酣時,她先提出倡議,死黨隨後贊成,其他投靠了她的人,被擠兌到了那一步,也無法推辭了,於是大家便共同立下了這封誓約契書。
有了這東西,十七公主也就不怕這些人三心二意,再生變化了。
誰知,恰恰是因為這封契書,他們兩夫妻就算熬得住酷刑,也無法辯白了。
來濟塵聽了他的狡辯,不禁怪笑起來。
“說的真好,你們不是造聖人的反,是造聖人指定的繼承者的反,所以,不是造反……”
來濟塵拍手大笑:“你這話,最好是去跟聖人說,說不定聖人會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呢?哈哈哈哈……”
南澤面如土色,一下子癱倒在地。
來濟塵把臉色一沉,一拍驚堂木,厲聲道:“南澤,你還不乖乖招供,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南澤兩眼發直,喃喃地道:“契書,都已在你手中,還要我……交代甚麼?”
來濟塵舔了舔嘴唇,右邊的眉毛邪魅地挑了挑,貪婪地道:“這契書上的日期,是兩年前。這兩年,你們就沒有新的同黨加入麼?”
南澤的眼珠錯動了一下,看到來濟塵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又看看兩旁叫人怵目驚心的刑具,忽然福至心靈,慌忙說道:“有,有有有……”
來濟塵滿意地笑了:“南澤,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就不會受太多的苦。說吧,仔仔細細地說來,不許漏過了一個……”
……
在百官看來,棲遲碼頭的一場大火,一定是觸動了賀蘭椎拿舾猩窬
因為,今兒剛剛病癒的李義夫、還有裝病躲到郊區休養的狄閣老,以及曾佛恩、張孟將等紛紛被召集到了宮中。
此外,還有魏王賀蘭承嗣,大將軍丘神機等幾員重要的武將。
唐治也在,還有來濟塵。
不過跟這群大佬在一起,唐治和來濟塵理所當然地站在最外面。
唐治看著殿外密如珠簾的雨絲髮呆。
這又不是拍戲,為甚麼有大事發生的時候,就會下大雨呢?
老天爺也來湊熱鬧?
隨著一聲沉雷滾滾捲入大殿,唐治好奇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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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夫將那封絹書雙手奉還,小高公公連忙接過。
李義夫臉色冷峻,沉聲說道:“當犁庭掃閭,一舉剷除之!”
曾佛恩道:“臣附議!”
張相緩緩道:“此乃大逆不道之舉,必須以雷霆之勢打擊之,以震懾心懷叵測者。”
“眾卿家的意見,與老身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