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嵐頓了頓,之前兩人合作不是挺愉快嘛,這小孩怎麼過河拆橋呢。
周鶴嵐說:“這邊很危險……”
“我知道,謝謝。”說著,楚堯將揹包往身上一甩,扭頭向前走去。
周鶴嵐:“……”
我不是在提醒你甚麼!
楚堯雖然在往前走,但仍然注意著身後周鶴嵐,見對方沒有跟來,手上緩緩鬆開捏著扇子,理了理揹包帶子走向最近一家酒店。
“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
楚堯將身份證和銀行卡遞過去,“一間單人間。”
“好請稍等。”前臺人員動作利落,將房卡遞給他說:“十七樓,電梯在這邊。”
“謝謝。”
-
次日。
楚堯只帶了本命法器,連揹包都帶,直接放在酒店裡了。
他現在沒有線索去找女鬼,但女鬼在找霍滿葉,四捨五入,找到霍滿葉就是找到了女鬼。
楚堯疊了幾個紙燕,是全新符紙折出來,十分小巧紙燕,挨個注入靈力,然後一同放飛出去。
紙燕會市內各個角落,相當於楚堯放出去眼睛。
放飛紙燕後,楚堯坐在樓下早餐攤上買了早飯。
紙燕飛來飛去也需要時間,急也急不得。
楚堯吃飯很慢,緩慢咀嚼享受著食物在唇齒間留下香氣瞬間。
楚堯不知道吃了多久,反正紙燕沒回來,他就一直在這吃著等著。
直到聲音:‘宿主,我覺得你應該去查案了。’
楚堯說:“急甚麼。”
‘你一個包子吃了半小時,你說急甚麼?’
楚堯指尖一頓,他現在飢飽不知,吃飯更像是例行公事,但給懟了?
楚堯淡淡道不許說話。”
說著,放下沒吃完半個包子,開始喝豆漿。
楚堯加了很多糖,喝起來甜滋滋。
‘宿主不去玄學部門找雲部長了?’
楚堯說:“我找雲部長也只是詢問案件相關,現在我知道差不多了,解決那個女鬼以後,離開時候跟雲部長打聲招呼就行。”
沉默,似乎是沒話可說了。楚堯好像鐵了心在這吃早飯,半點沒有昨天覺都不睡那種急切感。
‘宿主,你蛾子飛回來了。’
楚堯聽了這話,手上端著半碗豆漿差點撒了,看著遠方飛回來紙燕,楚堯說:“那是燕子。”
‘宿主手工技藝精湛。’
楚堯:“……”
嘲諷我?
“這沒你事,去休眠去。”楚堯抬手,紙燕撲打著翅膀落在他指尖。
‘做醜還不讓系統超小聲嘀咕,說完就有了一聲‘滴’聲音,應該是休眠指示音。
楚堯想為自己手工辯駁一句都直接溜了。
楚堯低頭看著指尖紙燕,多逼真。
似乎是應承著楚堯想法,紙燕抬起頭十分靈動歪了歪頭。
楚堯點了點紙燕小腦袋,然後又重新給它注入一些新靈力。
紙燕飛起來轉了兩圈,這是示意‘跟我來’訊號。
楚堯放下雙倍飯錢,起身跟了過去。
紙燕在前面飛,它飛過路線都是霍滿葉身上承載陰氣以後走過路。
楚堯一開始跟著還覺得沒有甚麼問題,但當他在一個地方來來回回轉過好幾圈以後他停了下來。
而面前紙燕還在樂此不疲飛著,楚堯原地等了一會,果不其然見紙燕從另一個衚衕裡飛回來。
走了這麼半天,一直是從一個衚衕到另一個衚衕然後繼續轉,最後回到原點。
紙燕出問題了?
楚堯覺得有些奇怪,紙燕又不是甚麼電子智慧產品,帶著靈氣半成品法器怎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如果不是紙燕話……
‘你蛾子好像迷路了。’
楚堯:“……滾去休眠!”
‘滴’
楚堯思路瞬間被打斷。
他捏了捏眉心,紙燕沒問題話,就只可能是霍滿葉曾經走過這些地方,氣息混亂導致紙燕分辨有誤差。
楚堯左右看看,見右邊小賣鋪門口掛著一個監控攝像頭。
楚堯站在原地,輕聲說:“你能調取監控錄影嗎?”
他聲音很輕,更像是自言自語呢喃,路過人都沒注意到他有開口說話。
:‘宿主,我只是一個為你提供,並不是尋常金手指系統,且我們系統都是有系統操守,怎麼能隨便調取人家監控呢。’楚堯神色未變:“以後任務點你拿三分之二。”
陷入長久沉默。
就在楚堯想是不是自己提出報酬誘惑力不夠大,想要再加碼時候,那道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宿主你好,你所需要監控已經調取完畢,請查收。’楚堯:“……”
好傢伙。
動作還挺快,真不戳真不戳。
拿到監控錄影瞬間,楚堯便在腦海中檢視起來。
或許是任務點直接把近一年監控錄影都發來了。
楚堯就近挑了昨天。
紙燕找霍滿葉是根據他身上那被陰氣淹沒魂魄,那是楚堯在幫霍滿葉驅逐陰氣時候沾在符籙上,散出來氣息掩蓋了整條街。
而昨天監控影片,楚堯檢視了整個監控都沒有看見霍滿葉身影。
這怎麼可能呢?
如果霍滿葉沒有來過,這裡怎麼會又都是霍滿葉氣息?
奇怪,又透露著詭異。
看完監控,沒有甚麼線索,反而更懵了。
就在楚堯斟酌下一步該去做甚麼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新買手機,除了爺爺會給他打電話也不會有別人。
然而這次打進來卻是一個陌生,沒有收錄在聯絡人中號碼。
楚堯:“您好?”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聲音。
“楚堯,你現在趕緊來綽花路39號,霍滿葉妻子有流產徵兆,門窗緊鎖,暴力拆卸根本打不開,我懷疑跟那個女鬼有關。”
是周鶴嵐。
聽了周鶴嵐話,楚堯面色一凝,說道:“好,我馬上到。”
由於他對川橈市路線不熟,楚堯直接伸手打了輛計程車。
“師傅,綽花路39號,儘快。”
“好嘞!”
司機師傅一腳油門,計程車瞬間竄了出去。
楚堯雖然得到訊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現場,但是還是晚了些。
身穿制服人將小小門臉圍得水洩不通。
楚堯在擠進去還是鬧出動靜將他們分開中糾結,周鶴嵐已經先一步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外面楚堯,周鶴嵐走過來說:“可算是來了,過來,哥帶你進去。”
警察見狀左右分開,中間留出一條能供人進去小路。
周鶴嵐邊走邊說:“裡面一開始還能聽見有人在哭,現在已經沒有聲音了。”
楚堯看著門上坑坑窪窪痕跡,應該是暴力拆卸後留下,只是這份暴力除了給門造成傷害以外,根本沒辦法將門縫撬開。
旁邊窗戶也是。
玻璃明明都已經被砸到扭曲變形,硬生生連要碎裂樣子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能用正常力氣拆下來東西了。
而且現在整個店面,都已經被濃濃陰氣所吞噬。
就像是幽深漩渦,正在逐步擴大它所能容納範圍,向四周蔓延。
周鶴嵐說:“現在子彈都無法穿透玻璃,你有甚麼辦法嗎?”
楚堯拿出三張疊起來符籙夾在兩指。
錯開兩指,三張符籙瞬間呈扇面展開,上面紅色字型漸漸閃爍出紅暈光。
“天無名,道無形,毀虛妄而見真身——破!”
三張符籙應聲而飛出,直直撞在大門之上,卻沒能直接觸碰到大門,而是在即將觸碰到大門前停了下來,彷彿兩者之間有一道透明牆面。
周鶴嵐見狀死死擰著眉頭。
下一刻,只聽‘砰’一聲,符籙瞬間燃燒然後消散。
火光還沒來得及蔓延開,就化作灰燼消失不見。
死死堅持大門和玻璃也在同一時間炸開,滿地零星碎片。
“別動。”陰氣這麼重,裡面危險係數也不低,楚堯攔下週鶴嵐說:“我去看看。”
周鶴嵐說:“注意安全。”
“嗯。”
楚堯剛一動身,身後便傳來一聲厲喝:“慢著——!”
楚堯腳步一頓,扭頭便看見幾個天師打扮人走了過來。
領頭那個人甩著手中法器,表情有些桀驁說:“這裡很危險,你們這些小年輕不要摻和,趁早離開。”
楚堯蹙起眉頭,在他們衣服上都繡有天師協會字樣。
“不要以為自己能破了外面法陣,就能救得了裡面人。”領頭人說:“還是交給專業人來。”
周鶴嵐挑了挑眉,“專業拖後腿?”
領頭人瞪他:“你……”
“你但凡能把陣法弄開我還用急急忙忙叫他過來幫忙?”周鶴嵐就看不慣這種廢物。
能在出任務時候做零頭人,在天師協會地位通常都不低。
平時都是臉朝天拿鼻孔看人,現在居然被周鶴嵐當著這麼多人面鄙視質問!
領頭人當即忍不住就要開口。
周鶴嵐卻連他出音機會都不會,直接嘲諷道:“進去可別直接被女鬼撂倒,到時候我們這些非專業可救不了你。”
領頭人氣不行,再度開口。
周鶴嵐那邊手機響了。
他半點沒有致歉意思,直接拿著手機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楚堯原本還想給對方一點教訓,結果見他差點被周鶴嵐三兩句氣差過氣兒去。
領頭人旁邊帶幾個助手從頭到尾都沒說話,不過倒是在領頭被氣得倒退幾步時候扶住了人。
其中一個人說:“孟天師,我們先進去,別跟普通人一般見識,他們甚麼都不懂。”
眼看著周鶴嵐打電話沒有要結束樣子,孟天師咬了咬牙,說:“走!”
楚堯見他們沒再繼續糾纏,便想從另一處進去,和他們避開。
但還沒走兩步,身後周鶴嵐追了上來。
周鶴嵐一語不發拉住他手臂。
楚堯狐疑,見他神色沉重,蹙眉問道:“怎麼了?”
周鶴嵐說:“霍滿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