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時看著蘇伊凡，又看了一眼有些眼熟的於菲菲，皺眉，“伊凡，這位是？”
蘇伊凡低著頭，上前道：“叔叔，您不認識自己的女兒了嗎？她是菲語。”
“什…甚麼？”容天時瞳孔猛然放大，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和以前大不相同的人，“你真的是菲語？”
於菲菲“咚”地一聲跪在地上，“爸爸，我是菲語啊！我真的是菲語。”
容天時不敢相信，“不可能…菲語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於菲菲跪在地上，眼淚直流，“爸爸，我被深爺懲治後，就毀了容，被一個貴人救起，把我送去R國整容，調養後才回來。我真的是菲語，不信您摸。”
於菲菲伸手拿掉自己頭上的假髮片，拿著容天時滿是糙繭的手去摸自己的頭髮。
禿了一大片。
或許是報應，她為了誣陷容七，拽掉自己的頭髮後，頭髮就再也沒有長起來過了。
各種各樣的方法都試過。
整容的時候，本來想植髮，可後來一想，她要讓自己記住這個痛，這一切都是容七帶來的。所以，這塊頭髮就一直禿著。
容天時上手一摸，就響起了曾經的事，手指顫抖。
“可……可能是個巧合。”
於菲菲心裡一涼，眼淚流得更兇了，“爸爸，我是菲語啊，您這是不想認我了嗎？也對，我現在就是個讓您丟臉的破鞋，我沒有資格再讓您原諒我。”
於菲菲掩面哭著。
蘇伊凡心疼了，“叔叔，我發誓，她真的就是菲語。不信你們可以做DNA。”
容天時閉著眼睛，伸手摸著枕頭底下夜小寶剛剛送給他的畫，心底難以抉擇。
不用證明他就知道她就是容菲語。
儘管整了容，可是有些地方還是沒有改變。
可是，讓他為難的不是她是不是真的容菲語。
而是，他好不容易才跟容七的關係破冰……
沉默半晌，容天時嘆了一口氣，道：“菲語，你回來了我很高興。以後你好好生活，別再妄想不該妄想的東西了。你也看見了，如今連我都這副模樣了，我更幫不了你甚麼。”
於菲菲低著頭，眼裡劃過一抹戾氣。
哭著沒說話。
不該妄想？
妄想甚麼？
深爺嗎？
深爺憑甚麼是容七的？！
蘇伊凡上前把於菲菲扶起來，拉了把椅子讓她坐。
他道：“叔叔，您誤會菲語了。菲語不是那樣的人，這次她回來，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如果您再對她冷漠，會對菲語造成多大的傷害？”
蘇伊凡從自己的兜裡摸出一張鑑定書，展開在容天時面前，“菲語為此抑鬱了兩年，她已經吸取了教訓，所以，您就不要再這樣對她了。”
容天時身體微微顫抖，道：“這幾年我攢了一些錢，你拿著遠走高飛吧，別來京城了。”
於菲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居然趕她走？
於菲菲倏地站起來，摸著哭花的臉，“好，我走，我以後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說著，就要往外走。
驀地，她捂著自己的小腹，疼得蜷縮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