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悅地放下筷子。
“老爺，你有沒有覺得，如今的晚餐，和以前的晚餐，變得不一樣了?”
盛康梁一愣：“哪裡不一樣了?口味還是以前那樣啊。”
“我說的是氛圍。”
“氛圍?”
“是啊，就在前不久，每次吃飯的時候，都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一桌吃飯，我偶爾也會加入，大家一起，吃得熱熱鬧鬧的，可是如今才過去多久，就變成老五一個人孤零零地守著飯桌吃飯了。”
盛康梁有點明白過來鮑梅的意思了。
他呵呵笑道：“怪我，是我當初立下規矩，如果不是有特殊情況，吃飯的時候，大家必須來正廳一起吃，可如今我卻帶頭帶著老六破壞規矩，著實不應該。”
“難道僅僅是因為老爺你帶頭破壞規矩嗎?”
盛康梁知道鮑梅甚麼意思，但是他不想去戳穿，便敷衍道：“好了好了，我以後會以身作則，剋制著自己點。”
“老爺！”鮑梅臉上有些不悅，“你清楚，自從這個狐狸媚子進了盛家的門後，盛家後院便迅速破敗凋零，老三去世，老二被你攆了出去，老四如今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就剩個老五，挺著個大肚子倒還算平平安安，你不覺得，這個六姨太就是個掃把星嗎？”
“鮑梅！”盛康梁也有些生氣了，“這和老六甚麼關係?她才剛畢業沒多久，連一丁點的世俗氣息都沒有，身上都是少女的那份天真爛漫，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一個這樣一個不堪入耳的名詞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六姨太進門之前，盛家一片祥和，繁榮昌盛，老六進門之後，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沒有消停過！”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能怪老六嗎？老六不進門，老四就不偷人了?老二就一改本性，變得不貪財，也不盼著我死了?你這就是胡攪蠻纏！”
鮑梅聽得一口血堵在喉嚨，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的。
“老爺，你變了！”鮑梅的聲音很是沉，“以前的你，是如何如何同我講，後院要怎麼相互制衡，才能保持這個家的興旺。家旺，萬事便興！可如今，你也搞起了專寵那套！你瞧瞧如今的後院，簡直凋敝又蕭條，哪還有當初的那份熱鬧勁兒。”
盛康梁斂眉不悅：“所以，你這是看我寵老六，也小氣地看不過去了?你也不看看如今的後院，老四給我戴綠帽，我嫌她髒，老五如今又挺著大肚子，我不好碰，除了老六能伺候我，誰還能伺候我?這個後院，可是你的管轄區域，如今變成這樣，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鮑梅被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
張了張嘴，她急切地想辯解甚麼，但是想了想後，她又把這些話壓了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她皮笑肉不笑的：“老爺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有甚麼話可說?不過也確實，後院本該就是我打理的地方，但是由於我的疏忽，一直沒怎麼過問，如今看來，也確實該好好肅清整理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