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告別溫凌燁出了小倉庫。
走了不一會兒，牛大強覺得說話不會被人聽見了，這才捅了捅宮俊皓的胳膊，問：“今天的手術，你有幾分把握?”
宮俊皓一頓，偏頭看向牛大強。
夜色下，對方的面板愈發顯得黝黑。
但是那一雙澄澈的眼眸，乾淨得讓人心動。
大概過了三秒，他才從對方的眼神裡抽離出來，不解地看向牛大強：“當然是百分之百，你怎麼會問我這樣的問題?”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知道手術沒問題，我想問的是，以你根據那血液裡含的毒性來判斷，夏瀾醒來後，留下後遺症的可能性有多大?”
聞言，宮俊皓眯了眯眼。
他沒回答，而是問：“你覺得呢?”
牛大強比劃了一個八的數字，“我覺得，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宮俊皓點頭：“我和你看法一樣。”
“那怎麼辦啊?這人好不容易救好了，可是又留下了後遺症……”
“你擔心這些來做甚麼?我倆都是醫生，如果有後遺症，咱們只管治就行了，總會治好的。”
牛大強撓了撓後腦勺：“說的也是，這不是不清楚後遺症還會治多久嘛！哎，不管了，先睡一覺，等瀾姐醒了再說。”
……
清晨，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一整晚，溫凌燁守在夏瀾的床邊，就沒有合過眼。
他像是不困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就這麼盯著夏瀾。
生怕對方醒來後見到的第一眼，並不是他。
太陽，一點點升了起來，濃郁的森林裡，萬丈光線劈了進來，斑駁灑在鬱鬱蔥蔥的地面上。
宮俊皓和牛大強來送早飯。
瞧見的，仍舊是溫凌燁一動不動地坐在床邊。
宮俊皓走過來問：“一晚上沒睡？”
溫凌燁"嗯"了一聲，視線仍舊是盯在了夏瀾身上。
牛大強走過來，給夏瀾把脈看了一眼。
眉頭輕輕蹙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一閃而過，他便勾唇笑起來：“放心，應該快醒了，你先來吃飯吧。”
溫凌燁搖了搖頭：“不餓，你們先吃。”
牛大強抿了抿唇，沒說話。
宮俊皓明顯發現了牛大強有事隱瞞。
等牛大強向他走過來時，他悄聲問她：“把脈看出甚麼問題來了？”
牛大強眉目緊鎖了一下，然後才湊近了宮俊皓，低聲道：“神經方面，應該是受到了一定的損害，就是不知道等到瀾姐醒過來的時候……”
忽然間，床邊的溫凌燁激動起來。
“瀾瀾！你終於醒了！”
他興奮地拉起夏瀾的手，儘量剋制著心中的激動，柔聲問：“怎麼樣，身體哪裡有不舒服？你餓不餓？剛巧宮俊皓他們給我們送來了早飯，你要不要吃一點？要吃我去給你盛！”
夏瀾眨巴著眼睛。
長長的睫毛一撲一撲的。
但是淺褐色的眸子裡，卻滿滿都是茫然。
溫凌燁問了一長串話後，她沒有任何的回應。
甚至身子也沒有動一下。
就在溫凌燁察覺到夏瀾有些異常的時候。
夏瀾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