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步子,就這麼像是灌了鉛一般,再也動不了了。
這一刻,夏瀾也感到有些絕望了。
難道,她真的就要和溫凌燁,再繼續這麼牽扯下去,沒有盡頭了嗎?
她和溫凌燁最好的關係出路,到底在哪裡?
夏希澈,又該怎麼辦?
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減低對孩子最小的傷害?
正當夏瀾彷徨茫然的時候,忽然間,肩頭的夏希澈止住哭聲,忙拍打著夏瀾的肩膀:“媽咪媽咪,你快看!”
“爸爸!爸爸他……”
“他好像昏倒了!”
聞言,夏瀾的腦子登時嗡聲大響。
她立即回頭。
果然,野餐墊上的溫凌燁,正捂著心口,艱難痛苦地栽倒在地,高大頎長的身形,躬身成了一個蝦米。
見狀的秦十一和另一個保鏢,立即朝溫凌燁跑過去,蹲下身搖晃著他,焦急地和他說著些甚麼。
夏瀾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腦子一瞬間全空白了。
強大的溫凌燁,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在她面前這麼脆弱地昏倒了。
是老毛病又犯了嗎?
她顧不得此刻正在進行的計劃,也顧不得,失去這一次機會,下次還會不會有帶走夏希澈的好機會。
此刻,她腦子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溫凌燁千萬不能有事!
夏瀾像是瘋了一般,抱著夏希澈又往回跑,臉上都是急色。
夏希澈雖然鬆了一口氣,還好媽咪折返回來了。
可是瞧見爸爸昏倒在地上,他還是很擔心。
“家主這是怎麼了?”
夏瀾來到溫凌燁面前,把夏希澈放下,然後半跪在溫凌燁身側。
她伸手想觸碰他。
可是瞧見他臉色蒼白,神色隱忍痛苦的樣子,又怕自己隨便觸碰,會讓他雪上加霜。
秦十一皺眉回覆她:“家主這應該是又犯病了。董娟,你留下收拾東西,我先帶家主回去找宮醫生。”
夏瀾立即點頭:“好。”
夏希澈跟著秦十一先走了。
夏瀾麻溜地把東西都收好,然後出了動物園,打了一個車回去。
結果剛回到大廳,就瞧見一個保鏢,又是端著暗紅到發黑的血腥味濃重的液體下樓來了。
和上一次溫凌燁昏倒時,端下來的液體一模一樣。
只是,似乎比上次的顏色,更深了些?
她忙上前去問:“這是甚麼啊?”
保鏢依舊不清楚:“我也不知道,像血又不像是血,哪有人的血會是這種顏色啊!宮醫生也沒說。”
夏瀾聞言,心急如焚。
她總覺得,溫凌燁如此頻繁地昏倒,並不是一件小事。
思及此,她二話沒說,立即往樓上跑。
溫凌燁的房間門緊閉。
秦十一守在門口,在夏瀾要闖進去的時候,攔住了她:“宮醫生在裡面給家主治療,旁人不許進去打擾。”
夏瀾止住腳步,可擔憂的神色絲毫未減。
她問秦十一:“你知道家主這是怎麼了嗎?是老毛病還是得了甚麼怪病啊?”
秦十一皺了皺眉,神色間也頗有幾分憂愁。
他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每次問宮醫生,他都說不嚴重,問家主他也不說。”
“真的不嚴重嗎?”夏瀾很是懷疑,“家主暈倒得這麼頻繁,每次暈倒的時候,臉色都白的沒有一點點血色,這真的是不嚴重嗎?”
秦十一抿了一下唇。
他也懷疑啊。
可是任他怎麼問,也問不出個答案來,他也沒辦法啊。
輕嘆了一聲,他既是安慰夏瀾,也是安慰自己,說道:“我們還是相信醫生的話吧。”
聞言,夏瀾半垂了眼簾,神色間很是迷茫。
不知道過了多久。
臥室門終於被人從裡面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