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瀾的神情顯而易見地低落了下來。
國王還和她說了些甚麼,她腦子都是嗡嗡的,全程都是“嗯啊”地敷衍回覆著他。
後來,她連敷衍的精力都沒有了,便藉口去上廁所,跑到了無人的地方去透氣。
她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辦?
夏希澈要怎麼辦?
難道,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等待死亡的結果嗎?
夏瀾難受極了,沒一會兒,眼眶就溼潤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甚麼地方,但是峴山今日被清空了遊客,所以這裡空無一人,很是安靜,很是適合她肆無忌憚地發洩著自己的情緒。
但是忽然間,不遠處的小道上,從山下走上來一個人。
夏瀾擦了擦眼淚,朝來人看去。
只一眼,她就認了出來。
是傑克。
傑克沒有看到夏瀾,一心往山上的觀景亭走去。
夏瀾好奇,傑克不在雪萊身邊保護雪萊,來這裡幹甚麼?
而且還是從山下走上來。
他下山了?
正當夏瀾疑惑的時候,不一會兒,這條道上就走上來了更多的人。
密密麻麻的人影,組成的隊伍甚至有些浩蕩。
夏瀾第一反應是對國王不利的人。
可是看這些百姓穿著普通,手上也沒有持武器,她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人是來幹嘛的?
眼看著這群人浩浩蕩蕩地上山了,夏瀾好奇,便也跟在他們後面,又回到了觀景亭。
只是這一次,她站在人群后面,連擠都擠不進去了。
國王的侍從早在這些人上來的時候,就把他們和國王隔絕開了,並且隨時準備攻擊。
但是這些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一起跪了下來。
“請國王大人替我們做主!”
“請國王大人替我們做主!”
“請國王大人替我們做主!”
“……”
整齊劃一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峴山山頂上,很是恢弘壯觀。
國王皺眉,起身來到這些民眾的面前,負手而立。
“你們要我做甚麼主?”
吶喊聲齊齊停了下來,他們之中的代表抬起頭來,大聲說:
“我們都是9月27日爆炸事件的受害者以及部分死亡者的家屬,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國家承諾,會給我們受傷賠償金以及死亡撫卹金,可這麼久過去了,我們不僅沒有看到一分錢,甚至每次去找辦事處要錢的時候,還都被他們暴力攆走!”
國王聞言,立即皺眉厲聲道:“純粹是胡扯!辦事處明明把錢都給你們了,而且媒體都報道了,還有照片為證,領錢的人,可是笑得很開心的!”
代表一聽,立馬急了:“那根本就不是我們,那是辦事處找來演戲的人。他們拍了照,發給媒體,這事就結束了,根本就沒有我們甚麼事。”
“這些日子以來,我們這些受傷者以及死亡者的家屬們,每天不是在面對鉅額的醫藥費當中,就是沉湎在親人去世的濃濃悲痛中,找媒體也沒有用,他們全都集體緘默,對我們的事情拒不報道。”
“這不,我們這才不得已而為之,得知國王您這天要來峴山遊,便衝進來,想要當面和您說清楚這件事。”
“還請國王大人替我們做主!”
得知來龍去脈,國王頓時勃然大怒。
他立即叫了領頭的侍從過來,厲聲喝問:“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侍從哆哆嗦嗦地跪下:“國王大人,屬下也不清楚啊,這件事,是由二王子全權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