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瀾的情緒,在溫凌燁的溫聲細語下,漸漸平復下來了。
她窩在溫凌燁的懷裡,腦子裡半響都還是嗡嗡的。
溫凌燁說了甚麼,她其實沒怎麼細聽。
因為她根本也不懷疑他。
她覺得後怕的,是她的脾氣。
剛剛她就像是個瘋子一樣,砸了屋裡的東西不說,還對溫凌燁又打又踢的,哪裡還有幾分正常人的樣子,明明就是個瘋婆子!
可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一刻她就像不是自己似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行為。
現在雖說是終於恢復正常了,可回想剛剛她的行徑,濃濃的後怕還在不斷地侵蝕著她,提醒著她體內的暴力因子有多恐怖。
夏瀾窩在溫凌燁的懷裡,久久沒有離開。
好像,也只有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是平靜的,是安全的。
夜裡,夏瀾依舊是窩在溫凌燁的懷裡睡著的。
自從她被他安撫下來後,她就沒有再提過夏夢雲,也沒有再發過脾氣。
溫凌燁雖然鬆了一口氣,可是想到夏瀾居然知道他和夏夢雲的事,就不禁讓他眉頭狠皺。
等夏瀾睡著後,他放下她。
他大步流星地來到客廳,叫來下人發問:
“少夫人今天都見過哪些人?”
下人們面對溫凌燁壓迫懾人的氣勢,不敢隱瞞,老實交代:“少夫人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家裡,沒有出過院子,除了見過我們這些下人,就是早上那會兒,後廚的葛覓來探望過少夫人。”
“葛覓?”溫凌燁對這個名字陌生茫然,不過在腦海裡搜尋一番後,很快他就想起來了。
而想起來後,他眼神驟然間就冷了下來,周身溫度也瞬間冰涼不已。
竟然是那個曾經想爬上自己床的賤女人!
“以後,不許再讓葛覓踏進這裡半步。”
下人們惶恐:“是。”
溫凌燁離開了別院,去了傭人房。
這一次,他沒進去,而是叫人把葛覓給帶了出來。
夜裡,他頎長高大的身形,站在參天大樹下,身姿一點不輸大樹的挺拔,周身攏著的陰影煞氣十足。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葛覓,無形中的壓力讓葛覓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三、三少爺,您找我,甚麼事?”
“夏夢雲的事,是你說給三少夫人聽的?”寒涼的聲音,不帶一絲絲溫度,像是一把冰稜子,直直朝葛覓射過來。
葛覓腦子轟的一下,嗡嗡直響。
還好甄曉盼提前囑咐過她,否則她恐怕早已是六神無主,徹底亂了方向。
所以,此刻她害怕得顫抖不止,但是理智並沒有丟。
深吸了一口氣,她故意理直氣壯地說:“沒錯,就是我!我就是替三少夫人不值!她那麼愛你,你卻揹著她在外面和別的女人親近!我不想讓三少夫人被矇在鼓裡!所以就告訴了她!”
溫凌燁眯了眯眼。
本以為,這個蠢笨女人是受人指使,沒想到聽意思,好像不是?
他問:“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別的女人往來的?”
“我上次休假出去玩,親眼看見的,然後我就拍了照片,留了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