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雲崩潰地罵罵著,江貴越聽越糊塗。
他抓著夏夢雲的肩膀,皺眉打斷她:“你把話說清楚,甚麼艾滋?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自己做身體檢查,我自己有沒有艾滋我還不知道?”
"你沒有?"夏夢雲冷笑,眼淚從眼眶中滑落,“你還想瞞我到甚麼時候?我就說你為甚麼會對我那麼好,對於我提的要求你都有求必應,原來是因為愧疚!”
“你在胡說些甚麼!”江貴狠皺眉,“我為甚麼對你好你還不知道?要不是因為你懷了……”
“呵,說起懷孕!”夏夢雲抹了把眼淚,恨恨地瞪著江貴,“自從得知我懷孕後,你就一直在給我開藥吃,說是甚麼安胎藥,其實那些都是阻斷藥吧!你怕我把病傳到了孩子身上!江貴,你真令我噁心!”
“夏夢雲!”江貴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喊出她的名字,眸子再也不復往日的平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自己捫心自問,我對你的好,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我是發自真心地對你好?就連你想要懷著我的孩子去嫁給別的男人,我都答應了你,試問,這世界上有幾個男人會幹出這種窩囊事?”
夏夢雲好笑起來:“誰知道你怎麼想的,沒準你是為了孩子生下來後能分到溫家的財產才幫我的呢?”
“你!”江貴雙眼猩紅地看著夏夢雲,半響,他咬牙憤恨地推開她,“你簡直不可理喻!”
“呵,我就是傻到家了,才會被你們師兄妹聯合起來瞞在鼓裡!”
“我再說一遍,我身體很健康,至於你為甚麼有艾滋,我建議你換個地方再檢查一遍,你要不放心,我親自給你檢查也行。”
“你給我檢查?”夏夢雲嘲諷笑道,“結果在你那兒,你當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江貴牙關再次緊緊咬著,漆黑的眸子裡隱隱盛著強烈的怒火。
“我這就去換地方檢查!要是結果都證明我有艾滋,江貴,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夏夢雲惡狠狠地說完,立即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貴轉頭,瞧著夏夢雲離開的聲音,負手氣得胸腔一起一伏的。
良久,才從唇齒間咬牙蹦出:“真是悍婦!”
不遠處,參天樹木下,一黑一白的兩抹高大身影,慢條斯理地取下耳機。
宮俊皓抽了一支菸出來,遞給溫凌燁。
溫凌燁擺手拒絕,宮俊皓便自顧給自己點上。
白皙修長的手,夾著煙,漫不經心地抽了一口,他問溫凌燁:“證據有了,這下要去把你的女人給救出來了?”
溫凌燁眸光深了一分。
雖然他也迫不及待想要把夏瀾救出來,可是光憑這份錄音,總覺得還達不到讓陷害瀾瀾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想了想,聲音低沉:“不著急,再看他們狗咬狗鬥一段時間。”
宮俊皓勾唇輕笑:“還別說,這樣的戲碼,我也挺想看的。”
一陣風吹過,煙味全都飄散到了溫凌燁的鼻尖,他眉頭微微皺起,轉頭,問宮俊皓:“甚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宮俊皓一愣,含笑的眉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去,只剩下一股無比蒼涼的寂寥。
自嘲地笑了一聲,他又抽了一口,視線失焦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在看些甚麼。
“你該替我慶幸,我只是學會了抽菸,而不是沾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