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棠華呷了一口茶,懶懶問:“這是怎麼了?”
“您叮囑我,一定要仔仔細細教三少夫人的禮儀和規矩,我是一點都不敢怠慢啊,我一直兢兢業業,畢恭畢敬,可今天,就因為我教學態度嚴厲了一些,三少夫人看不慣我,就直接打了我!”
羅棠華聽聞,眉頭狠皺。
王荷繼續道:“老夫人,我已經討了三少夫人的嫌,以後怕是不能再繼續教學了,還請老夫人換一個人來教三少夫人吧!”
羅棠華氣息低壓,她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聲音提高:“夏瀾你放肆!王荷是跟了我二十幾年的老人,我平時都要對她以禮相待,你有甚麼資格對她動手?”
夏瀾正色道:“奶奶,是她先打的我……”
“老夫人!”王荷搶話道,“三少夫人連一碗梨湯都端不穩,湯灑了,碗碎了,這都發生過多少次了,可三少夫人就是長不了記性,我今天才下了一下手的。”
“那我也是少夫人,你是下人,我再不對,你有甚麼資格打我?”
“怎麼就沒資格?”說話的,是羅棠華,她一臉的怒氣,“王荷是我派去教你的,代表的自然就是我,你做錯事了,我這個做長輩的,還不能打你一下了?你是甚麼千金之軀啊,連我都不能碰?”
羅棠華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夏瀾忙道:“奶奶,我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都是你的錯!那就罰你在院子裡罰跪吧!甚麼時候通知吃晚飯了你再起來!”
“奶奶!”夏瀾愕然地看著羅棠華。
然而羅棠華已經起身,在下人的攙扶下,往廳後的內室走去,沒有再看她一眼。
王荷起身,居高臨下輕蔑地看著夏瀾,眼裡具是嘲諷。
夏瀾沒辦法,只好跪在院子裡。
冬日的紫外線強烈,曬得面板乾巴巴的,地面帶著的刺骨寒意,一陣陣鑽入膝蓋骨髓,直讓人難受不已。
不僅如此,那被王荷扇了巴掌的半邊臉,好半天還火辣辣的疼。
她抬手摸了摸臉。
好像還有乾涸的血跡?
夏瀾皺眉,難不成,王荷這一巴掌,把她的臉都劃破了?
她立即在心裡怒罵,該死的王荷,竟然對她下手那麼重!
就算有奶奶給撐腰,她也未免太放肆了!
也不知道在晚餐前結束罰跪,回去還來不來得及給臉上擦上粉底,好不讓溫凌燁發現。
但是她沒想到的是,溫凌燁竟然在晚飯前,親自來找她了!
他現在在公司不忙,又在扮演著一個沒甚麼本事的紈絝富家子,所以經常不到下班的點就提前溜了。
回來後,沒有瞧見人,想著她還在學禮儀,就想著去看看她。
誰知道一去,就得知下午下會兒,夏瀾和王荷發生了爭執,此刻,夏瀾正在羅棠華的院子裡罰跪!
溫凌燁頓時怒火沖天,大步前往羅棠華的住處。
剛進院子,他就瞧見偌大的院子裡,夏瀾孤零零的身影,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正不舒服地一下又一下地錘著大腿。
“瀾瀾!”溫凌燁一聲驚呼,立即上前將她扶起,心裡萬分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