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主此話何意？”
聽到姬成雪所言，在場不少的中州強者皆是將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我說的不夠清楚麼？秦言有能力結束這一場中州浩劫，而如果你們不相信的話，那就只能是在這龜殼裡乖乖等死了。”
姬成雪冷笑一聲，手掌猛然一握，只見那青石古墓之外的一層靈光頓時消散而去，露出其中一扇佈滿風蝕痕跡的墓門。
“各位長老…你們決定吧。”
“哼！姬成雪，你休想，我們絕不會放一個殺死本族長老之人，進入聖祖的墓葬，所有長老，隨我出手，誅殺這個小畜生。”
一眾姬族長老頓時冷聲喝道。
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是姬成雪的長輩，因此對於這個族主，也並不像世人想象的那般恭敬。
況且…
秦言的身份，本就被他們所不齒，如今有機會能名正言順地將他誅殺，何樂而不為？
“這小子會是人族的救世主？這不可能吧？”
“也不是不可能，我記得當初在青州見他時，他不過才祛凡之境，這才多久？一月時間，他竟有了抹殺洞虛強者的實力。”
“或許他真能創造奇蹟呢？”
“姬族不是向來以庇護蒼生為己任麼？如此危難之際，人皇尚未現身，難道要我們在這等死麼？”
而看著那一個個周身氣息洶湧的姬族長老，那些圍觀的中州強者們，終於開始憤怒嘶吼，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原本…人皇是他們最後的希望，所以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不敢對姬族之人表露出半分的不敬。
可如今，隨著秦言的出現，不少人心底卻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與其相信一個近百年不曾現身的傳說，倒不如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
畢竟…就算他真的打擾了人皇修行，或許也能夠將後者從墓葬中喚醒，徹底了結這一場九州動盪。
“你…你們…”
而看著那義憤填膺的眾人，所有姬族長老的臉上皆是帶了一抹詫異憤恨。
他們似乎是感覺到，一種敬畏，自此徹底崩塌。
“諸位長老，我覺得大家說的不錯，既然連姬族主都覺得這少年是結束這場浩劫之人，那為何不讓他試一試呢？”
天機門主長官飛鴻突然張口道。
“嗯？上官門主…你…”
“亂世之中，一些規矩自然要被打破，墨守成規只會走向滅亡，假若鬼魔兩族打上人皇山，在場的眾位又有幾人能活？到時候…就算人皇大人出關，人族的傳承，不也徹底斷了麼？”
上官飛鴻苦笑一聲，轉頭看向秦言，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異樣的神采。
“好好好！既然你們堅持，那我就送這小子進去，到時候人皇大人出來，我看你們還有沒有現在的硬氣！”
一群姬族長老冷哼一聲，彼此對視一眼，終於是在周圍所有人的目視下，將那墓葬的大門緩緩打了開來。
“轟！”
一股蒼莽潮溼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令得在場不少中州強者的臉色都是陡然一變。
“小子，希望你不要死在裡面。”
“承蒙關心。”
秦言咧嘴一笑，轉頭與九霄對視一眼，終於不再猶豫，抬腳朝著那古墓中走去。
“秦言哥哥…”
“秦言…”
人群中，林鳶與蘇朝辭緊握著玉手，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難言的憂慮。
不知為何，此時兩女心底竟突然有股濃郁的不安悄然湧蕩。
…
陰暗潮溼的古墓葬中，秦言與九霄的身影並肩而行。
只是與之前兩次的聖靈墓葬相比，這白虎墓葬中卻沒有半分邪異波動以及恐怖威壓瀰漫。
“有些不太對勁啊。”
秦言眉頭輕皺，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九霄，卻見後者眼中同樣帶著一抹凝重。
“小心一些…”
兩人一路前行，直到眼前狹窄陰暗的石道上，漸漸亮起一絲玄芒，腳步方才停滯了下來。
只見此時，在那石道的盡頭，竟是一座佔地百丈的古老大殿。
而在殿上，一道白衣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背對著秦言，周身並沒有半分威勢散出。
可他站在那，就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威嚴與壓迫。
“白虎聖尊麼？”
秦言眼角輕顫，臉上神色漸漸變得恭敬了下來。
“你終於來了。”
只是令秦言感覺意外的是，此時那身影彷彿竟知道自己會來一般，淡然笑道。
“前…前輩知道我要來？”
秦言臉色一窒，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古殿上的身影，直到他緩緩轉過了頭，腳步卻是突然一顫。
此時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樣貌俊逸的中年男子，劍眉星眸，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分明是噙著一抹戲謔。
而最讓秦言感覺恐懼的是，此時這人的樣貌，竟讓他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雖然…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有見過他。
“你是誰？”
“我叫姬天，你們人族向來尊稱我為…人皇。”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抬腳朝著秦言緩步走來。
“人皇？你就是人皇？這麼說…這白虎聖靈的傳承，被你得到了？”
秦言眼眸一凝，心底突然湧出些許憤怒，倒不是因為他失去了成為本界主宰的機會，而是因為…他再不能將那女子從沉睡中，喚醒過來。
“是…也不是！”
人皇姬天搖頭一笑，抬頭看了一眼秦言身旁的九霄。
“不僅是白虎的傳承，除了你身上的兩塊元晶，四靈的傳承，我算是全部得到了。”
“什…甚麼？！”
秦言身子一顫，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恐懼。
“你…你究竟是誰？”
“還是讓我來告訴你吧？”
黑暗中，九霄的聲音突然傳來，旋即秦言便是感覺到，一股天地之威將他的身影瞬間籠罩，而在其身旁的青年，則是緩緩轉過了頭，眼眸中陡然綻放出一抹璀璨魂芒。
“吼！”
令人恐懼的神魂威壓，悄然瀰漫了整座石殿，而在九霄頭頂上方的位置，一道恐怖兇影漸漸顯化身形。
那是一頭似龜非龜的可怕妖獸，周身覆蓋的鱗甲，如同世間最堅韌的防禦，令人一眼看去，便覺心驚肉跳。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
直到此時，秦言方才明白，這個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妖族聖君，究竟是誰。
不錯，他確實是妖聖強者，可卻並非甚麼金烏一族，而是妖族四大聖靈之一的…玄武聖尊。
可…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從墓葬中走出來，又怎麼會隱藏了一縷神魂在黑戒中被自己所得？
這一切…難道真的只是巧合？
抑或者，是一場驚天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