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甚麼商量?”
黑霧中的氣息,稍稍平靜了一些。
“你來我識海中,我看能不能將你身上的封印解開,不過…你一定要配合一些。”
秦言咧嘴一笑,卻是令那日天族強者的臉色陡然一凝。
“你的意思是…”
“我救你出去,你幫我稱霸九州,就算日後你族降臨,你也一定記得,庇護於我啊。”
“好!好!只要你能救我出去,莫說庇護,這原始大地,我賜給你做領土!!”
黑霧臉上明顯帶了一抹激動,看向秦言的眼神裡,再不見半分兇戾。
“好,那你可要準備好了,假裝掙扎,別太輕易。”
秦言撇了撇嘴,眼中突然有著道道青芒璀璨亮起。
而那日天族強者當即嘶吼一聲,不停在半空掙扎顫抖著。
“不!不要!放開我。”
一邊吼,他的身影卻漸漸消失在了那漫天魂芒之中。
“他們…在做甚麼?”
朱雀神色緊張地看著半空上的兩人,一雙眼眸中火光不停閃爍。
眼前空間,乃是以八荒鎮魂鼎為眼佈下的鎮魂大陣。
只要在這陣中,他就可以一息阻攔下那日天族強者的所有手段。
這也是他敢讓那少年單獨入陣的原因。
可此時…他竟突然感覺,那黑霧的氣息正漸漸消失而去。
“用人族的話說,應該是…請君入甕吧。”
九霄冷笑一聲,對於秦言識海中的那道聖物,他自然極為了解。
而這世間一切的神魂之體,一旦進入他的識海中,只會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灰飛煙滅。
“請君入甕?你的意思是…這小子當真能有辦法對付那魂族之人?”
朱雀眼眸一凝,語氣裡明顯帶著一絲駭然。
他本意只是想看看這少年的心性,可聽這金烏族人的意思…
那個修為不過祛凡的少年,難道還能抗衡那魂族強者不成?
“不是對付,他或許能將這魂體,徹底抹殺!”
九霄話音剛落,那半空之上,秦言眼中的青芒終於璀璨到了極致。
而那日天族人臉上原本假裝出來的恐懼,終於在此時…徹底凝固。
“這股氣息…不…不要!!!!”
他能感覺到,一股幾乎無法抑制的吞噬之力,幾乎瞬間將他的身體包裹。
而就在他想要掙扎之時,那股力量卻又陡然澎湃洶湧。
“啊!!!”
痛苦的慘叫聲從半空傳來,朱雀一臉呆滯地看著那被鎮壓了千年的黑霧一點一點消失而去。
末了終於是忍不住吞嚥了口口水,轉頭看向了九霄。
“告訴我…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識海里,有一件寶物,專克這世間一切魂體。”
九霄不屑一笑,眼眸中當即閃過一抹玩味,“況且,那異族被封印千年歲月,本身氣息早已虛弱無比,又有你的八荒鎮魂鼎壓著,還能有甚麼反抗的餘地。”
“可克世間一切魂體?難道這少年,當真是為了拯救九州而降世的麼?”
朱雀臉色一愣,旋即眼眸中便湧出了一抹狂喜。
“千年等待,如今看來,倒也值得了。”
整片空間,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只見在那火海上方,秦言身影突然凌空盤坐,周身一股璀璨魂芒亮起,顯然是在融合那日天族強者的力量。
一個令天之四靈都束手無策的恐怖魂體,即便再虛弱,那等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也絕非秦言所能想象。
因此,這一融合,竟又過去了足足三日時間。
三日後,當空間中突然盪漾起一層可怕漣漪,秦言的眼眸也是在此時陡然睜開。
兩道刺目魂芒瞬間撕裂空間,將那整片火海整齊切成了兩半。
“好恐怖的威勢…這少年的神魂層次,竟踏入了物外層次?”
望著眼前那漆黑如墨的空間裂隙,朱雀臉上也是帶了一抹駭然神色。
而就在他驚歎聲落下的瞬間,秦言的身影同樣是從半空落下,站到了他的面前。
“前輩…你的考驗,我完成了。”
“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優秀一點點。”
朱雀咳嗽了一聲,臉上的驚駭轉瞬化作一抹平靜。
聞言,秦言嘴角也是揚起一抹苦笑,不過卻沒有多說甚麼。
他雖僥倖抹除了那日天族強者,卻多是沾了這位妖族聖尊的便宜。
若非那魂體身上捆縛的火鏈封印,恐怕單單以秦言的實力,就算將其困入了識海中,也根本無法將其真正抹殺。
畢竟…
一個千年前的聖境強者,就算被困千年,身上也定有一些他根本無從知曉的手段。
“不過,你一個人族小子,怎麼在神魂上有如此高的造詣?”
朱雀有些狐疑地看了秦言一眼,末了卻搖頭一笑,“罷了,你天賦越高,對於九州大地來說,也是幸事,四靈中,玄武那傢伙也擅長神魂之術,這封印魂族的手段,還是他想出來的,或許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他了。”
“玄武?”
秦言眉頭輕皺,倒也沒想到,這傳言中防禦無雙的妖族聖尊,最擅長的竟是神魂之力。
果然…
看著最憨厚的,往往是最危險的。
“這異族既除,倒也了卻了我最後一樁心願,小子,我四靈傳承分為兩種,一是本源之力,二為血脈之力,當初我們四人商議,如果傳承者是妖族或魔族,就選擇血脈之力的傳承,而若是人族或鬼族,就接受本源之力的傳承。”
朱雀話音剛落,秦言的臉色便是微微一窒,眼眸中隱隱閃過一抹詫異。
“其實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妖族與魔族肉身恐怖,可對天地元力的感悟卻多少是差了一些,而人族與鬼族,肉身根本無法承受我等的血脈之力,當然,不論你接受哪種傳承,最終都有邁入神境的可能。”
“前輩…如果…我與我朋友各自接受一種傳承,是不是九州就多了一絲…出現神境強者的機會?”
秦言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朱雀,突然問道。
“這個…”
朱雀眼眸一凝,嘴角突然揚起一抹苦澀,“機會是多了一些,可一個界域,理論上只會有一個主宰,所以…就算你們同時踏入神境,可此界的大道法則,也會毀滅一人。”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