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已亂啊。”
秦言搖頭一笑,他雖早猜到了今日局面,卻也沒想到,這亂世竟來的如此之快。
“中州亂不亂,有你甚麼事,你還是先想想怎麼破開這墓藏外面的封印吧。”
九霄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廣場盡頭那燃燒著紅焰的古老石殿,語氣也是隱隱有些凝重。
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此時他也能感覺到那紅色火焰中蘊含的可怕威勢。
不死蒼炎,朱雀一族的本命真火。
據說這火焰,可以將洞虛之人焚燒成虛無。
“你是說那火焰麼?”
秦言咧嘴一笑,眼中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而隱隱帶著一抹火熱。
“小子…你想幹甚麼?”
九霄臉色一愣,旋即似是想到了甚麼,“你…你不會…”
“既是火焰,想來就能融合,正好,我的不朽身也許久不曾突破了。”
“你…”
“嗡!”
而就在兩人爭執間,那半空上的兩方,終於是各自施展了手段,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只是就像之前所說,今日九大宗主不過是神魂顯化,本身境界雖在洞虛層次,可戰力實在是削弱了許多。
況且,巫族擅長的本就是神魂之術,而巫神的境界,本就不是洞虛強者所能抗衡。
因此…
這一場戰爭,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果。
“轟!!”
攻勢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整片天空都是被各種絢麗的靈元所充斥。
廣場上,所有天驕目瞪口呆地看著頭頂上的交鋒,一時竟忘了逃跑。
只是…
僅僅十數個呼吸的時間,那九道神魂化身中,就有兩人被巫族強者聯手誅殺。
剩下的上官飛鴻等人也不過是負隅頑抗,落敗已成定局。
“巫神,今日就算你滅了我等分身,最終也絕逃不出青州,人皇殿強者已在來的路上,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上官飛鴻手中金印落下,仰面朝著半空嘶吼道。
“人皇殿?上官兄,你既在此處,想來應該也知道那墓葬中有甚麼,你覺得,若我得到那聖靈遺蹟的造化,整個九州,還有誰會是我的對手?”
巫神冷笑一聲,顯然對今日局勢早已成竹於胸。
“你得不到。”
只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廣場上,卻是突然傳來一道輕嘆聲。
旋即秦言識海中,便是傳來一道溫柔聲,“秦言,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做你該做的,剩下的交給我。”
話落,帝嫣然的身影陡然出現在半空之上,身後那一雙唯美薄翼,瞬間震懾了在場所有人族青年。
“好美…”
“是精靈族麼?”
“精靈族!!”
而此時,那七大宗主同樣是眼眸震撼地看著那憑空而來的精靈族女子,臉上除了驚訝,還有一抹淡淡的不安。
九州…終於要亂了麼?
“嗯?哪裡來的精靈族,見到本巫神還不下跪?”
高空之上,巫神眼眸微凝地看著下方的帝嫣然,語氣冰冷地道。
“祝黎,七百年不見,連本帝都不認識了麼?”
帝嫣然莞爾一笑,俏臉抬起,目視著巫神道。
“本帝?你好大的膽子…你…”
只是說著說著,巫神祝黎的臉色卻是漸漸呆滯了下來,轉而化作一抹深深的恐懼。
“你…你…你是帝嫣然!!!”
“轟!”
可怕的神魂風暴,幾乎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而那精靈族帝主則是蓮步輕移,朝著祝黎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而隨著靠近,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巫族之神突然開始顫抖後退,就連眼眸中都是帶著一抹濃郁的忌憚之色。
“你…你怎麼會…”
“還活著?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麼?你的識海中,有我的一道魂印,我若死了,你會是甚麼下場?”
帝嫣然不屑一笑,美眸中滿是森冷怨毒。
“祝黎,我出來了,你終究是要死在我手中了…”
“別看了,該做正事了!”
九霄略有些不屑的聲音從識海中傳出,秦言撇了撇嘴,轉頭朝著那燃燒著火焰的墓葬看去。
從帝嫣然的話裡,他已知曉前者剋制巫神的手段。
原來,如今的這位九州至尊,七百年前也不過是那精靈族帝主手下的一條狗罷了。
魂印意味著甚麼,秦言再清楚不過。
而當初祝黎之所以沒有對帝嫣然痛下殺手,倒也不是出於同情或感情。
而是因為,印主隕落,恐怕魂奴立馬便會跟著隕落。
如此看來,這一戰,帝嫣然已立於不敗之地。
“走。”
秦言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半空上的女子,這才繞過人群,朝著那火焰墓葬靠攏過去。
“嗡。”
“快看,那小子在做甚麼!!”
廣場盡頭,突然傳來一道嗡鳴聲,瞬間將在場不少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只見此時,那一身青衫的少年,彷彿撲火的飛蛾,竟是毫不猶豫地朝著那火墓衝了過去。
“撲哧。”
火焰燃燒油脂的聲音當即傳來,整座廣場頓時陷入一陣死寂。
“是個狠人,竟然選擇這種自殺方式。”
…
而此時,在那古墓之中,秦言緊咬牙關,使出全身力氣,將眼前一扇緊閉的石門推開一條縫隙。
而他的身影,則是一閃出現在了那古殿之中。
身外火焰依舊在不停燃燒,只是秦言臉上卻不見半分慌張,反而是原地盤坐,緩緩閉上了雙眼。
既然萬炎不朽身可以融合這世間一切火焰,那這不死蒼炎自然也不在話下。
況且,如今秦言身外繚繞的,不過是這蒼炎一縷,而並非是本源火種,因此威勢自然是弱了許多。
時間緩緩流逝,少年體內,三種火焰不停融合侵蝕,直到那幽黑深邃的色彩上,多出一抹妖異的紫色,整座大殿中,陡然有股可怕威勢席捲而開。
“這都行…”
九霄的身影早已從黑戒中走出,看著少年緩緩睜開的眼眸,微撇了撇嘴。
而這時,秦言方才抬眼,看向眼前的古殿。
“這就是聖靈遺蹟麼!”
望著眼前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古老大殿,秦言臉上也是揚起一抹震撼。
只是就在他起身欲要朝前走去之時,眼眸卻是狠狠一凝。
他能感覺到,一股遠比外面濃郁數倍的可怕靈氣突然朝著他席捲而來,與此同時,一股彷彿來自往古的恐怖兇戾,也是自那古殿盡頭,緩緩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