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旁待著吧。”
秦言伸手,揉了揉尹雪頭頂的青絲,臉上的神色,卻是漸漸冰冷了下來。
“你們…可真是死性不改啊。”
“哼!秦言,死到臨頭你還敢囂張?”
姜胤兩人臉上神色一窒,周身氣息都是在少年醒來的一刻隱隱有些渙散。
不論是季央還是姜胤,都曾在秦言手中受辱落敗。
因此,對於兩人而言,這個少年不僅是敵人,更是心魔。
“死到臨頭?就憑你們兩個手下敗將?”
秦言搖頭一笑,眼眸中隱隱有青光亮起,手中骨劍上,陡然散發出滔天凌厲,而他的身影,幾乎瞬間出現在了半空之上。
“一個升元后期的螻蟻,就算突破也不過是巔峰境界,如何與我們兩人抗衡。”
姜胤嘶吼一聲,似是想要壓抑內心的恐懼。
“升元巔峰?誰告訴你們,我是巔峰之境?”
秦言咧嘴一笑,手中骨劍猛然緊握,而在其周身之上,一股接近祛凡的可怕波動瞬間瀰漫而出,將下方的姜胤與季央深深震懾在了原地。
“你…怎麼可能…”
“原本還想饒你們一命,現在看來…留著你們,只是禍害。”
話落,秦言終於再不猶豫,手中骨劍輕輕抬起,然後朝著兩人怒斬而下。
“青蓮劍訣第五式,雲動!”
一出手,即是最強的劍招,顯然此時的秦言,並未打算再在兩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嗡。”
刺耳的劍吟聲,伴著漫天劍影轟然落下。
這一刻,季央甚至都不曾有所防禦,便被那滔天劍芒所籠罩。
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瀰漫而開,在面對心魔時的恐懼,早已超脫了這劍訣本身的威勢。
而那來自雲嵐學府的絕世天驕,就這般渾身顫抖地被萬千劍芒,切成了一地碎肉。
在其身後,姜胤臉色一變,轉身就欲離開,卻見頭頂一股炙熱蔓延而開,而待他轉頭看去時,只見一朵蓮飄然落下,將他的身影連同周圍數里的大地,生生焚燒成了一地灰燼。
直到死,姜胤也沒想明白,為何他們今日會敗?
那巫族強者的修為,不是已達明府之境麼?
為何他會被秦言身邊的一個小丫頭…隨便阻攔了下來?
而此時,秦言的身影則是從半空落下,從地上撿起兩隻儲物袋,這才轉身看向了遠處半空。
他能感覺到,那裡的戰鬥也已經快要落下帷幕。
而在他手臂之上,那一道符印的顏色,已經徹底從赤紅,化作了燦金,甚至隱隱帶了一抹紫暈。
換句話說,此時的秦言,已經有了踏入中州的資格。
倒也難怪,三位祛凡強者的性命,若是還不能展示一個升元之人的天賦,那這場選拔,也就真正失去了意義。
“該死的臭女人,不管你到底是何來歷,既然壞我巫族好事,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憤怒的咆哮聲自遠空傳來,然後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波動便是如同颶風一般席捲了整片古林。
秦言眉頭輕皺,再抬頭看去時,帝嫣然的身影已經從半空落了下來,周身上竟隱隱帶了些血痕。
“嗯?是誰…”
能夠在這秘境中傷到帝嫣然的,不用想秦言也能猜到,定是她口中的那些…熟悉的氣息。
可…
一個來自遠古的人物,本身戰力定是極為恐怖,如此又怎會輕易被人所傷?
“巫神祝黎來了…”
帝嫣然腳步微微一顫,嘴角頓時流下一縷血絲。
“巫神?”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心底頓時感覺一股寒意蔓延而開。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小小的一處秘境,竟然吸引來了天地間真正頂尖的強者。
與魔君、鬼帝地位相同,這巫神在漤州的地位,同樣是至高無上的。
而如今的九州世界,除卻妖族向來強者林立,不曾實現真正的統一,而像鬼、魔、異人等族,早已由至強者帶領,少了內戰紛爭。
雖說人族同樣有位至強者坐鎮中州,可那位人皇大人,據說已有百年不曾露面。
甚至就連人皇宮的強者,也不知他究竟是死還是生…
“怎麼會…那巫神怎敢輕易踏足青州?”
秦言手掌緊握,心底雖然早有猜測,但直到真正面對這些他族強者時,方才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助。
巫皇,九州至強者,如今他駕臨此地,定不會是一時興起。
換句話說,或許此時的中州,已經…徹底動盪。
“別擔心…你還是繼續做你的事情,我雖受了傷,但那祝黎只會傷的更重,巫神術最大的弊端便是,它雖能集中所有巫族之人的力量於己身,可別人受傷隕落,同樣會傷其根本。”
帝嫣然冷笑一聲,一雙眼眸中陡然湧出些許凝重,“秦言,我要閉關幾日,這幾日你最好行事低調一些,我想這次祝黎前來,定是為著這秘藏中的造化,到時候…我會與他…有一場生死之戰。”
“這就是你…轉世而來的原因?”
秦言深吸了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從她出現的那一日,秦言便看到了她眼底的那絲執念。
只是她不說,秦言倒也沒有多問。
可自從來到落日城,秦言便明顯地感覺到,帝嫣然眼中,仇恨越來越濃。
“在他第三世身的時候,我降臨精靈族,成為精靈族新的帝主,也是異人族至高無上的王。”
帝嫣然悽楚一笑,滿臉無奈。
“而那時候的巫族,不過是人族附庸最小的一族,甚至時常因為本身魂力而被與鬼族聯絡到一起…”
“所以…祝黎想要反抗,想要制定異人族新的秩序,他找到了我…”
“可精靈族向來崇尚和平,而人族又是鼎盛之時,我不想因此令所有異人陷入兇險,所以果斷拒絕了他。”
“沒想到…他竟假裝一副順從的模樣,最後不僅用魂蠱奪走了我的修為,更是將我封印在了鎮魂石中…”
“原來如此…”
聽到帝嫣然所言,秦言心底頓時湧出些許恍然。
原來,真正令前者輪迴而來的,不是仇恨。
而是被背叛的怨怒。
“可你現在…如何是那巫神的對手?”
“他知道我全部的秘密,我又如何不知道他身上的秘密,第九世身,是他最強大也最弱小的一具身體,只要他敢現身,我定叫他有來無回。”
帝嫣然眼中閃過一抹戲謔,語氣平靜地道,“所以…做你該做的,不必因此而擔心,巫族,交給我,等我醒來,再去那中心地帶。”
“好!”
秦言點了點頭,目視著帝嫣然身影消失在黑戒中,這才一臉苦笑地看向林鳶兩人。
“轟!”
只是還不等他張口解釋,在那遠處深山的地方,突然有股恐怖波動湧蕩而來。
其中蘊含的靈力,即便是秦言都感覺…有些荒謬!
“有至寶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