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到聲音,林鳶臉色一愣,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一抹憤恨。
“姜胤,是你麼?”
“不錯,是我!”
隨著那三道腳步聲越來越近,篝火照映下,三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也是緩緩現出了身形。
其中靠左的一道黑影伸手揭開頭上籠罩的斗篷,露出姜胤一張陰森譏諷的面孔。
而此時,在其身旁的兩人,也是將頭頂斗篷摘下,一臉平靜地目視著眼前的三女。
“是你!!季央!!”
林鳶俏臉一變,將目光放在最後一位白髮老者身上,黛眉微微蹙起。
按照此次進入秘境的規定,但凡是三十以上之人,絕不可能出現在秘境之中。
可眼前這老者的年紀,怎麼看都怕是超過了一甲子之數,那他又是如何瞞天過海,來到了此處,又是如何與姜胤兩人攪合在一起的?
“巫族?”
只是帝嫣然突然的一句話,卻是令林鳶與尹雪兩人臉色一愣,下一剎,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惶恐。
從出生到現在,她們雖時常聽一些異族兇殘的傳說,卻也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看到一個巫族之人站在眼前。
至於他是如何進入了這片秘境,此時倒也顯得無足輕重。
總之,異族入侵的警鐘,從此刻已正式敲響。
“你也…不是人族吧?”
那老者眉頭輕皺,一雙眼眸上下打量著帝嫣然。
從這女子身上,他能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壓迫,可不知為何,這種壓迫中又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咕嚕。”
聞言,林鳶與尹雪皆是一臉詫異地轉頭看向帝嫣然,尤其是前者,似乎又想起了昨日她所說的那一句,自遠古而來,心底有股涼意,頓時不受抑制地瀰漫而開。
“我的身份,秦言早就知曉,你們無須大驚小怪。”
帝嫣然淡淡一語,重新將目光放在那老者身上,“倒是你,我之前聽說,巫族已被驅逐去了漤州,你貿然踏入別族領土,就不怕回不去了麼?”
“那你呢?怎麼,難不成你已投靠了人族?不怕告訴你們,這一次我巫族傾巢而來,正是為了給人族一個驚喜,而只要吾皇能夠得到這秘境中的造化,天地間,將再無人是我族的對手,哈哈哈哈。”
老者仰天大笑,似是根本不在乎幾人知曉巫族的計劃。
這一場試煉已經開始,而從之前那傳送靈幕上的波動來看,外面的人想要進來,與裡面的人想要出去,難度幾乎相同。
換句話說,在巫族達成所願之前,所要面臨的對手,不過是這些乳臭未乾的青年而已,如此,又有甚麼威脅可言?
九大宗門雖已經開始意識到天地形勢的嚴峻,卻終究是沒想到,剩下四族早已暗中展開了行動。
數百年來的和平盛世,已經令人族喪失了警惕與敬畏。
他們…該為此付出些代價了。
“巫皇…還是祝黎那個混蛋麼?”
帝嫣然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嘴角揚起的笑意,卻是瞬間令他們心底,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還是…祝黎…混蛋…你究竟是誰?!”
黑袍老者眼眸圓瞪,這一刻,他突然有種極荒謬的感覺。
巫神祝黎,傳言乃是九天仙神,被剃了神骨打落凡間。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憑藉逆天的手段,一次一次從歲月盡頭重生而來。
至此,已是九轉之軀,堪稱不死不滅。
只是這個秘密,向來只有巫族之人知曉,而眼前的女子不論從氣息還是相貌上,都不像是本族之人,那她又是如何知曉…巫神本名?
“算算時間,這應該是他的第九世身了吧!看來我醒來的時間,剛剛好呢。”
帝嫣然嫵媚一笑,下一剎,眼眸中陡然有抹妖異藍芒瀰漫而出。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既然回來,那他…就該滾去輪迴了,你們兩個,照顧好秦言。”
“轟!”
一股滔天靈威,幾乎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而在那股靈威之下,就連那巫族老者的臉色都是徹底慘白了下來。
“該死!怎麼可能,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恐怖的強者!”
“前輩…我們…”
而看著那緩步朝著三人踏來的曼妙身影,姜胤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惶恐。
“我拖她片刻,你們去將那身懷靈火的少年擒下,記住,不要傷他性命。”
黑袍老者狠狠咬牙,眼眸中陡然閃過一縷猩紅,而在其眉心之處,一道菱形圖騰漸漸亮起玄芒。
“我皇啊…賜予我力量吧。”
“嗡!!”
刺耳的嗡鳴聲陡然響徹而起,只見那巫族老者的雙眼,突然變得空洞陰森。
一股原比他身上更恐怖的氣息滾滾湧蕩而開,令得帝嫣然的臉色,都是隱隱有些凝重了下來。
“好可怕的威勢…他的氣息怎麼會…”
林鳶玉手輕捂著朱唇,眼眸中滿是震撼恐懼。
彷彿從上一刻起,這老者的靈魂便發生了變化。
此時的他,更像是一種…傀儡。
“是巫族的祭獻,或者說,是一種魂蠱,由巫神對自己的手下種下,關鍵之時可暫時借用巫神的力量,不過代價是…他們平日裡修煉所產生的靈元魂力,也會分出一些,供養巫神。”
帝嫣然冷笑一聲,似是對巫族的手段極為了解。
“給我百息時間,我來解決他,你們拖住百息即可。”
“好!”
林鳶狠狠咬牙,心底越發感覺,是時候將那遠古魂玉融合入體了。
這種總是依靠別人庇護的滋味,對於向來高傲倔強的林鳶而言,著實是有些…不太舒服。
“嗖!”
伴隨著兩道破風聲傳來,只見帝嫣然與那巫族老者的身影同時消失而去。
整座古林,突然陷入一片壓抑。
唯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響徹不停。
“呵呵呵呵,有時候我實在是羨慕秦言這個小混蛋,你說你們都喜歡他甚麼?一個個跟吃了藥一樣圍繞在他身邊嗡嗡叫喚,看的我都快急死了。”
姜胤目光淫穢地上下地打量著林鳶,從一開始,他就對這個小師妹情有獨鍾。
可沒想到,十幾年如一日的師兄妹感情,竟不如一個上山才幾月的山野少年?
這如何不叫姜胤感覺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