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忽然從城主府各處響徹而起。
此時所有三朝的皇子天驕們,都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頭頂半空中,那傲然而立的數道身影,眼眸中皆是帶了一抹恐懼之色。
“一…二…三…四…五…五個祛凡強者麼?”
很顯然,能夠做到凌空而立的,定是已經踏入祛凡的強者。
而且,一個擁有五個祛凡天驕的宗門,定是這青州真正屹立在巔峰的勢力。
“難道…”
“秦言!”
林鳶、彭弘幾人身影從天而降,落在秦言身旁,目光關切地上下打量著後者。
“你怎麼樣?”
“沒事,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秦言苦笑一聲,倒也沒想到在這關鍵之時,這幾位師兄竟會同時現身。
“之前與彭師兄約好在濋陽匯合,恰好在路上遇見了,放心吧,你的於心公主現在在朝野可是極有威望,凌風將軍也已經班師回朝了。”
見秦言似有些欲言又止,林鳶頓時冷哼了一聲,一臉淡漠地道。
“呃…”
秦言摸了摸鼻子,又見彭弘幾人一臉笑意地朝他看來,“怎麼樣,秦師弟,要我們幫忙麼?”
“不用!幾個螻蟻而已。”
秦言搖了搖頭,下一剎,眼眸陡然陰沉了下來。
“你…你們是學府弟子?”
元歌眼中早已見了慌亂,能夠出自同一宗門,身上氣息卻不相同的,很顯然,這幾人應該是出自某一學府。
而能夠來到此處的學府弟子,定是為了中州宗門選拔而來,身份地位也必然極為恐怖。
而他們幾人,名義上雖是大王朝裡的太子皇子,可那也是在尋常山野之人眼中。
在這些青州頂尖天驕眼中,他們還真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他只是沒想到,一個小小山城世家的少主,竟與三大學府有所牽扯。
而且…
看那幾位祛凡天驕對他的態度,似乎這少年在學府中的地位,還要更高一籌?
“秦言…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而此時,那人群前的林依依看著秦言身旁站著的林鳶,美眸中同樣滿是詫異,以及一抹淡淡的苦澀。
她如何感覺不到少女對秦言的關心,又如何不明白她眼中的那抹溫柔意味著甚麼。
與她相比,即便是這位向來心高氣傲的城主府大小姐,也有種深深的自卑之感。
那種無與倫比的美麗,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是啊。
也只有像她這樣的絕世之人,才配得上那個少年吧。
“一個死人,無須知曉太多。”
林鳶冷哼一聲,美眸中同樣滿是殺意。
在沒有離開青巒之前,她雖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卻也沒想到,這世間的陰暗,竟如此沒有底線。
無論是蕭於心的遭遇,還是眼前這些二流王朝皇子的囂張,都像是一根刺,狠狠紮在林鳶心頭。
直到此時,她方才明白,原來她對這世間善惡的瞭解,竟是如此片面。
“你…哼,我乃天元王朝太子元歌,我們天元,雲端,日落三大王朝皆是大胤皇朝附庸,你們若敢殺我,我大胤太子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見林鳶等人似是下定了決心,元歌臉上頓時湧出些許慌張,只得是搬出大胤太子的名頭,祈禱能借此震懾諸人。
“大胤太子…赫連城麼?”
林鳶冷笑一聲,眉宇間似帶著一抹莫名的玩味。
在她諸多的追求者中,赫連城雖不是最狂熱的,卻是最執著的一個。
從兩人幼年時相見,到如今已過去十五餘年,可就在前幾日,林鳶還收到了他的書信。
或者叫…情書。
當然,對於這位皇朝太子,林鳶並沒有半分的好感。
只是他向來霸道的性格,卻多少是令這位青巒大小姐內心感覺到有些淡淡的不安。
若他知曉了秦言的存在,恐怕…
“你…你認識我皇朝太子?”
元歌等人臉上神色一喜,心底頓時輕鬆了口氣。
以那位在如今四朝裡的地位,恐怕任何人見了都會給他幾分面子。
而既然這少女知道赫連城這三個字,想來就應該明白這三個字代表了甚麼。
“幸虧他不在,否則只要我一句話,你們的下場,會比死還難受。”
林鳶冷哼一聲,卻見身前少年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跟那…大胤太子很熟?”
“嗯?”
林鳶臉色一愣,又見秦言眼中似是閃過一抹陰沉,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玩味。
“吃醋了?”
“不是,如果你跟他很熟,那最好就回避一下,否則我擔心日後他若來找我尋仇,你會為難。”
話落,秦言根本沒有再給林鳶張口解釋的機會,手中一柄骨劍突然橫握而出,而他的身影,幾乎瞬間到了那一群王朝天驕眼前。
“記住,我叫秦言。”
“嗡!”
刺耳的劍吟聲轟然響徹天地,區區幾個升元中後期之人,幾乎很難對秦言造成哪怕一絲的威脅。
尤其是眼前這些人,根本算不上青州頂尖的天驕。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此處,多半也是那四大皇朝太子眼中的炮灰罷了。
短短片刻的時間,整座城主府已經被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所籠罩。
而更令人感覺恐懼的是,在那少年劍下,所有王朝天驕的頭顱皆是被整齊斬下。
直到那日落王朝太子洛吉霸的屍體倒在身前,元歌臉上的呆滯,方才徹底化作了一抹恐懼。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滿是驚恐的嘶吼聲瞬間傳來,所有人望著那被元歌扯在懷裡的林依依,眼眸皆是狠狠一凝。
而此時,周圍一些濋陽的權貴早已嚇得兩腿發軟癱倒在了地上。
三朝太子天驕盡數死於濋陽,這件事一旦被人傳揚出去,莫說整個濋陽,就算大雍…也會一朝覆滅吧?
當然,對此,秦言自然也有考量。
首先,他並未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大胤皇朝麾下的王朝,如此短時間裡就不會有人報復。
其次…
只要他能順利被中州某個勢力看中,那麼對於這青州大地上的任何宗派而言,就是最大的震懾。
至於區區幾個二流王朝,只要那王朝帝主不是傻子,就絕不會因為幾個皇子而葬送了國脈。
而就算他們中有幾個傻子,秦言留給蕭於心的那一枚劍令,也足夠斬殺這青州上的任何一人。
這是秦言的自信,亦是…對葉老的自信。
“小子!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此時的元歌,早已被恐懼衝昏了頭腦,一隻手掌死死握在林依依脖頸上,朝著遠處的秦言大聲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