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
一個傳言在劍道與丹道上,擁有驚世之資的少年,怎麼可能還擅長神魂之道?
只是看著半空那一柄漸漸顯化完整的透明古劍,這一刻,所有人臉上的嫉妒,皆是消散了乾淨。
他們終於相信,原來這世間,當真是沒有甚麼所謂的平白得來。
原本對於林鳶選擇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很多人內心裡都存著一絲疑惑與憤恨。
畢竟以林鳶的美貌與身份,這青州上的任何天驕,可以說都隨她挑選。
甚至只要她願意,恐怕就連中州上的一些盛名天驕,也會慕名而來。
只是…
她為何會鍾情於一個…來自濋陽山城,既無背景又無長相,僅僅是有些天賦的少年?
直到此時,很多人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能夠憑藉肉身,碾壓了升元中期的張橫,甚至沒有動用哪怕一絲的靈元。
又能在這白松面前,施展出更為恐怖的神魂攻勢,那麼…
這個少年被人稱道的劍丹兩道造詣,又該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秦言啊…”
擂臺下,林鳶玉手輕捂著朱唇,眼神因為震撼而稍稍顯得有些呆滯。
她還從未見過,有一個人能夠將這世間所有的天賦,都展露的這般淋漓盡致。
她還從未真正,打心底感覺到自卑失落。
若是再給他十年,不,五年。
他又會達到怎麼樣的高度?
別人或許不知,林鳶可是親眼見證了他,從煉體境界踏入升元層次的過程。
而滿打滿算,他也僅僅是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吧。
三個月。
莫說突破兩大境界,尋常人就算踏出一個小境界,也會感覺幸運。
而在他身上,這世間所有的奇蹟,彷彿都有些不值一提。
公子世無雙,說的大抵就是這樣的人兒吧?
看著前方,那一身青衫挺拔纖瘦的身影,林鳶美眸中說不出是欣慰還是苦澀。
欣慰的,是她夢中完美的伴侶,終於出現在眼前。
苦澀的,卻是這個他,實在是太過妖孽了些。
此時以林鳶的心性,都是隱隱有些擔心,她究竟能陪著他…走多遠。
一場道途,走到盡頭,多是寂寥。
而秦言的盡頭,林鳶看不到,也不敢看。
“怎…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也懂神魂之道!!”
白松臉上的得意,幾乎瞬間化作了一抹怨怒。
尤其是感覺到那魂劍中散出的威勢,竟隱隱在他施展的魂掌之上,一顆心更是瞬間如墜冰窖。
“幻覺,一定是幻覺!你身上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神魂功法!我不信!我不信!!”
伴隨著一道嘶吼聲傳來,白松眼中當即閃過一抹濃郁的狠戾,旋即手掌一揮,身前魂印當即碾碎了虛空,朝著秦言頭頂怒印而去。
“天魂掌!”
“嗡!”
可怕的嗡鳴聲瞬間響徹了天地,所有人只看到那擂臺上方的空間,在此時轟然坍塌。
一道道空間裂痕,如同驚濤般朝著四面八方襲捲而去。
這一刻,就連那擂臺上主持武比的青巒長老,臉上都是揚起一抹濃郁的駭然。
接近天階的神魂功法,其中所蘊含的威勢,當真是要比尋常的靈元武學強悍了太多太多。
甚至此時換做一位祛凡境界的強者來接,也不見得能夠將這一道恐怖魂掌真正接下吧。
擂臺遠處,姜胤一襲白衣站在人前,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魂掌之下的一道青衫身影,眼眸中並沒有半分喜悅,反而隱隱帶著一抹陰沉。
“秦言啊,你可一定不能輸,否則我如何能親手…將你煉成人傀啊。”
“轟!”
滔天魂芒終於從天落來,而在那擂臺正中,秦言的手掌也是緩緩抬起,朝著那掌印輕輕一揮。
只見在其頭頂上空,那璀璨魂劍頓時發出一聲輕吟,然後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一閃朝著那魂掌落去。
“嗖!”
預料中的巨響聲並沒有傳來,在那劍掌接觸的瞬間,所有人只看到一道裂痕自那掌印正中崩碎而開。
下一刻,天地陡然一靜,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是徹底呆滯了下來。
“松兒!!!”
一道焦急憤怒的嘶吼聲轟然傳來,將那廣場上的死寂徹底打破。
白松身前,那一柄透明魂劍靜靜懸浮,其上散出的凌厲,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也能令人心底泛出寒意。
只是那劍…終究沒能將這個囂張無禮的青年斬殺。
倒不是秦言此時動了惻隱之心,而是在其身旁,一道蒼老挺拔的身影負手而立,一雙眼眸中閃爍的怨毒,看的秦言都是忍不住眉頭一皺。
“嗯?白…白長老,你怎麼可以私自干預比武?”
一旁,那青巒長老臉色一愣,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些許怒意。
“干預比武?我再不出手,看著這小畜生將我孫兒斬在劍下麼?”
白赫冷喝一聲,卻是令那天星府主的臉色頓時難堪了下來。
只是就在後者腳步踏出,欲要出言阻止之時,身影卻是陡然一顫。
“哎…”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道令人後背生寒的目光悄然朝他看來,很顯然,能夠令他感覺畏懼的,整個青巒學府,除了那位戰力無匹的太上長老,也絕找不出第二個人。
看來今日,那白赫爺孫,勢必要為自己的魯莽舉動,付出些代價了。
“你你你…”
“小畜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歹毒的心腸,怎麼,你還真打算當著我的面兒,將我孫兒斬殺於此麼?”
還不等那青巒長老張口,白赫已經重新將目光放在了秦言身上,冷聲喝道。
“這天星大長老,怎敢在我青巒如此放肆!!”
聞言,擂臺下,林鳶臉色一變,剛欲抬腳上前,卻被臺上那少年一個眼神制止了下來。
“你孫兒想要殺我,難道…我就不能殺他?”
秦言咧嘴一笑,似乎根本沒有將這位天星學府的大長老放在眼裡。
“哼!自然不能,你是甚麼身份,竟敢不將我天星學府放在眼裡?”
“這麼說…白長老能代表天星學府?”
秦言別有深意地轉頭,看了臺下那中年男子一眼。
從方才這位天星大長老對他的態度上,秦言已經猜出了這位的身份。
而此時,聽到秦言所言,那天星府主眉頭輕皺,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今日大長老所為,與我天星學府沒有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