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鳶兒師妹…”
看著面前那站在少年身旁的白衣倩影，姜胤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狠戾，只是轉瞬，便又化作一抹如海溫柔。
“你怎麼來了？”
話落，姜胤還不忘稍稍散出了一抹祛凡波動，卻是瞬間令那少女一雙美眸陡然陰沉下來。
“姜胤師兄，你說讓我說你甚麼好？明明都已經突破祛凡了，竟然還欺負一個剛剛踏入升元的少年！”
林鳶冷哼一聲，回頭狠狠瞪了秦言一眼，只是那般驕蠻之色，卻又再度令人群中傳來陣陣騷亂。
“嗯？鳶兒師妹居然會護著一個外人？”
“之前聽說，鳶兒師妹好像在大殿中，當著這少年的面兒摘了面紗…”
“甚麼！！你聽誰胡說八道的？以鳶兒師妹的尊貴，怎會中意一個剛剛踏入升元的螻蟻？”
“就是…再說這小子，長得也很普通嘛？哪有我們姜師兄玉樹臨風？”
聽到身旁傳來的議論聲，此時廣場上，最難受的莫過於姜胤與…宋允洳。
尤其是後者，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被她嫌棄輕視的前未婚夫，如今竟得了這青巒第一驕女的青睞。
當然，無論這絲青睞是真是假，總歸此時，林鳶是護著秦言的，這就足夠令人嫉妒。
“哼！看來這林大小姐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居然會看上這個被我遺棄的男人。”
而此時，見林鳶當真一心向著那青衫少年，姜胤的臉色，也是徹底猙獰了下來。
“我欺負他？方才所有師弟都親眼看到，這小子當眾嘲笑於我，師妹難道忘了，我青巒戒律中有一條，羞辱宗門長老、少主，按律當罰？”
“嘲笑於你？怎麼嘲笑於你了？你們誰看到了？”
林鳶雙手掐腰，冷眼掃過人群，而但凡是與她對視之人，皆是不自覺地將頭扭向了別處。
顯然，在這青巒學府中，姜胤雖是少主，但論及身份背景，還是這位大小姐更勝一籌。
“林大小姐，我看到這少年嘲笑姜少主了。”
佟青淡然一笑，眼眸中滿是玩味戲謔。
“嗯？”
聞言，林鳶黛眉微簇，心底卻忍不住咒罵一句，“臭女人，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秦言，你嘲笑他了？”
看著姜胤眼中漸漸湧蕩的冷意，林鳶忽然轉頭，看向身後少年，同時眨了眨眼睛。
只是令所有人感覺詫異的是，此時那青衫少年竟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嘲笑了。”
“…”
“…”
所有人看著那少年臉上的平靜，半晌竟未能反應過來。
只是片刻後，一陣陣鬨笑聲，便是傳遍了整座丹宗山峰。
“哈哈哈哈！”
“這小子是個傻子吧！”
“他要不承認，誰能拿他如何？這下子，少主怕是不會輕易饒過他了。”
“傻逼！”
與此同時，林鳶也是一臉呆滯地看著秦言，末了卻忍不住怒吼出聲，“你是豬啊！”
“哼！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承認，那就好辦了！看在鳶兒師妹的面子上，此事我可以不上報給執法堂，但前提是…你需得給我…磕頭道歉。”
姜胤冷笑一聲，心底同樣被秦言的弱智行為所折服。
只是此時，這位青巒少主卻也愈發好奇了些，鳶兒師妹，到底看上了這個傻子甚麼？
“磕頭？道歉？”
秦言眉頭輕皺，只是嘴角卻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你…配麼？”
“嘶…”
整座廣場，突然陷入一陣絕對的死寂，隱隱有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傳來。
所有人眼中原本的譏諷戲謔，皆是在此時徹底散去，轉而化作一抹濃郁的震撼。
就連林鳶，也是美眸詫異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半晌竟不知該說些甚麼。
如果說方才秦言的舉動，更像一個傻子所為。
那麼此時，少年臉上的那抹霸道，倒也不像是…不知死活。
而是一種，絕對的自信。
而此時，在那廣場另一側，三名身著各異的青年簇擁在一處，目光玩味地看著那面色呆滯的姜胤，眉宇間皆是帶著一抹詫異以及…淡淡的欣喜。
“哈哈哈！這小子，有點牛逼啊。”
其中一位裸露胸膛，身高八尺，渾身橫肉的青年大笑一聲，“我還是第一次見姜胤露出這副神情。”
“豈止是有點…這秦言簡直狂妄至極啊，彭師兄，你怎麼看？”
另一位面色蒼白，滿身儒雅氣息的青年搖頭嘆息道。
而此時，兩人身前，剩下一位黑衣黑髮，模樣俊俏的青年男子卻只是淡笑一聲，“若他明日能踏過天劍鋒，或許凌天師兄的仇，就有機會報了。”
“嗯？彭師兄，你這般看好這小子？”
聞言，那書生以及壯碩青年臉色一窒，旋即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不是我看好他，是我相信，以葉老的眼光，絕不會選一個傻子去走天劍路！而他只要不是傻子，敢如此狂妄…就必定…有些過人之處。”
話落，那黑衣青年眼眸中頓時湧出一抹滄桑之意。
“多像啊…凌天師兄…初見你時，你不也是這般青衫飄逸，目中…無人麼！”
…
“你…你說甚麼？”
姜胤呆楞了片刻，方才一臉鐵青地怒喝道。
“自己廢物，還不許別人嘲笑？青巒學府還有這種規矩？”
只是對於這青巒少主的憤怒，秦言卻是根本不曾理會，反而神色認真地看向林鳶，疑惑道。
“秦…秦言，你在搞甚麼？！”
林鳶黛眉微簇，顯然並不理解，為何今日的秦言會如此不知輕重。
雖說他的劍道天資，已被影老與太上長老所認可，但如今境界，僅在升元初期，一旦將姜胤惹惱，定是一副騎虎難下的局面。
如此，又何必…自討苦吃？
“我是廢物！哈哈哈哈哈！我是廢物？居然有人說我是廢物！”
姜胤怒極反笑，旋即一雙眼眸中便是隱隱閃過一抹猩紅，“那你，又是甚麼？一個升元初期的螻蟻，有甚麼資格站在我面前？”
“怎麼？你不信？要不…我來教教你…如何煉丹？”
聞言，秦言卻不反駁，反而是一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青巒少主，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