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天是誰？”
聽到那老者所言，此時整座王城內外，突然陷入一片寂靜。
雖然很多人從那楚帝臉上的神色裡，已經感覺到了這老者的強大。
但葉玄天這個名字，對於他們來說，卻著實是有些陌生。
或者說，對於他們這些…螻蟻而言。
“前…前輩…那不知本…我哪裡得罪了您？”
楚帝同樣未曾想起這個名字的由來，頓時皺著眉頭輕問道。
“你方才說，青巒若在你們這偏北王朝中招攬弟子，會受到雲嵐學府的制裁？”
老者一身麻衣，頭髮不扎不束，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灑脫之意。
“不…不錯！我們四朝向來受雲嵐學府照拂…”
楚帝咬了咬牙，雖然此時他也猜到，眼前這來歷不明的老者，定不會是雲嵐之人，多半與青巒學府有些關係。
但在這青州偏北之地，他若敢說雲嵐半句不是，怕是明日大楚便會舉國為他哀悼。
“小子，你叫秦言是吧？”
名叫葉玄天的老者點了點頭，這才將目光放在秦言身上，一雙蒼老的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喜色。
“晚輩秦言，拜見葉老前輩。”
“嗯！今日我就要收你為青巒弟子，我倒要看看，那白景生敢拿你族人如何，敢拿你王朝如何。”
葉玄天霸氣一笑，卻是再度令楚帝等人臉上的神色呆滯了下來。
“白景生是誰？”
“白景生…好熟悉的名字。”
“白景生，白府主，白景生是雲嵐府主！！！”
人群中，突然有人驚恐無措地嘶吼一聲，卻是瞬間令那大楚帝君等人臉上的神色徹底慘白了下來。
“你…你究竟是誰？！”
楚帝腳步一陣踉蹌，眼眸中除了絕望，再無其他。
一個敢如此直呼白府主名諱的人物，至少也是與他同境界的強者。
而白景生所代表的層次，在這青州大地上，已是最頂尖。
“白景生若是問起，記著告訴他，老夫，青巒劍宗葉玄天。”
老者淡笑一聲，手掌猛然一揮，秦言只感覺周身彷彿有股巨力籠罩而來，再然後，眼前的世界便徹底變幻了模樣。
“青巒劍宗…葉？葉！！他…他是青巒學府的太上長老，葉老！！！”
人群前，那赤焰帝主似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一雙眼眸陡然圓瞪。
聞言，楚帝腳步一顫，整個人頓時虛脫倒地，一張臉上的煞白，著實有些觸目。
而此時，在那王都一座高樓上，蕭於心目視著那一道身影漸漸走遠，直至消失，一張絕美的臉龐上，始終不見半分神色。
“這早上的天兒，還有些涼，你身子剛好，還是愛惜一些吧。”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柔女聲，蕭於心嘴角頓時揚起一抹苦澀，不及轉身，一襲裘衣已經披在肩上。
“曾經我以為…我不會愛上任何一個男人，而我的生命，也將會在一個寒冷孤寂的夜裡，徹底結束。”
蕭於心伸手，扯了扯衣領，一雙美眸中，滿是他在的溫存。
“直到我去江川看到他，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歡喜，我才發現，原來愛上一個人，竟是這般輕易。”
“嗯。”
雲綺站在蕭於心身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與你說這些做甚麼，你又不懂，怎麼樣，雲伯伯還逼著你成婚嘛？”
似是聽出了少女語氣裡的一絲失落，蕭於心臉上也是漸漸綻放出一抹笑意，他走了，可他說過，會回來。
“我會等著…不論多久…”
“還成甚麼婚啊！現在雲家又回到了父親掌控之中，你又成了皇位唯一的繼承之人，在這大雍朝裡，還有誰敢逼迫我？”
雲綺搖頭一笑，伸手挽住蕭於心的胳膊，“於心，你知道麼？這就是我想要的…最好的結局…”
“有空陪我去一趟濋陽吧。”
“濋陽？”
“嗯…我想去看看…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
王城之外，一座萬仞孤峰之上。
秦言神色尷尬地看著眼前那一道麻衣老者的背影，嘴角滿是苦澀笑意。
“小子，你知道我為何會幫你？”
半晌後，葉玄天方才轉頭，看向了秦言。
“晚輩不知。”
“並非是因為你那拙劣的激將法，而是因為…這次你前往青巒，勢必不會再回來，我只是為你解除後顧之憂罷了。”
葉玄天淡然一笑，卻是令秦言一張臉龐陡然一窒。
“不會回來？葉老此話何意？”
“你很聰明，你應該很早就感覺到我的存在了吧？而且，是因為林影的氣息，才讓你確定了我們的身份？”
葉玄天伸手捋了捋鬍鬚，似乎並沒有因為秦言的利用而生出半點惱怒情緒。
“可惜，你只知道此入青巒，會令你的身份有所改變，甚至凌駕在王朝帝主之上，卻不知道，我青巒劍宗的天劍之路，非是那般容易就能走的。”
“前輩…”
“你既答應入我劍宗，就必須要去走那一段路途，不過秦言…你可知我劍宗為何人少？”
葉玄天突然戲謔一笑，抬眼看著秦言，眼底深處的凝重，卻是無端令後者心底，感覺到一絲不安。
“晚輩不知。”
“世人只知我青巒劍宗上，有七柄仙劍，有緣者得，卻不知曉，那七劍中有六柄，曾經受過重創，以至於如今都未曾真正恢復。”
葉玄天負手而立，周身突然有股滄桑瀰漫而出。
“而天劍路，其實並非是人在選劍，而是…劍在選人！你若能走到盡頭，就要與那一柄召喚你的仙劍結下盟約，從此生死與共，若是不能，你一身劍道甚至骨血，都將會成為那劍的養料。”
“甚麼？！”
聞言，秦言臉色一變，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詫異。
這哪是仙劍，這分明是七柄魔劍。
“或許你會覺得殘酷，但是秦言，我劍宗歷史上，但凡能踏上天劍路百階且全身而退的，幾乎都成了青州，最頂尖的強者！而那些能被劍所吞噬的人，原本就沒有修劍的資格與天賦。”
葉玄天淡笑一聲，輕聲解釋道。
“當然，這其中的種種變化，還需要你親身去經歷，只是你既修劍，這條路，最好還是去細心感悟一下。”
“而我幫你，是為了讓你…心無旁騖地去走，或許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