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心…我…”
秦言似還有些猶豫,尤其是腦海中,一道白衣倩影不停閃過。
“怎麼看你…比我還緊張…”
蕭於心翻身,將秦言壓在身下。
“你真想好了?”
秦言抬手,握住蕭於心的玉手,輕聲道。
“你走,我心也就走了,不管今後如何,今日讓我做你的女人。”
蕭於心一雙美眸中似帶著一抹祈求。
原本,她是這大雍最高貴的鳳凰,就算最頂尖的世家公子,在她眼中也根本不值一提,甚至無人能讓她多看一眼。
可在眼前這個少年面前,她方才發現,原來人,真的可以卑微到這種程度。
只要他一聲喜歡,現在的蕭於心,願意為他放棄所有。
“好。”
秦言平靜一語,卻是令少女一顆心,忽然如同起風的湖面,盪漾起一層淡淡漣漪。
“抱緊我…”
蕭於心如夢囈語,一雙眼眸愈發迷離,只是眼底深處的那抹堅定,卻不曾散去分毫。
一場歡愉,歇斯底里。
直到夜幕降臨,月光下,兩人的身體方才有些不捨地分了開來。
而蕭於心一張俏臉上,除了羞怯,竟還帶了一抹淡淡的悲傷。
“雖然我知道不該問你,可秦言…留下來,好麼?”
蕭於心將頭伏在秦言胸膛上,玉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掌。
“我會常回來看你的…”
秦言輕聲一語,低頭正對上少女一雙春水柔眸,嘴角陡然揚起一抹邪異。
如此,自當梅開二度,戰到天明。
直到第二日,天色大亮。
蕭於心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眸,撕裂般的劇痛襲來,令得這位大雍公主的俏臉,稍稍一白。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此時她的眼底,竟隱隱帶著一抹複雜期盼。
“你醒了。”
一道溫和笑語聲從旁傳來,蕭於心神色一愣,再轉頭看去時,卻見秦言不知何時,竟已穿著整齊,站在了床下。
“要走了麼?”
“這裡面,是我煉製的一些丹藥,其中數量最多的,是升靈丹,足夠你突破升元之用!那通天塔是個好地方,你之前被寒毒耽擱下的境界,或許可以在塔中得到彌補。”
秦言伸手,將那俏臉有些蒼白的蕭於心從床榻上扶起,又見她一身白膚在陽光下灼灼生輝,心底當即湧出些許漣漪。
“你會回來的,對麼?”
蕭於心抱著秦言的手臂,一雙眼眸不知不覺已經有些泛紅。
“我還有族人在大雍,怎麼可能不回來,放心吧。”
秦言咧嘴一笑,旋即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將蕭於心眼角的淚水擦去。
“馬上就要當帝君的人了,再這樣任性,怕是很難服眾啊。”
“我就要任性就要!秦言…我不想讓你走!你別走好不好!”
聞言,蕭於心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整個人撲到秦言懷裡,放聲痛哭起來。
“若有一天,我完成了所有承諾,或許會回來大雍,找處山清水秀之地隱居世外,但現在…我若停步,會有活路麼?”
秦言輕輕拍打著蕭於心的香肩,嘴角滿是苦澀。
他倒也沒想到,這平日裡高傲從容的蕭公主,竟也有如此小女人的一幕。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就是不想離開你…”
蕭於心輕聲嗚咽,只是最終卻還是鬆開了秦言的手臂。
他說的沒錯,若是停下腳步,恐怕單單一個大楚帝君,就能輕易要了他性命。
而只有努力前行,努力變強,這方天地才會對你友好。
安穩的前提,始終是…強大。
“秦言!我會在大雍等你,不管過去多久,我都在這兒等你。”
蕭於心緊咬著嘴唇,朝著那轉身離去的青衫身影輕喝道。
而此時,少年的腳步只是微微一顫,又重新朝著院外走去。
“秦言!!”
直到那一抹青色徹底消失,蕭於心方才有些頹然地癱坐在床榻上,玉手環抱著雙肩,這一刻,她感覺一種從未有過的寒冷。
大雍王城,正門處。
今日的大楚帝君退下一身王衣,穿了一件紋繡著金龍的黑色長袍。
在其身旁,那赤焰帝君炙千河同樣身著便衣,站在一側。
而距離兩人不遠處,一位位世家之主神色或譏諷或憤恨地望著正門的方向,靜靜等待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到來。
與此同時,在那王城城牆上,不少大雍朝的權臣、家主目光震撼地看著下方那堪稱恐怖的陣勢,臉龐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抹驚訝。
眼下兩位帝君身後,至少站了十數位升元巔峰的世家之主。
再加上兩人祛凡的可怕修為,單單這十數人,就擁有毀滅一個王朝的實力。
可今日,他們竟只為了一個少年而來。
“於心昨夜未歸?”
大雍帝俯瞰著城牆下的眾人,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凝重。
“嗯…”
在其身旁,那大雍帝后苦笑一聲,滿眼憂慮地點了點頭。
“哎…怕是那少年,已經離開了吧…”
…“這都快要正午了,那小子不會是怕了吧?”
人群中,開始傳來陣陣譏諷聲。
“要你你能不怕嗎?他莫不是昨夜趁機跑了?”
“有可能?我聽人說,昨天夜裡好像城外有兵馬集結,不會是大雍帝君故意為之吧?”
“不好說…聽聞那少年與大雍公主蕭於心關係甚密。”
而聽到身後傳來的私語聲,那炙千河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陰沉。
“楚帝就不擔心…那小畜生已經離開大雍王都?”
“今日他跑,就會有人死。”
聞言,楚帝神色平靜地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方,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殺意。
只是…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街道上,卻是突然傳來陣陣喧譁聲。
旋即那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便是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街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