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聞你的肉身極為恐怖…”
楚燕寒抬頭，目光平靜地看著秦言，嘴角陡然揚起一抹詭異孤獨。
“很巧，我也修煉了一種煉體法門。”
“嗡！”
伴隨著楚燕寒話音落下，只見他的兩條手臂，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股陰森邪異的氣息，悄然瀰漫了整座古殿。
“唰。”
一道殘影，幾乎瞬間出現在秦言面前。
“嗯？”
後者眉頭輕皺，腳步輕點地面，游龍九步頓時施展出來。
同時間，手中青劍不停斬下，一道道凌厲劍芒瞬間撕碎空間，朝著楚燕寒身前落去。
“聖龍破魔掌！”
面對秦言的兇橫攻勢，楚燕寒卻只是猙笑一聲，竟是絲毫沒有退避的打算，一雙黑色手印猛然按出，頓時間滔天黑芒湧動，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波動，不斷從其體內瀰漫出來。
黑芒呼嘯天地，轉瞬化作一道手掌模樣。
只是其上散出的氣息，卻與那聖字沒有半分牽扯，反而有種鬼氣繚繞的陰邪。
“咔咔！”
漫天劍芒與那黑掌狠狠碰撞，刺耳的摩擦聲瘋狂傳開。
“給我碎！！”
楚燕寒一臉猙獰，陡然一聲厲喝。
只見那黑掌上似有一道鬼影閃爍，而那半空中的無數劍芒，竟在那黑芒籠罩下，瞬間碎去。
“哈哈哈哈！小子，是不是很意外？我提醒過你許多次了，千萬別逼我出手！現在是不是有些後悔了？”
看到秦言臉上閃過的一抹詫異，楚燕寒頓時輕笑一聲，旋即突然揚起頭來，朝著天空深深吸了口氣。
“這種感覺…真是好舒服啊…力量啊…”
“嗡！”
漫天黑芒突然洶湧，匯聚在楚燕寒身後，如同一道鬼影，猙獰咆哮著。
一種無法形容的可怕威壓，瞬間瀰漫了整座古殿。
只是這股威壓雖然強橫，但其中的波動，卻著實顯得…陰森了一些。
“給我死！！”
一道怒喝聲陡然響徹天地，而那捏碎了劍芒的手掌，瞬間撕裂了空間，朝著秦言當頭印下。
秦言抬頭，看著那騰空而立，猶如鬼魔一般的楚朝太子，嘴角上，同樣揚起一抹陰森笑意。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炙熱波動，轟然自其體內瀰漫出來。
“轟！”
黑色掌印終於落下，將那少年的身影盡數籠罩。
整座大殿頓時被一股塵霧填滿，而楚燕寒嘴角的笑意，愈發陰沉濃郁了些。
“哼！跟我鬥…你還差了一些…”
“噠噠噠。”
只是就在楚燕寒話音落下的瞬間，在那塵霧之中，突然傳來一道腳步聲。
旋即一道周身瀰漫火焰的身影，便是緩緩現出了身形。
“嗯？”
楚燕寒眼眸一凝，尤其是感覺到那少年身外赤焰上的恐怖炙熱，眉宇間更是帶了一抹詫異。
只是轉瞬，這絲迷惑便消散了乾淨。
“這才有點意思啊，不枉我今日施展了這古魂的力量。”
滔天黑芒湧動，如同陰雲一般，懸浮在大殿上空。
其中蘊含的驚人波動，令得秦言眼眸都是忍不住一凝。
楚燕寒身懸在黑雲之下，在其身後，漫天黑芒之中，隱隱有著一道極為猙獰的鬼影若隱若現，聲勢極為駭人。
“融合的那一道遠古殘魂麼？只是這股氣息…似乎有些…”
秦言盯著那陰雲中的鬼影，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地喃喃道。
這般詭異陰森的氣息，絕非人族修士所能擁有，難道…
秦言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眼眸狠狠一凝，只是臉上卻突然揚起一抹笑意。
“你笑甚麼？！”
楚燕寒臉色一窒，恨聲道。
“我終於明白，為何太子殿下要將身邊人殺光，才敢與我一戰，原來…你體內的這道殘魂…來歷不凡啊。”
秦言咧嘴一笑，又見楚燕寒臉色一白，心底更加篤定，他身後站著的殘魂，根本就不是人族強者，而是…鬼族之人。
這倒也是，以人族的手段，很難說有人能夠在重傷之下保持神魂不滅。
而鬼族不同，他們擅長的，本就是這神魂之道。
而當初人族對妖族出手之時，鬼魔兩族尚還是同盟，聯手誅殺一位妖族至強者，倒也在情理之中。
“有…有甚麼不凡的…”
“你身上這股氣息…似乎不像人族啊！楚太子，你這古魂，怕是別族的吧…”
“你胡說！！”
楚燕寒怒喝一聲，眼眸中閃過一抹氣急敗壞的羞怒，手中印法一變，全身鬼氣瞬間洶湧澎湃，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道掌印模樣，朝著秦言不停印下。
“嗡嗡。”
刺耳的嗡鳴聲瞬間響徹，整座大殿上的空間，都是頃刻間支離破碎。
望著那一道道在眼瞳中急速放大的掌印，秦言深深吸了口氣，眼底深處彷彿有火焰翻湧，而楚燕寒只感覺心頭一顫，一張臉龐陡然煞白。
“你…你！！”
“轟！”
滔天般的烈焰，瞬間席捲天地。
而那落下的黑色掌印，幾乎在碰到那烈焰的瞬間，便徹底化作了虛無。
“怎麼可能…你…你怎麼會…”
楚燕寒身影一顫，身影連退數丈，目光駭然地看著那身上燃燒著紫火的人影，整個人完全呆滯了下來。
“靈火…是萬劫心炎！！你怎麼會！！！”
一道驚呼聲，略帶著些惶恐怨怒地在這古殿中響徹而起。
而秦言只是抬頭，朝著楚燕寒咧嘴一笑，身後鳳翼舒展而開，身影陡然騰空而起。
“你體內的殘魂，應該來自鬼族吧？”
“你…你怎麼知道？”
楚燕寒臉色一變，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慌。
這些年，他的修為之所以突飛猛進，完全是借了那殘魂之力的緣故。
可這個秘密，即便是他的父王，如今的大楚帝君都不曾知曉。
所有人都知道，楚朝太子楚燕寒，於十年前偶得造化，從此由一個平庸少年，一躍成為四朝最頂尖之人。
只是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份風光的背後，是一個遠古鬼族殘留的意志。
當然，若這個秘密被別人知曉，恐怕如今大楚朝也早已被人抹平了。
對於楚燕寒而言，他雖知曉這樣做的後果，是遲早有一日步入深淵無法自拔。
可那種全身充滿力量被人尊崇的感覺，著實是讓人有些…欲罷不能啊。
“呵呵，楚太子這是承認了？”
秦言咧嘴一笑，全身火焰竟然在此時突然散了個乾淨。